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病娇

傅雪云不见了

    傅玲珑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拉着阮灵儿朝营帐走去。   白锦渊垂眸,看着空荡荡的怀:“……”   安子尘一眼看过去:“……”   有点想笑,但不是很敢笑。   白锦渊冷眼扫过去:“你很开心?”   安子尘忙作揖:“臣不敢。”   白锦渊冷笑一声:“傅将军眼皮子底下,就拐了他女儿出去,你有什么不敢的。”   轻飘飘的一句讥讽,安子尘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他看了王爷的笑话,依着王爷的脾气,即便不发配他去苦寒之地脱层皮,也不该就这么轻描淡写的略过才是。   可看着白锦渊已经从他身边走开,自顾自的挑选晚上要吃的猎物了。   安子尘:“???”   这不对啊!   腹黑王爷不记仇了?   然而下一秒,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安大人把玲珑拐哪去了!”   “我就说奇怪,玲珑最喜欢跟着我一起打猎,今个却死活不肯和我一道了!”   嗓音不大,甚至好似没什么怒意,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安子尘:“……”   这腹黑君主,他是一天也不想伺候了!   不等他说什么,一身骑装的傅将军,已经大刀阔斧的走到他面前了。   那双略显老态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杀意。   安子尘只感觉脖颈都凉了半截,干笑两声:“傅……傅将军……”   “安大人还没回答老夫,玲珑被你拐哪去了。”傅将军咧着嘴,颇有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握着佩剑的手,缓缓移到剑鞘和剑柄中间。   安子尘余光一扫,根根汗毛都炸开了。   京都里,傅玲珑是个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性子。   而这个性子,全然随了傅将军啊!   想当年,傅将军凯旋而归。   御史瞧见随军的傅玲珑,一个奏本参到皇上面前。   讨伐傅将军不该如此儿戏,竟带着女儿上战场,不成体统什么的。   傅将军知道后,拎着棍就闯进御史家里。   没有伤及家丁奴仆一分一毫,却将那御史打了个半死。   揍了人也不跑,就这么进了宫,向皇帝请罪去了。   类似的事,傅将军没少做。   想到这儿,安子尘就感觉皮疼,下意识想跑。   可脚下刚一动弹,又生生忍住了。   现在能跑,将来还是要面对的!   他深吸口气:“傅将军稍安勿躁,玲珑和阮小姐一同去探望傅三小姐去了。”   傅将军目光在他腿上扫过,冷呵一声,意味深长道:“你小子还算有点胆量。”   刚才若是敢逃,这腿也不用要了!   安子尘又是一声干笑。   莫名觉着,刚才他若是跑了,此刻这双腿怕是已经废了。   “你小子喜欢玲珑?”傅将军开口,便是夺命题。   安子尘:“……”   这话怎么答?!   说喜欢,只怕傅将军能让他血溅当场!   若说不喜欢……   不喜欢,还拐着人家姑娘出去玩。   怕是会被剁成肉泥丢去喂狗!   咽了咽口水,索性心一横,抱拳道:“傅将军明鉴,晚辈确实心悦玲珑!愿娶……”   不等他把说话,傅将军就冷着脸打断了他的话。   阴沉的眯着双眸:“心悦玲珑?安大人,你这身筋骨,够玲珑打一拳的吗?!”   安子尘:“……”   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头脑一热,下意识回道:“至多能抗五拳……”   话出口,才觉着失言,忙又找补道:“晚辈是说,晚辈虽不曾习武,但身子骨还算结实。”   “虽然不能陪玲珑练武,却也可陪她白首。”   “且,玲珑性子直爽,易得罪人的,晚辈可护她周全。”   说完,忐忑的看着傅将军。   傅将军神色晦暗不明,好半晌,才冷笑反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护我闺女周全?”   安子尘:“……”   这属实是有点抬杠了!   然而傅将军也没给他在说话的机会,阴测测的扫了他一眼,丢下一句“你小子以后出门小心点!”就走了。   安子尘:“???”   堂堂将军,这么威胁他一个晚辈?!   与此同时,傅玲珑和阮灵儿找了一圈,也没找见傅雪云。   慌乱之下,只好通知了傅尚书。   傅尚书叫来傅家跟来的家丁奴仆去寻,自己还去找了这次负责守卫安全的麒麟军将军裴虎。   众人闹闹哄哄的遍地找人。   这声音终于吵到了在营帐下棋的皇帝。   他带着几位随行伴驾的朝臣,走出营帐:“这是怎么了?闹什么呢。”   内侍总管躬身上前:“禀皇上,好像是傅三小姐不见了。”   “不见了?”   皇帝问道:“不见了是什么意思?不见了是怎么回事?!”   “九里山有麒麟军驻守,好端端的,怎么会丢了官家贵女的!”   内侍小心翼翼:“这……这奴才也不知道。”   “你个蠢货!”   皇帝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去,派人去找!叫摄政王给朕过来!他手下的麒麟军守卫不利,竟丢了官家贵女!朕要听听他如何说!”   内侍领命离开。   没多久,白锦渊便来到皇帝营帐里:“皇上。”   “傅三小姐找到了吗?”皇帝直接开门见山。   白锦渊:“尚未。”   “那她是怎么丢的,查到了吗!”皇帝又问。   白锦渊:“还在查。”   营帐内,气氛有些凝重。   皇帝恼怒的拍了拍桌案:“混账!丢了官家贵女这么大的事,你竟一问三不知!麒麟军都是干什么吃的!”   “连个贵女都看不住,还指望你们保护朕的安危吗!”   白锦渊:“臣有罪,请皇上息怒。”   皇帝满脸怒气,审视的盯着白锦渊,总觉着似乎有些不对。   这些年,从来都是他被摄政王堵得哑口无言,何曾有过摄政王答不上话的时候?   “你就没什么别的想跟朕说的?”皇帝试探道。   白锦渊还未开口,内侍便匆匆跑了进来:“皇上!皇上……”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皇帝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气的脑仁都是疼的!   刚要抓住点摄政王的把柄,就被这狗奴才给搅和了!   一想到这儿,他脸色有些阴沉:“说!什么事!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摘了你的脑袋当球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