我还想她[重生]_低绿枝【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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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在夜空绽开,星火如雨簌簌落下。 掩耳盗铃似的怒气慢慢消散。 她回想起昨夜方知意附在她耳畔说的那句“新年快乐”。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 暖炉的火早就关了,一股凉意从脚底漫上,顺着膝盖爬升,最终爬到她颤巍巍的睫毛上,凝结成一颗颗水珠。 她是真的,要放弃方知意了。 ————————!!———————— 文案的“我和我妹轮流犯病”,终于要写到妹犯病啦! 第113章 洗手。 大年初二过得比较无聊,哪裏都没去,方如练抱着手机在沙发上躺了一天,偶尔遇到方虹或穆云舒的亲戚朋友来家裏坐,方如练会友好热情地打个招呼,然后回房间继续躺。 无聊归无聊,总归是舒服的。 唯一的变数可能是方知意。 她一早上都战战兢兢的,生怕方知意猝不及防践行她昨天说的那句“你做梦”,因而一直战战兢兢地玩手机,时不时胆怯地瞟方知意一眼。 方知意还是和从前一样,低头看书,偶尔抬头对上她瞟过去的视线。方知意再没有出现昨天晚上那种嘲讽或冷笑的表情,只是温和地朝她笑一笑。 好像她们没有发生过不愉快。 挺好的,方如练想:就这样默默退回姐妹的身份——昨天晚上可能小意心情不好才会那样说。 方如练笑了笑,把交叉迭着的两条腿上下调换,继续睡觉。 晚上可算把方虹穆云舒两个人盼回来了,方如练打了个哈欠,和两人说起明天去临溪镇看千灯会的事。 穆云舒笑道:“可以啊,这算是我们全家春节出行的第一个活动。” 方虹却用食指推了推额心,语气犹豫:“声音有点小……可是我明天还约了人打麻将。” 方如练一听,立刻坐直身子:“好,那明天你不去,我们三个去。” “去去去!”方虹连忙改口。 “这还差不多。”方如练撩了下头发,大逆不道地用脚推了推她妈,不怀好意地笑道:“输钱啦?” 有输有赢才正常。要真让方虹回回都赢,她怕她妈会彻底爱上这项活动,那可就要倾家荡产了。 方虹“啧”了一下,抬手拍方如练脚,“看你妈赌钱这么开心啊。” “才不是呢。”方如练心情好起来惯会哄人,她歪头靠在方虹肩膀上,嗓音软甜,“是明天能和妈咪逛千灯会,我高兴。” “好黏糊。”方虹笑骂,却也没把人推开,只是问,“你几号有工作?” “十几号吧好像。”她懒得看手机,“对了,今年元宵节我有活动,晚会什么的,赶不回鹤栖了。” 方虹脸色一沉:“你——”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以方如练的名气来说,那场活动出场费应该挺贵的。想了想,最终还是把火气按捺了下去。 “算了,有小意陪我们。” “她也回不去啊。”方如练耸了耸肩,目光一抬,和方知意的视线在半空交彙,“她们高三年级十二就得返校了,住校的得十一号回去。正月十五不是法定节日,而且也不是周五,学校肯定不放。” 见方虹似乎有话要说,她立刻笑盈盈地抢在前面:“去年放是因为元宵节在周六,本来就是正常周末。” 狐貍似的笑眼微微一眯,朝方知意挑了一下:“是不是啊,小意?” 方知意静静望着她,淡淡“嗯”了一声。 穆云舒低着头写教案,闻言轻轻笑了一声,“小练你怎么知道的,之前我问小意,她说没通知。” 方如练得意地回看方虹,晃着脑袋“哼”了一声,“哼,家长群裏年前发的,谁教你们不看群消息,我都是这个咖位的大明星了,你们再忙能有我忙,还没我上心。” 方虹投降:“是是是,你对小意最上心。” 方如练尾巴还没来得及翘起来,闻言动作一顿,被这句无心之言戳中,连忙战术性喝水。 穆云舒有些悲伤:“那元宵节就我和方虹在啊?” 好歹是个不小的节日呢,两个人多冷清。 方虹想了想,提议:“不然我们去鹭围过?前提是你没有晚自习,晚上去鹭围的高铁最晚是九点钟的。” 穆云舒觉得可以,“春季学期的课程表还没排出来,到时候我看看。不过以往元宵节虽然不放假,但晚自习都是不上的……行,到时候我上完下午的课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元宵节的行程就这么定下来了。 至于明天的安排…… 方虹说:“明天九点出发。” 方如练眼一闭,知道方虹又要“赶早不赶晚”,于是夸张地拖长调子,蹙着眉抗议: “妈——人家是千灯会,是看灯的!”方如练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灯,“灯要晚上才会亮,九点钟出发,一个半小时车程十点半到那儿,你早上十点半看什么灯啊?” 方虹犹豫了一下,又说:“下午一点出发吧,怕晚了没有停车位。” 方如练手一摊。 穆云舒笑道:“下午四点半点出发吧,好歹是一个景区,停车位大概是够的,再不济也能停路边。灯会嘛,确实要入了夜才好看。” 方如练立刻竖了个大拇指,倾身伸手,和对面的穆云舒清脆地击了个掌。 安排完时间和交代多穿点衣服帽子口罩围巾,方虹抬头看了眼钟表,时间不早了,于是例行催人洗漱睡觉。晚上十一点,各回各屋。 白天躺多了,方如练这会儿还睡不着。 客厅熄灯十几分钟后,她蹑手蹑脚地进了卫生间,从洗漱臺底下的柜子裏摸出一包面膜,撕开包装贴上脸,对着镜子整理平整。 卫生间门忽然开了,方如练吓得心脏猛地一跳,扭头看去——是方知意。 “你怎么不敲门,吓死我了。” 方知意的动作顿了一下,静静看了对面的人两秒——黑色面膜遮住方如练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只鼻子和一张嘴。她回手关上门,声线平淡:“边敷面膜边熬夜?” “那总比单纯熬夜好。”方如练理直气壮。 方知意想了想:有道理。 默不作声往裏走。 不知是察觉到对方神色间渐渐绷起的紧张,还是瞥见了她下意识后退的半步,方知意唇角极淡地一勾,径直走到她面前。 方如练神经一下紧绷起来,后腰抵着洗漱臺,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轻颤:“你干嘛?” 卫生间的灯光白得晃眼,眼前人的眼眸是黑的,她看不清其中神色。 方知意缓缓抬手,像是要触碰她,方如练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在洗漱臺冰凉的瓷砖上,她再无退路,上半身不由自主往后仰。 躲着方知意。 直到退无可退,方知意清浅的呼吸无声靠近,那双眉眼在强光下格外清晰,烫得方如练神志不清,以至于她忘了——她其实是可以推开方知意的。 那只玉白的手缓缓落在她脸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她脸上那张冰凉的面膜上。指尖轻触,缓缓移动,细致地将边缘一处微翘的角落抚平,又将鼻翼旁的细褶轻轻压妥。 方如练不敢动,感受隔着一层冰凉面膜传来的、若有似无的力度。 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又缓缓放松。 “以为我干什么?” 那道清浅的嗓音好像在轻笑。 方如练视线下移,落在方知意微扬的唇角上。 她果然在笑! 方如练刚要恼羞成怒,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响动。 像是从穆云舒房间方向传来的。 不好! 方如练连忙捉住方知意的手,把她压进靠着门的墙墙和洗漱臺的缝隙裏。玻璃门虽然不完全透明,但或许能从门上的影子判断裏面有几个人。 方如练压着方知意肩膀,另一只手放到身前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别说话。 要是穆云舒发现裏面是她和方知意,这跟捉奸有什么分别! 门外传来一声咳,随后是接水的声音。 方如练蹙眉,为保万无一失,她贴着墙悄悄挪了两步,伸手将卫生间的门轻轻反锁上。 “方如练?怎么还不睡?” 是方虹的声音。 一听是方虹的声音,方如练顿时松了口气,“拉屎呢……怎么听到你咳嗽了,你感冒了?” “我就知道是你。我没感冒,只是喉咙有点干,没事。”方虹放下水杯,扭头朝卫生间门看了一眼,打了个哈欠,“你早点睡啊。” 方如练应:“嗯。” 直到门外脚步声完全消失,方如练缓缓吐出一口气。 扭头看见一脸看戏表情的方知意,想到她刚才故意为之的调戏,方如练气不打一处来。 但由于找不到合适且能说出口的发火借口,只好恶人先告状,“你干嘛呀!大半夜不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