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病娇

她阮灵儿属头铁的

    “说起银钱来,到叫本宫想起一件事来。”   德妃见皇后不接话,也没法子,只好看向阮灵儿:“先前芳菲与本宫说,她的私库被你家扣下了?可有此事啊?”   正捧着茶杯吃瓜的阮灵儿一顿。   刘芳菲的私库?   好家伙,绕了这么大半天,原来是在这儿等她呢!   不就是想要阮府给刘芳菲的那些金银细软嘛!   她茫然的抬起头:“回娘娘话,什么私库?灵儿不知。”   德妃皱眉,方才对阮灵儿的喜爱,在这儿消失殆尽。   若是个懂事的人,她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   便是真的没有,也该顺坡下驴,推说一句忘了给什么的,然后给些银钱出来!   哪有这么不懂规矩,反驳她说不知的?   她不认同的叹了口气:“你是个好孩子,可别因为一时糊涂,毁了自己的名声。”   “芳菲虽在你家住了许久,但终究不是你们家的人,她的私库合该是她的,你如何能占了?”   “听本宫的话,把她的东西还她。”   “女儿家名声贵重,可不能被几个黄白之物拖累了。”   话已至此,就差明着说她想要钱了。   阮灵儿暗自冷笑。   刚要说话,就被刘芳菲抢了先。   只见她委委屈屈的顶着泪目:“芳菲知道灵儿妹妹一向不喜欢我,可也不能这么欺负我。那些东西都是我的,灵儿妹妹若是喜欢,我给灵儿妹妹一些便是了。”   “如今我孤身在皇子府,神无银钱傍身,步履艰难……”   “实在是……苦啊!”   阮灵儿差点被这话气笑了。   还想道德绑架她?   可惜她没有道德,也不吃这套。   不就是绿茶语录吗,谁不会啊。   她暗搓搓又掐了一把手心,疼的倒抽一口凉气,眼圈瞬间红了。   像小兔子一般,惊恐慌张:“灵儿实在不知刘妾室是什么意思。”   “她确实在我家住了许多年,可她来时只裹了襁褓,再无旁的傍身之物了啊。”   “难不成,那襁褓孺子里有金银细软?”   “也不该啊。”   “若真是有,这些年何故衣食住行都用我家的银钱?”   “甚至每月还要求我父亲给她例银用作零花?”   一番话说的刘芳菲面红耳赤。   她自然知道这些年穿用,都是阮府给的。   可给她了,就是她的!   想到自己在五皇子府的日子,还是开口说道:“灵儿妹妹是不是记错了,我说的是我那些首饰衣衫,还有我存下来的金……”   “哦,那些啊。”   阮灵儿打断了她的话:“那些原是我家借给你的,如今你已经找到夫家,还是尊贵显赫的五殿下。”   “想来,也看不上我家那些俗物了。”   “折旧费,便不与你算了。”   “至于你这些年的吃穿用度,就按照你的月例银子归还即可。”   刘芳菲气急:“什么?还要归还?”   阮灵儿更惊讶:“怎的?难道你借人东西,不需要归还的?”   皇后看的直笑。   难怪德妃突然说起银钱来,原来是想着再从阮家敲一笔银子。   可惜了,捧上阮家小女这油盐不进的。   德妃此刻面色也是不好。   她原以为刘芳菲说的私库,是她当初带进阮家的银钱。   想着里面或许有阮家补贴的,却也只是少数,阮家高门大户,犯不着为这点银子计较。   谁成想,她是干干净净进的阮家!   什么傍身的都没有!全是阮家给的!   想着就觉得胸/口怄的生疼,没捞到肉,反惹一身腥!   她抿了抿唇,既然已经一身腥了,倒不如……   “阮阁老倒是心疼个心疼外甥女的,赏了这么多银钱金尊玉贵的养着。”   德妃轻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浅笑:“既然是阮阁老赏赐给小辈的,那自然是小辈的……”   “娘娘此言差矣。”   阮灵儿在心里白眼都翻天上去了:“刘妾室是五皇子贵妾,哪里能是什么赏赐呢。”   原本刘芳菲用过的那些东西,她是不打算要的。   可刘芳菲连同德妃想用这种法子,强行叫她拿出来。   那对不起了。   她阮灵儿属头铁的,吃软不吃硬。   那些劳什子,就是留着打赏下人,也比白白送给个喂不饱的狗好。   气氛有些僵,德妃也想不到,不过是个贵女,竟敢几次三番堵她的话。   皇后瞥了眼德妃的脸色,笑容更胜。   乐得给她再添些堵,便道:“这话倒是不错,虽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到底也是皇家的人。”   “那轮得到阮家赏赐了?没得叫人笑话德妃没规矩。”   话已至此,德妃也知道私库是拿不回来了,只能黑着脸应下:“是,皇后娘娘教训的是。”   “多谢皇后娘娘,多谢德妃娘娘。”   阮灵儿笑颜如花:“还请德妃娘娘做主,早日将刘妾室所用银两归还我家。”   “家父例银微薄,刘妾室花销又大,我家实在是吃不消了。”   噗嗤……   纵然贵为皇后,也没忍住被逗笑了。   阮阁老例银确实不高,却也不低啊。   后院干净,没甚开销。   加之还有个在外经商的小儿子,在京都算是数得上名号的富户了。   憋着笑意:“用了阮家的,自是要还上的……阮阁老咳咳……也不容易……”   一句话说的,险些没崩住。   偏生阮灵儿还一点不觉得心虚,认认真真的点头:“说的是呢,阮府上下省吃俭用的,很是拮据呢。”   德妃:“……”   她搓着牙花子:“阮贵女这身天蚕丝的衣服,怕是就价值不菲吧!”   言下之意:先把狐狸尾巴藏起来!在哭穷!   阮灵儿眨眨眼,摸着身上的衣服:“这件霓裳是王爷送的,价值几何,灵儿也不知道。”   德妃:“……”   她咬了咬牙。   好啊,真是好啊!   没吃到肉,惹一身腥,还丢一把米!   阮灵儿才不管德妃脸色难不难看呢。   先前她又是送礼,是示弱,不想撕破脸。可现在已经撕破脸了,那就没必要在装纯良了。   “今个灵儿回去后,会将刘妾室这些年的花销账簿一式两份,送到德妃娘娘和五皇子府的。”   她一本正经的保证道:“德妃娘娘只管放心,不该要的,灵儿一文钱都不会多收!”   当然了,该要的,一文钱都不能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