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病娇

朕……老了

    白锦渊一马当先。   裴虎、莫寒一左一后护在身侧。   身后乌泱泱数万大军,如同地毯般整齐的往前推/进。   “白锦渊!”   皇帝目眦欲裂,握着剑的手不停颤/抖:“你!你这个乱臣贼子!你居心叵测!”   “皇上训斥,本王自当听着。”白锦渊勾唇,笑的森冷。   皇帝气血翻涌,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白锦渊目光落在阮灵儿身上,确认她毫发无伤,才彻底安心。   冲她丢了个眼神,才扬声道。   “五皇子白宇飞,伙同生母德妃,意图谋反,抓起来。”   话落,莫寒带着一队将士直接朝白宇飞冲过去。   白宇飞紧张的盯着来人:“父皇尚未给本宫顶罪,本宫没有谋逆,本宫还是皇子!”   “你们胆敢杀皇子,这可是诛九族的重罪!”   莫寒理都没理他,手里长枪飞舞的极快,涌上来拦路的无一幸免,全都命丧黄泉。   白宇飞见状,咬了咬牙:“上!杀了他!”   “父皇被挟持,杀了他,救回父皇,你们就都是供股之臣!”   说着,他脚下发力,猛地冲了上去。   与其坐以待毙,等白锦渊掌握局势处死他,倒不如拼死一搏。   现在他还有自救的机会,倘若等到父皇落到白锦渊手里,他可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一念至此,他出手更加凌厉。   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打法,身边的将士能用来挡刀挡剑的,也都被他退了出去。   这一波下来,莫寒还真受了不轻的伤。   白锦渊目光清冷的注视着战局。   看到莫寒的情况,侧头对裴虎道:“去帮忙。”   速战速决。   灵儿虽然没受伤,可身上衣服单薄,在耽搁下去,怕是要感染风寒的。   皇帝冷着脸,抬手将长剑抵在阮灵儿脖颈处。   威胁道:“白锦渊,退兵,否则朕就杀了她!”   “呵。”   喉咙里挤出一声低笑。   白锦渊讥讽的扯了下唇角,舌/头用力顶/着有些发痒的牙根。   也没说话,俯身拿起马背上的弓箭。   羽箭瞄准皇帝的眉心:“皇上大可试试,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本王的箭先射/穿你的头。”   皇帝一怔:“你敢弑君!”   不可置信的盯着白锦渊:“你!你竟然如此狂悖!”   白锦渊笑的肆意:“皇兄难道是第一天认识本王吗?”   以往都是称皇上。   突然换成了皇兄,并不为拉近关系,只是要告诉皇帝。   他们多年兄弟,彼此是什么脾气,早就该心里有数。   皇帝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不是威胁,胜似威胁!   以白锦渊的脾气,弑君什么的,在他眼里或许就无足轻重。   “皇上,你无才无德、私心用甚,本王都可以容你。”   “你屡屡算计,意图夺权,本王也可以容你。”   “但你不该触碰本王的底线!”   话及此,白锦渊眸色冷沉:“放下剑,本王可留你帝位。如若不然,你只管试试。”   “不论是杀人,还是逃跑,且看你能否如愿!”   说完,他手指微微用力。   本就箭在弦上,此刻弓拉了个大圆满。   皇帝瞳孔微缩,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   他败了……   他竟然失败了!   这般万无一失的场面,他居然没有拿下白锦渊!   不!   他还有老五!   老五自幼习武,想来能与白锦渊一战!   只要杀了白锦渊,即便麒麟军压境,终究也是群龙无首!   对!   他焦急的转身,在人群里搜寻白宇飞的身影。   然而,当他看到白宇飞的刹那,原本满是希翼的眼睛,转瞬,黯淡无光。   此刻的白宇飞,满身血污,蓬头垢面的被押着跪在地上。   脖颈处横了十几柄刀刃。   已然是败了。   他手指紧握着剑柄,骨节处都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着白色。   阮灵儿紧张的心脏砰砰直跳。   她早就猜到白锦渊的计划,可……   可她没想到皇帝真这么狗啊!   万一狗皇帝真要拉着她一起死可怎么办!   正想着说点什么的时候,肩膀上的重量一轻。   皇帝将长剑丢在地上,瘫坐在地。   失神道:“你赢了……”   阮灵儿:“……”   白锦渊丢下弓箭,从马上一跃而起,落在阮灵儿身边,将她揽进怀里:“吓到了吗?”   阮灵儿摇了摇头。   随即又点了点头:“吓到了。”   白锦渊好笑的勾唇:“……”   还真是毫不掩饰。   “别怕,有本王在,你不会有事的。”他还是温柔的安抚道。   阮灵儿点了点头。   抬眸盯着白锦渊的脸,有点牙痒。   把她抛出来做饵,事先也不问问她的意思?   欠揍!   但是……   回去再说吧。   这么多属下,且给堂堂摄政王留点脸面吧。   白锦渊何其人也,哪里看不穿阮灵儿的小心思。   纵容道:“回京后,本王就给灵儿赔罪,可好啊?”   “哼。”阮灵儿傲娇的冷哼一声。   白锦渊也没多说,将她护在身后,看向皇帝。   居高临下道:“世人皆有软肋,皇上以为抓了灵儿,便能一举得胜。”   “本王将灵儿送到你面前,你可赢了吗?”   皇帝身体一僵:“什……你说什么?”   送……送过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马车。   马车里的李静姝了然的走了下来,毕恭毕敬对白锦渊施礼:“臣女参见王爷,王爷交代,臣女幸不辱命。”   皇帝木讷的张了张嘴。   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以为是他谋划得当。   他以为是他/操/控全盘。   谁知,竟是白锦渊一手促成?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藏身在暗处的人也没必要躲了。   吉祥、如意略身/下来,单膝跪在阮灵儿面前:“奴婢死罪,单凭小姐责罚。”   皇帝自嘲一笑,败了,彻底败了。   “你真是好心计,好算计啊。”他看着白锦渊。   心里原本那些不满,那些长期居于尊位,养出来的野心。   在此刻,土崩瓦解。   面对这样一个对手,他还能做什么?   他还敢做什么?   他闭了闭眼睛,艰难道:“朕老了,摄政王辅佐朝政,以后的事,就交由摄政王看着办吧。”   一句话,算是摆明了自己以后的位置。   白锦渊冷冷扫了他一眼,护着阮灵儿回到马车里:“休息会儿,本王晚些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