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清

第二十五章 结束

  等着顾玄清恢复完了实力,还顺带直接突破到观墟境一阶,让墨流衡的脸不由得颤了颤。   恐怖如斯的修炼天赋。   三人都没再继续废话,一路杀了上去。   不得不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轻松。   上到山崖,一轮紫色的弯月高高悬挂,一张旗帜插在一座木屋旁边,在月光映衬下迎风飘扬,显得格外张扬。   当她往上抬头看向屋檐顶上时,一个身着黑衣的,脸上戴着半张狐狸面具的人一双桃花眼眸光幽深地看向顾玄清,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光下是如同死人一般的白。   看来那天她还看到了未来呢……   清霜剑出,破空而去,脚下阵法不断缠住三人。   饕餮和穷奇在空间裂缝中出来,缠住了墨旧和墨流衡。   “风云踏。”   她身影不断变化,阵法不断追随着她的步伐试图困住她,但却一个个破碎。   清霜剑的剑意没有哪一刻比得上此刻。   青色的扇子自清墟手中而出,尾端还挂了一只金色的铃铛。   狂风而起,顾玄清不由得退了几步。   “剑凝。”   四周的空间裂缝不断涌出乱流,撕破了清墟四周的风墙,剑意直刺向他的眉间。   黑雾涌起,挡下了这一次的攻击。   “净化符。”   数十张符纸朝着黑雾而去,白色的光芒渐渐将黑雾吞噬。   顾玄清身子一转,剑挡在身前,扇子的攻击凌厉,在剑身上划出火花。   只是这铃铛的声音,听得她脑子如针扎一般的疼。   她身侧出现两道空间裂缝,两个弯刃如同一抹流星般朝那铃铛而去。   清墟岂容她得手,闪身接住扇子,两个阵法朝那弯刃而去,杀机四伏。   两枚弯刃反弹,嵌合在清霜剑剑柄上,而清霜剑的剑身也开始变化。   一把银质弓披上紫色的月光,折射出绮丽的光芒。   三支箭矢朝着清墟破空而去。   直接穿破那三个阵法,没有丝毫迟滞,直取命门。   清墟微微侧身,一只弓箭正好擦过他的脖颈,白色的血液留下,染白了黑领。   墨旧和墨流衡也打得游刃有余,各自受了点轻伤,无伤大雅。   “顾玄清……”清墟低声地喊道。   真的是如传闻般,没人知道她的真实实力,一直有底牌,又一直没有底牌。   观墟境一阶……   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他摘下面具,一张被大火烧过的面容,坑坑洼洼的,显得可怖。   两人见势蓄力一招击退了两大上古凶兽,赶到顾玄清身边。   “杀了我,你也活不了。”他轻声道。   顾玄清没有理会他,搭弓,拉弦,蓄力。   “你引我来此不就是为了一死吗?”她冷笑道。   “银月弓下,神魂俱散。”   清墟瞳孔扩大,紧急避开这致命一箭。   墨旧和墨流衡也看出,这清墟似乎没出全力,两人就静静站在一旁看戏。   他握紧了拳头,将扇子收回。   “我不想同你打。”   “……”   不是兄弟,你不想打,你杀那么多人做甚呢?   墨流衡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想给他两个大比兜。   要不是他爹娘还活着,他指定冲上去揍两拳,虽然他打不过。   就那神出鬼没的阵法就够他吃两壶了。   顾玄清眯着眼,长弓化为剑,她一转,数不清的剑气出现在他周身。   两把清扇出现在他手中,以雷霆之力撕裂剑气。   而他一转头,顾玄清立于弯月上,淡漠的神色不由得让他想起记忆中的天地规则,他面色紧绷,将两把扇子合并。   “斩月!”   “双扇流云!”   巨大的攻击轰的山崖振动,仿佛天空上的紫月也为之颤动。   墨旧和墨流衡细细品味着其中的力量,内心都不由得暗暗赞叹。   这俩人怕是已经领悟到超出观墟境五阶的层次了。   战斗中的两人都各退一步,而其中,一道白色的光芒悄然化解了两人的攻击。   “我还以为你要真等他死了,你才会出来。”顾玄清讽刺地笑了笑。   低低的笑声由远及近,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我也确实干涉不了清墟的死活,不是?”旷古的声音听得人心胸振荡,一股自然的亲切感也莫名升起。   清墟有些厌恶地蹙起眉头,没有说话,只是握紧手中的青扇。   “您如此出现,怕是也是受了不少代价吧。”顾玄清擦去嘴角的血迹,拿出一张凳子安然地坐着。   “说说,我们该叫你什么?是北漾吗?”她勾起唇角,扯出一抹笑。   清墟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那一抹虚空。   “不可能!”他有些癫狂地抓了抓头。   他们同体,若他真是北漾,他绝对不可能感觉不出来。   “老家伙!是你!是你在骗我!”清墟扔下扇子,白色的血液随他的动作,流的越来越多。   “阿漾早就死了……他早就死了!”他的手死死攥住那一只铃铛,另一只手不停地抓着脸上的伤疤。   顾玄清撑着腮帮子,有些可笑地看着他:“我也死了啊,死的比你家阿漾还彻底,可我还活着啊。”   一旁的墨旧也大概能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就是这代价太大了,牺牲了那么多人的命,怕是北漾他自己都没想到吧……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十八岁的模样,穿着白色的外袍,袖子外面有着一圈圈神秘的金文。   他握住清墟不安分的手,和清墟记忆中那小公子不苟言笑的脸庞重合。   清墟有些崩溃的落泪。   铃铛落在地上,却没再发出声响。   他抓住北漾的双臂,紫色的眼眸里透着疯狂和绝望。   “我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你……”他呜咽着道。   “我恨你的啊……”   他的泪一滴滴砸落在北漾的手上,可他内心却再也起不了一点杀意。   北漾低下身子,一点点拭去他的泪,轻抚上他的脖颈,抚平他的伤势,抹去他白色的血液。   就像是那年清墟跌落马背,扭伤到脚,小公子的目光里带着的担心。   那时也如同此刻般温柔的给他上着药。   墨流衡偷摸来到她身边,给她使了个眼色。   “你咋发现他就是北风王朝最后一个皇帝北漾的?”   “因为清墟很弱啊。单凭你俩联手都能解决的人,天地规则为什么要创造我?”   墨流衡眼角抽搐了一下。   可能能解决,但他和墨旧估计也活不长了。   “那肯定是为了让我为饵将人往墨家引过去。那墨家有谁在?咱们的娘亲啊。鬼神可以因为私情愧疚保那些枉死的人下辈子无忧啊。”   “又或者是我啊。”   “你?”   “等他将清墟化缘后,我扭转时间法则,将那些人复活啊。你以为我天赋白来的?”   “你掌控时间法则了?”   “没呀。”   “迟早的事,就是这反噬啊……北漾可有的受了噢。”   “那我还是不懂为什么是北漾?”   “你见过哪个太子会闲得无聊给一个衣衫褴褛的人送白馒头的?”   想要断了后续的欲望,只能让他的恶念化缘,更是为了后面千千万万的生命所做出的选择。   “那你呢,还会死吗?”   “会啊。神魂俱散,哪有人复活的。”她浅笑道。   真正的法则是天地规则都无法悖逆的。   这样看来,似乎天地法则也不过是一层戏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