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顾玄清恢复完了实力,还顺带直接突破到观墟境一阶,让墨流衡的脸不由得颤了颤。 恐怖如斯的修炼天赋。 三人都没再继续废话,一路杀了上去。 不得不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轻松。 上到山崖,一轮紫色的弯月高高悬挂,一张旗帜插在一座木屋旁边,在月光映衬下迎风飘扬,显得格外张扬。 当她往上抬头看向屋檐顶上时,一个身着黑衣的,脸上戴着半张狐狸面具的人一双桃花眼眸光幽深地看向顾玄清,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光下是如同死人一般的白。 看来那天她还看到了未来呢…… 清霜剑出,破空而去,脚下阵法不断缠住三人。 饕餮和穷奇在空间裂缝中出来,缠住了墨旧和墨流衡。 “风云踏。” 她身影不断变化,阵法不断追随着她的步伐试图困住她,但却一个个破碎。 清霜剑的剑意没有哪一刻比得上此刻。 青色的扇子自清墟手中而出,尾端还挂了一只金色的铃铛。 狂风而起,顾玄清不由得退了几步。 “剑凝。” 四周的空间裂缝不断涌出乱流,撕破了清墟四周的风墙,剑意直刺向他的眉间。 黑雾涌起,挡下了这一次的攻击。 “净化符。” 数十张符纸朝着黑雾而去,白色的光芒渐渐将黑雾吞噬。 顾玄清身子一转,剑挡在身前,扇子的攻击凌厉,在剑身上划出火花。 只是这铃铛的声音,听得她脑子如针扎一般的疼。 她身侧出现两道空间裂缝,两个弯刃如同一抹流星般朝那铃铛而去。 清墟岂容她得手,闪身接住扇子,两个阵法朝那弯刃而去,杀机四伏。 两枚弯刃反弹,嵌合在清霜剑剑柄上,而清霜剑的剑身也开始变化。 一把银质弓披上紫色的月光,折射出绮丽的光芒。 三支箭矢朝着清墟破空而去。 直接穿破那三个阵法,没有丝毫迟滞,直取命门。 清墟微微侧身,一只弓箭正好擦过他的脖颈,白色的血液留下,染白了黑领。 墨旧和墨流衡也打得游刃有余,各自受了点轻伤,无伤大雅。 “顾玄清……”清墟低声地喊道。 真的是如传闻般,没人知道她的真实实力,一直有底牌,又一直没有底牌。 观墟境一阶…… 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他摘下面具,一张被大火烧过的面容,坑坑洼洼的,显得可怖。 两人见势蓄力一招击退了两大上古凶兽,赶到顾玄清身边。 “杀了我,你也活不了。”他轻声道。 顾玄清没有理会他,搭弓,拉弦,蓄力。 “你引我来此不就是为了一死吗?”她冷笑道。 “银月弓下,神魂俱散。” 清墟瞳孔扩大,紧急避开这致命一箭。 墨旧和墨流衡也看出,这清墟似乎没出全力,两人就静静站在一旁看戏。 他握紧了拳头,将扇子收回。 “我不想同你打。” “……” 不是兄弟,你不想打,你杀那么多人做甚呢? 墨流衡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想给他两个大比兜。 要不是他爹娘还活着,他指定冲上去揍两拳,虽然他打不过。 就那神出鬼没的阵法就够他吃两壶了。 顾玄清眯着眼,长弓化为剑,她一转,数不清的剑气出现在他周身。 两把清扇出现在他手中,以雷霆之力撕裂剑气。 而他一转头,顾玄清立于弯月上,淡漠的神色不由得让他想起记忆中的天地规则,他面色紧绷,将两把扇子合并。 “斩月!” “双扇流云!” 巨大的攻击轰的山崖振动,仿佛天空上的紫月也为之颤动。 墨旧和墨流衡细细品味着其中的力量,内心都不由得暗暗赞叹。 这俩人怕是已经领悟到超出观墟境五阶的层次了。 战斗中的两人都各退一步,而其中,一道白色的光芒悄然化解了两人的攻击。 “我还以为你要真等他死了,你才会出来。”顾玄清讽刺地笑了笑。 低低的笑声由远及近,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我也确实干涉不了清墟的死活,不是?”旷古的声音听得人心胸振荡,一股自然的亲切感也莫名升起。 清墟有些厌恶地蹙起眉头,没有说话,只是握紧手中的青扇。 “您如此出现,怕是也是受了不少代价吧。”顾玄清擦去嘴角的血迹,拿出一张凳子安然地坐着。 “说说,我们该叫你什么?是北漾吗?”她勾起唇角,扯出一抹笑。 清墟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那一抹虚空。 “不可能!”他有些癫狂地抓了抓头。 他们同体,若他真是北漾,他绝对不可能感觉不出来。 “老家伙!是你!是你在骗我!”清墟扔下扇子,白色的血液随他的动作,流的越来越多。 “阿漾早就死了……他早就死了!”他的手死死攥住那一只铃铛,另一只手不停地抓着脸上的伤疤。 顾玄清撑着腮帮子,有些可笑地看着他:“我也死了啊,死的比你家阿漾还彻底,可我还活着啊。” 一旁的墨旧也大概能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就是这代价太大了,牺牲了那么多人的命,怕是北漾他自己都没想到吧……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十八岁的模样,穿着白色的外袍,袖子外面有着一圈圈神秘的金文。 他握住清墟不安分的手,和清墟记忆中那小公子不苟言笑的脸庞重合。 清墟有些崩溃的落泪。 铃铛落在地上,却没再发出声响。 他抓住北漾的双臂,紫色的眼眸里透着疯狂和绝望。 “我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你……”他呜咽着道。 “我恨你的啊……” 他的泪一滴滴砸落在北漾的手上,可他内心却再也起不了一点杀意。 北漾低下身子,一点点拭去他的泪,轻抚上他的脖颈,抚平他的伤势,抹去他白色的血液。 就像是那年清墟跌落马背,扭伤到脚,小公子的目光里带着的担心。 那时也如同此刻般温柔的给他上着药。 墨流衡偷摸来到她身边,给她使了个眼色。 “你咋发现他就是北风王朝最后一个皇帝北漾的?” “因为清墟很弱啊。单凭你俩联手都能解决的人,天地规则为什么要创造我?” 墨流衡眼角抽搐了一下。 可能能解决,但他和墨旧估计也活不长了。 “那肯定是为了让我为饵将人往墨家引过去。那墨家有谁在?咱们的娘亲啊。鬼神可以因为私情愧疚保那些枉死的人下辈子无忧啊。” “又或者是我啊。” “你?” “等他将清墟化缘后,我扭转时间法则,将那些人复活啊。你以为我天赋白来的?” “你掌控时间法则了?” “没呀。” “迟早的事,就是这反噬啊……北漾可有的受了噢。” “那我还是不懂为什么是北漾?” “你见过哪个太子会闲得无聊给一个衣衫褴褛的人送白馒头的?” 想要断了后续的欲望,只能让他的恶念化缘,更是为了后面千千万万的生命所做出的选择。 “那你呢,还会死吗?” “会啊。神魂俱散,哪有人复活的。”她浅笑道。 真正的法则是天地规则都无法悖逆的。 这样看来,似乎天地法则也不过是一层戏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