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病娇

走出他的世界

    “都收拾的差不多了。”阮灵儿说着,心口堵得更加难受。   这般生硬的转移话题,是不希望她在提及新月?   顿了下,索性直接开口道:“王爷既然没什么事,灵儿就先回去了。”   她明显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了隔阂。   可白锦渊不肯说,也不肯她探查。继续留下来,只会让她更难受。   倒不如先离开,彼此都冷静一下。   白锦渊蹙眉,面色有些不悦。   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但突的想到什么,还是点了头:“好。”   闻言,阮灵儿心里堵得有些发疼。   呵,男人,之前但凡她露出一丝想要躲的意思,回馈她的无一不是霸道的禁锢。   这会儿竟也不在意她是走是留了?   面上最后一点温度也消散干净了。   白锦渊看到了,却像是没看到那般,伸手去捉阮灵儿的手,开口道:“本王送灵儿……”   阮灵儿后退一步,躲开他的触碰:“不必了。”   而后,毕恭毕敬,却疏远的行礼:“灵儿告退。”   望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白锦渊面带寒霜。   那清瘦纤细的身影由近至远,缓缓走出他的视线,却像是要走出他的掌控、走出他的世界。   一股浓烈的不安油然而生,想将人追回来,禁锢在王府之中!养在他目光所及的地方!   可这个念头刚起,又被他死死压了下去。   不成!   他的灵儿该是自由的,怎能甘愿成为他的禁/脔?   他决不允许新月说的那番话成为现实!绝不!   拳头攥紧,掌心迸裂,渗出的血液,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脚下的大理石上。   晕/染开一朵朵梅花,娇艳,却……病态。   阮灵儿沉默走在王府路上,小脸紧绷。   一旁跟着带路的下人,大气都不敢喘。   突的,阮灵儿停下了脚步,偏头看向那小厮。   小厮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不明所以,却小心翼翼的看着阮灵儿:“阮小姐,怎……怎么了?”   “没什么。”阮灵儿笑了,乖巧又温和:“差点就忘了,王爷叫我给新月姑娘看诊的,带我去见新月姑娘吧。”   方才这小厮离得远,不可能听到她和白锦渊交谈了什么。   小厮谨慎的看着她:“阮小姐,这……奴才并没有接到王爷的吩咐,奴才实在不敢擅作主张。”   新月被禁足的事,王府上下都清楚。   没亲耳听到王爷吩咐,他们谁也不敢大意。   阮灵儿皱眉,做出一副被宠坏的小女儿模样:“怎么?你怀疑我骗你?”   “王爷待我宠爱有佳,我便是想要天上的星星,王爷也会想法子给我摘来。”   “现在不过是要去给新月看诊,又不是想要什么贵重东西,这有什么好骗你的?”   她盯着小厮,故作不满:“赶紧的吧,我待会儿还有事呢。”   “这……”   小厮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苦声道:“阮小姐就别跟奴才开玩笑了,王爷心疼阮小姐,王府上下人人皆知,怎会舍得差遣您去给一个婢女看诊?”   “你这是不相信我了?”阮灵儿冷下小脸。   可以确定新月确实做了什么事,导致王府发生了什么事!   “奴才不敢!”小厮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阮小姐息怒,只是奴才实在没听到吩咐,不如劳烦阮小姐稍候片刻,奴才去请示一下王爷?”   阮灵儿:“……”   心里憋了口气,逐渐暴躁!   “怎么回事?”崔远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他从花圃转角处走过来,眸中带着厉色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奴才:“你惹阮小姐生气了?”   不等那小厮开口,便呵斥道:“混账东西,皮痒了不成?还不滚下去!”   阮灵儿不动声色的审视着崔远,这个老狐狸,是怕她从小厮身上试探出什么?   无声深吸口气,彻底失去了耐心。   待那小厮离开后,她直接对上崔远的眼睛:“崔管家……你是王爷最信任的人……”   声音轻而缓,像是低喃,更像是诱/哄。   随着她指尖手环和戒指敲击发出的诡谲声响,崔远瞳孔缓缓散开,木讷道:“是,老奴是王爷最信任的人。”   阮灵儿唇角微翘,满意的吩咐:“王爷命你避开人,带我去见新月。”   崔远:“是,老奴遵命。阮小姐,请随老奴来。”   说完,他呆愣的转身。   阮灵儿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还好没失手!   这种催眠她很久没用过了,若不是崔远对白锦渊的忠诚度极高,她真不敢随便用。   收敛心思,快步跟在崔远身后。   片刻后,崔远停在一个房间门外,面无表情的说道:“新月就在里面。”   阮灵儿看着他的眼睛:“你什么都没做,只觉得你现在很困,需要回房间睡一会儿。”   崔远:“我困了,我要回去睡一会。”   说完,转身离开。   阮灵儿脸色有些难看,催眠是成功了,但对她精力的消耗也很大。   看来这招以后还是不能随便用。   目送崔远离开,阮灵儿推开了房门。   “谁?”新月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透过屏风,她看不真切外面的人。   只依稀能分辨来人是个女子。   阮灵儿绕过屏风来到内室,看着床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新月,眉心微跳,受伤了?还真是她?   目光扫过唇瓣,果然有些发青。   眸光沉了沉,真是她!   “你来干什么!”新月脸色一冷:“来看我笑话不成?”   阮灵儿轻笑一声:“竹篮打水一场空,可不是笑话吗。”   新月一噎,想到昨晚上刚回来,还没来得及解毒,就被王爷抓过去审问,就恨得牙根直痒。   都是阮灵儿这小贱/人!   都是她迷/惑了王爷!   否则王爷怎会对她如此无情!   贱/人!妖/孽!   她怨毒的盯着阮灵儿那张脸,突然笑了起来,笑容阴森扭曲:“你想看我笑话?”   “你以为我现在很可怜,是吗?”   她愈发开心了:“是啊,被王爷厌弃,囚禁,我当然很可怜。可是……”   她直勾勾的盯着阮灵儿的眼睛:“阮灵儿,你以为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你比我更可怜!更可笑!”   “偏生,你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