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病娇

你还委屈了

    小厮笑呵呵道:“还能做什么,不就是想知道是哪家医馆,以后若是有不舒服的地方,求医时,也好避开。”   “像这种医馆,可不是咱们这种人能去的。没权没势,若是被盯上了,只有认栽的份儿。”   一番话,让陈春雨心里的戒备降低了许多。   小厮继续道:“说起来,陈姑娘也是个可怜人。本该金尊玉贵的养着,偏生有那样一双靠不住的爹娘,可是苦了你了。”   陈春雨心里一酸,眼圈登时就红了。   可不是嘛。   若不是她爹惹下踏天大祸,她如今还是金尊玉贵的陈家嫡长女。   以他们陈家的地位,将来说亲,便是县太爷的儿子,她也是配得上的!   想到这儿,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楚皓的脸。   脸颊不由的有些泛红。   不过,却也不是什么坏事。   福祸相依。   正因为爹爹靠不住,他们一家才会进京,她才能与殿下相识相爱!   “姑娘在想什么?”小厮试探道。   陈春雨收敛了下心神:“没想什么,天儿热,做点活就出一身汗。”   小厮还想说什么,陈春雨已经放下扫帚:“小哥,我去喝口水,口干的紧,就不与你多说了。”   小厮没法子,只能看着她离开。   陈春雨绕了个弯,从树荫后钻去了阮灵儿居住的嘉禧居。   刚靠近没多久,就被吉祥发现了。   本想下去将人赶走,想到什么,转身去了屋里:“小姐,陈春雨过来了,就藏在院门外的树后。”   阮灵儿:“……”   这些人,当真是没意思。   就不能叫她消停两天吗。   默了默,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小白冬眠醒了吧?”   吉祥迟疑道:“还没有完全清醒。”   毕竟这会儿外面还太冷,那条白玉蛇只在烧着地龙的屋里活动。   “睡了这么久,想来它也是闷了。”阮灵儿唇角上扬:“把它放到陈春雨藏身的树上去。”   吉祥好笑的点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蛇喜温怕冷,定是要往人衣裳里钻的。   “妲己呢。”阮灵儿又问道:“把妲己和胖虎喊出去守门。”   红袖憋着笑:“奴婢可不敢使唤胖虎,它如今可是凶的紧。奴婢把它唤过来,小姐自己吩咐它吧。”   说来也是奇怪。   小姐养的雪狐和虎崽儿,极通人性。   在小姐和王爷面前,乖的像猫儿一般。在她们面前,雪狐还稍微好些,虎崽儿却凶神恶煞。   即便是喂食,也不准她们靠太近。   不伤人,却也不许亲近。   红袖掀起门帘,冲着外面喊道:“胖虎!胖虎快来,主人找你了。妲己……妲己也来。”   “嗷……”   还带了些稚、嫩、的虎啸声响起,肉爪子落在地上的沉闷声响中,黑黄花纹的大猫跑了过来。   身后跟了只体型小些的雪狐,摇、晃着蓬松的大尾巴,速度不慢,步子却优雅极了。   阮灵儿放下手里的医书,侧过身正面面对着进来的两只崽子。   胖虎跟个牛犊子似的冲向阮灵儿。   阮灵儿:“!!!”   “ 胖虎!”   她急声道:“停下!不准往我怀里扑!”   胖虎委委屈屈的停下来,却因刚才的速度太快,一时刹不住车,大脑袋直接磕在地上,滑行了几步才停下。   站起身甩了甩脑袋,慢慢走到阮灵儿面前,委屈的蹲坐好:“嗷……”   “你还委屈了?”阮灵儿没好气的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   胖虎歪着脑袋,蹭她的手。   阮灵儿却收了手,手指戳了戳它身上的肉:“你以为你还是小时候?就往我怀里扑?”   “你这一下子扑过来,我小命儿要丢一半,知不知道。”   胖虎抬起胖胖的爪子,扒拉着自己的脸,羞愧的小声嗷嗷叫。   妲己踩着优雅的步子来到阮灵儿面前坐下,高贵的小模样,还真像画册里的妖、精。   “看看人家妲己,再看看你,同样都是小姑娘,就不能学学?”阮灵儿恨铁不成钢的戳了下胖虎的鼻子。   胖虎不适的打了个喷嚏,往前挪了两步,扎进阮灵儿怀里蹭了蹭。   “撒娇可没用,下次记住,不准往我怀里扑!听到没。”揪着胖虎的耳朵叮嘱。   妲己漂亮的眸子眨了眨,抬爪子轻轻搭在阮灵儿手背上。   阮灵儿心花怒放:“啧啧啧,我们小妲己心疼胖虎了?还知道替胖虎求情呢?恩?”   “好了,我不骂它了。你们两个去外面守着院子,别让外人靠近。”   她顿了下,又叮嘱道:“不准伤人。”   “嗷……”   胖虎站起身,抖了抖毛,威风凛凛的跑了出去。   妲己紧随其后。   见它们出去,阮灵儿起身掸了掸身上的毛,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片刻后。   小白贴着树干落到陈春雨肩膀上。   陈春雨正盯着院子里,肩膀上突然多了个东西,下意识转头去看。   和小白红豆大的眼睛四目相对,头皮一麻,整个人都炸毛了:“!!!”   小白:“嘶嘶……”   陈春雨瞳孔微缩:“!!!”   小白顺着她的衣襟,往衣裳里钻。   陈春雨吓得心脏猛的一紧,手忙脚乱的蹦跶着。   想伸手拿掉它,又实在害怕,只能扯着嗓子嚎:“蛇!有蛇!救我!救命啊!”   “嗷!”   胖虎威武的吼叫,直接从院子里冲了出来,几下跳到陈春雨面前,呲牙咧嘴的模样甚是吓人。   陈春雨:“!!!”   两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胖虎大脸懵:“???”   屋内,阮灵儿诧异的拧眉:“就这点胆子,还敢过来盯梢?”   “回来吧。”她叹了口气,对着胖虎唤道:“把小白带回来。”   小白从陈春雨衣服里钻出来,顺着虎腿爬上虎头,盘成一叠蚊香。   进了屋子,胖虎蹲坐下来后,小白就顺着它的背滑下来,寻了个角落猫儿着去了。   全程看戏的红袖,笑意吟吟的问道:“小姐,外面那个怎么办?”   “不必管她。”阮灵儿眸光一冷。   红袖点点头,放下门帘:“陈姑娘也是怪人,明知在小姐面前讨不到好儿,偏要来小姐面前折腾,不知所谓。”   “她心大啊。”阮灵儿冷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