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病娇

王府不养闲人

    白锦渊目光落在侍从身上:“往下说。”   “只是不曾找到入口。”侍从有些尴尬的拱手。   殿主离开前,命令他们配合王爷行事,找出楚木和离国三皇子楚皓的藏身之处。   结果地方是找到了,人影都没见。   这若是让殿主知道,回来后怕是要活扒了他们的皮吧。   “加派人手。”白锦渊道。   想了下,沉吟道:“叫墨青一起去。”   墨青,墨家机关术的后人。   这代墨家少主,也是王府客卿。   最初关阮灵儿的地宫,就是出自他的手。   提及此人,安子尘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   “赤心,你同去。告诉墨青,三天内找到机关,他想要什么随便替。”   白锦渊看向门外候着的赤心:“三天内若是找不到机关,就不必回来了。”   “王府不养闲人。”   听到这话,赤心倒抽一口凉气。   王爷这激将法够狠。   身为墨家机关术的后人,墨青可谓是这一辈中的天才。   便是墨家现任家主,墨青的父亲,对墨青的天赋也是自愧不如。   到了王爷口中,竟成了闲人一个。   “是,属下这就去。”赤心领命离开。   片刻后,墨青一身青衣,头发用同色布条随意束起,手里拎着个工具箱,吊儿郎当跟在赤心身后。   墨花殿侍从打量着墨青,这便是墨家少主?   也忒不排面了些。   墨青察觉到侍从的视线,咧着嘴角吹了下额间的须发:“怎么样,小爷帅吧。”   侍从:“……”   墨青还想在说什么,白锦渊幽幽道:“墨青,三天。”   墨青扁了扁嘴,翻了个白眼:“知道了,不耽搁你去找你家小灵儿。”   正准备转身,突然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站在书房门外:“王爷,若三天内我破开机关,怎么说?”   “想要什么,随你提。”白锦渊淡淡道。   墨青眼睛一转:“我要王爷库房里那个鲁班锁。”   白锦渊眼皮没抬一下:“可。”   墨青心满意足。   转身拍了拍侍从的肩膀,催促道:“走吧。”   …… ……   两天后。   阮灵儿和云逸配合,研制出了针对性的汤药。   效果对轻度病患颇为有效,但对严重的病患效果却不明显。   且,至今尚未找到根源在哪。   除了村里的人之外,就连驻守的将士,也有些染了病。   眼瞅着草药愈发少了,她神情忧愁。   若是太平时候,药草还好筹备一些,如今这情况,京都有些闲钱的人家,都会囤积些药材防范于未然。   “主子,这水有些问题。”香芋戴着面纱,捧着一碗深红发紫的水走了过来。   阮灵儿闻声看过去,见颜色奇怪,眉头微皱:“怎么回事?这是从哪取的水。”   “奴婢担心附近水源不干净,特带人去村子后面山林里取的水。谁成想,加了草药熬煮后,竟是这种颜色。”   正常的汤药,该是深褐色的。   如今这颜色,显然不正常。   电光火石间,阮灵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去,将取来的水煮开,看看颜色可有变化。”   “可有带寻药鼠过来,水煮开后,取五只喂水,观察情况……”   吩咐完,她起身找到云逸:“师兄,我怀疑问题出在水源上,咱们去看看吧。”   云逸无有不依的。   蛊王:“我这么大个人,你怎的愣是没瞧见?”   阮灵儿:“……”   这两天,她已经习惯了蛊王的抽风。   毫不客气怼道:“要去就一起去,不知道在阴阳怪气些什么。”   “呵!”蛊王眉眼冷沉,半眯着凤眸:“既然不想我去,我便不去了。”   阮灵儿下意识怼人:“不去就不去,威……”   “治病救人,或许我不如你们。只是我是玩蛊的,毒一类的东西,你怕是不如我精通。”   蛊王说话间,指尖唤出一个精灵剔透的胖虫子:“这小、东西可以分辨毒物,只可惜,认主,也不能借你用了。”   阮灵儿:“……”   阮灵儿立刻换上了微笑:“哎呀瞧你这话说的,怎么能看不到你呢,走走走,咱们同去!同去!”   突然的转变,蛊王都有些接受无力。   神色复杂的盯着阮灵儿,好半晌憋出一句:“中原女子,都如你这般……吗?”   ‘不要脸’这三个字,最后也没敢说出口。   阮灵儿暗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什么都如她这般吗,不就想说她不要脸吗。   有什么的。   能早些找到问题根源,莫说是不要脸,面子、里子她可以都不要。   云逸淡淡扫了眼蛊王。   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片刻功夫,阮泽武骑马带着阮灵儿,云逸和蛊王,加上孙冉一人一匹马,绕过栅栏朝着村后山林而去。   几人顺着水流来到林中泉眼。   孙冉脸色有些难看:“少谷主,这水当真被人动了手脚吗?”   阮灵儿:“怎么?”   阮泽武:“这水流向京都,外城有不少人家吃的水,都是从这儿走的。”   靠近水源,空气愈发潮湿,还带着淡淡的苦腥气。   学医的人,嗅觉、味觉都比常人灵敏些。   云逸察觉不对,偏头看向阮灵儿。   见她神情冷凝,显然也发现了不对。   “水有问题,虽不知是不是疫病的根源,但它有问题是毋庸置疑的。”阮灵儿沉声说道。   正常情况,靠近水源的空气虽会潮湿些,却不会有什么怪味。   最多,会有些草木的味道。   而不是这种苦腥气。   蛊王挑眉,眉眼邪气的紧。   他慢条斯理召出那只晶莹剔透的胖虫子,没等靠近水源,接近透明的虫子身体,就变成了灰白色。   “是毒。”他把虫子亮在众人面前。   云逸取下腰间细小的玉筒,看着里面蛊虫因激动,不断撞、击玉筒的蛊虫。   那张飘然若仙的脸上,带着浓郁的厌弃:“不知是毒,还是熟人做的。”   准备顺藤摸瓜,让楚皓被人‘救走’时,他取了楚皓的血,制作了这寻人蛊。   现在蛊虫如此激动,就只有一个可能。   楚皓来过这里。   至于他为何来此,目的就不必明说了。   阮灵儿:“是离国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