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云伸手轻轻掐了阮灵儿一把:“妮子愈发嘴坏了。” “哎呀……三嫂嫂打人了……” 阮灵儿夸张的捂着被掐的地方:“哎呦……疼死了……没个一千两,这事过不去喽……哎呦……” 傅雪云:“……” 见阮灵儿玩得起劲,傅雪云意味不明的笑道:“一千两掐一次,那我先来个一万两的。” 说着,两只手伸向阮灵儿的腰肢。 阮灵儿:“!!!” “别!错了!我错了,好嫂嫂,饶了我吧!” 二人闹做一团,险些打翻了刚整理出来的药草。 晚些时候,吉祥去了趟王府,将十一皇子过府找阮灵儿的事说与白锦渊听。 不知道白锦渊做了什么,自那之后,十一皇子倒是安分了许多。 连带着后宫,都鲜少去了。 安静的半个月,这天夜里傅雪云猛然惊醒。 捂着胸。口坐了起来,满头大汗,眼底还残存着惊恐之色。 值夜的婢女听到动静,推门走了进来:“少夫人,您怎么了。” 傅雪云愣怔的没回她。 好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快,给我更衣!” 说话间,自己已经从床上下来,穿好了鞋子。 “少夫人,咱们这是要去哪啊?”婢女放下烛台,利索的帮她拿外衫穿上。 “去找灵儿!”傅雪云惊魂未定。 刚才梦里,她梦到玲珑和夫君全身都是血,身边遍地尸骨…… “少夫人,这个时辰,小姐估摸着已经睡下了……”婢女小声劝说道。 傅雪云这会儿哪里还管得了这许多。 默不作声的穿好衣服,径直出了房间。 “少夫人!等等奴婢!”婢女唤了一声,拿着披风追了出来,给傅雪云披上。 片刻后,傅雪云来到嘉禧居。 值夜的如意从树上跳了下来:“三少夫人?这么晚,您怎么来了?” “我来找灵儿,她睡了吗?”傅雪云一步没停,朝着已经熄了灯光的卧房走去。 红袖也被吵醒了,起身冲傅雪云行了一礼:“三少夫人,小姐已经睡下了,可要叫她起来?” 傅雪云:“恩。” 也不等红袖有动作,自己就敲响了房门:“灵儿!灵儿醒醒!我是雪云!灵儿……” 像是寻到了可以依靠的臂膀似的,焦急的呼唤声,夹杂了一丝哽咽的哭腔。 红袖和如意对视一眼,都没敢多说。 红袖了然的转身去了小厨房。 房间里,阮灵儿刚睡着不足一个时辰,听到敲门声有些烦躁的拧着眉。 随着意识清醒,注意到那浓郁的哭腔,猛地睁开眼睛:“雪云?” “快进来,怎么了?”她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跑去点燃了蜡烛。 如意跟着进了房间,看到阮灵儿的脚,沉默的去到床边,拿了鞋子放在她脚边。 “小姐穿鞋。”说着,又取了衣服给她披上。 阮灵儿任由如意帮忙穿衣服,眼睛直勾勾盯着傅雪云:“怎么了,做噩梦了?” 傅雪云泛红的眼睛眨了眨,眼泪唰的落了下来:“灵儿,我梦到夫君和玲珑出事了!” “他们全身都是血,身边全是……全是……” 后面的话,哽咽的说不下去。 后面的话,无需傅雪云说出来,阮灵儿也知道都是什么了。 她安抚的顺了顺傅雪云的后背:“别慌别慌,只是个梦!听人说。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真的吗?” 傅雪云抓住她的手腕,看着她,像是在黑暗里寻求那一缕光亮般迫切、虔诚:“你没骗我?” “没有!真的,别人都是这么说的!”阮灵儿心里也慌的厉害,可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别人?别人是谁?”傅雪云第一次露出孩子一样的幼稚。 阮灵儿嗓子一紧,别人是谁,她也不知道…… “都是这么说的……”她安慰道。 红袖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壶热茶。 给傅雪云倒了一杯,放到她面前:“少夫人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有什么话慢慢说,别着急。” 傅雪云微微点头。 她沉默的喝着茶水,阮灵儿看向如意:“你去趟王府,问问王爷,边塞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顿了下,补充道:“先看看王爷睡了没有,王爷若是睡了,你问值夜的侍卫也是一样的。” 如果是平时,吵醒白锦渊休息,倒也不碍事。 左右白天也是能休息会儿的。 可最近不成。 近来朝堂上的争执愈发白热化了,私底下也有不少小动作…… 如意点头:“是,小姐,奴婢这就去。” “恩,快去快回,我等着你。”阮灵儿应了一声。 半杯热茶下肚,傅雪云冰冷的手脚慢慢有了点温度。 慌乱的眼眸,也有了几分焦距。 她看了眼阮灵儿,又低下头:“灵儿,我担心他们。” “已经过去几个月了,我应该是没有身孕的。如果边塞那边有什么不好的消息,我……” “我想过去……” “怕是不成。”阮灵儿皱着眉:“父亲、母亲不会答应的,便是傅伯父也不会答应。” “何况,去边塞路途遥远,你如何吃得消?” “我一定要去!”傅雪云咬了咬牙。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胆大妄为’。 房间外响起煽动翅膀的声音,一只雪白的鹰从门外飞了进来。 阮灵儿愣了下,抬起胳膊。 飞天熟练的落下来,抓住她的胳膊站稳。 她取下飞天脚踝上的信,展开的瞬间,脸色陡然一白。 傅雪云心里一紧:“怎么了!” 阮灵儿红着眼圈,将书信递了过去。 傅雪云心里更慌,快速接过来,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就褪了个干干净净。 【傅玲珑重伤昏迷不醒,阮泽武被敌将生擒。】 “灵儿……这……这是谁寄的消息……”傅雪云颤、抖、着嗓音问道。 阮灵儿:“是师兄的人寄来的。” 她不认得字迹,但纸上的标记,是墨花殿的。 “红袖,你去叫醒吉祥,让她去找香芋过来。你和添香帮我收拾行礼,我要去边塞。” 傅雪云急切道:“我也要去!” “如果我们两个都去,家里就没人照应了。”阮灵儿有些不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