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以为两人掰了。 没想到现在秦筝说要去找云安。 很意外。 又不意外。 秦筝说:“就是需要你帮忙。” 姜若宁:“啥忙啊?” 秦筝:“周末你要和时岁出去玩一天。” 姜若宁:…… 秦筝一切安排妥当,周五早早考完试,不上晚自习,她婉拒了夏京默叫她一起去吃晚饭,六点没到就进家门了,秦桂兰说:“这么早。” 秦筝点头:“嗯。”她看向隔壁屋子,没什么动静,正想着云瑞会不会骗她的时候,云安给她发了消息,是询问她月考的事情,秦筝给她回了个:【哼。】 云安一头雾水。 她翻了翻这几天和秦筝的聊天记录,秦筝的回复大致:【呵,哼,知道,哦。】 全部都是简短的一个字。 有时候,就回复一个句号。 云安看着这个字眼,心里盘出无比复杂的情绪,最后没忍住,给秦筝打了电话。 秦筝正趴在窗口,开着窗看向对面,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竖起耳朵,三月初,万物复苏,枝丫上也长出绿芽,秦筝正看入神,手机嗡嗡作响,她低头,瞥到闪烁的名字,沉思半秒接了。 云安喊她:“筝筝。” 秦筝有气无力:“嗯?” 云安问:“你怎么了?” 秦筝说:“没死。” 云安:…… 她说:“筝筝,你身体不舒服?” “是啊。”秦筝说:“身体不舒服,心里不舒服,浑身不舒服。” 云安一听皱眉:“去医院看了吗?” “没去。”秦筝说:“不想去。” 云安的声音带着祈求:“筝筝。” 秦筝心软:“骗你的,没有不舒服。” 云安默了默。 秦筝说:“你在干嘛?” 云安一惊,说:“在休息。” 她没说谎,真的在休息,只是刚刚进行术后休息,刚清醒就给秦筝发消息了,奈何那边的回复实在让她难受,才打了电话过去。 秦筝哦一声:“姐姐呢,她怎么样?” 云南低头看着腿,说:“挺好的。” 秦筝问:“手术很成功吧?” “嗯,很成功。” 秦筝心落地,说:“她睡了?” 云安声音浅浅:“在休息呢。” 秦筝闷了闷,说:“云安,你家门口的树枝发芽了。” 云安说:“是吗?” 秦筝:“嗯,一会我拍给你看。” 云安说:“好啊。” 两人絮絮叨叨打完电话,秦筝捧着手机跑到门外,对着树枝猛猛拍了好几张,发给云安,云安在镜子的倒影里看到秦筝穿着外套,牛仔裤,扎着低马尾,她将照片保存好,目光一直落在镜子里的虚影身上。 秦筝刚拍完,听到秦桂兰叫她吃晚饭,她回应:“来了。” 回家的时候,听到身后有动静,秦筝转头,看到云瑞。 她三两步跑到云瑞的面前,说:“我和我妈说好明天了。” 云瑞点头:“明天的车,我已经安排好了。” 秦筝这才松口气,看着她,唇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回到家秦桂兰说:“刚刚谁和你说话啊?” 秦筝立马抬头:“没人啊。” 秦桂兰说:“那你刚刚在门口嘀嘀咕咕什么呢。” 秦筝说:“哦,打电话的。” 秦桂兰点头。 她说:“云安她小姨身体怎么样了啊?” “不知道呢。”秦筝回她:“上次说要动手术,估计蛮严重的吧。” 云瑞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觉得有点冷,她揉了揉肩膀,接到莫桑榆的电话,莫桑榆说:“晚上来我这边。” 她回莫桑榆:“我刚到家。” “你那家还能住吗?”莫桑榆说:“都多久没打扫了,你也不嫌臭!” 云瑞:“……窗户开着散散味就好。” “窗户开着,被筝筝看到,看你怎么解释。”莫桑榆说:“快点过来。” 云瑞看了眼家里,将窗户合上,又离开家门,她没告诉莫桑榆,秦筝已经知道的事情,或许告诉了,她就没有去莫桑榆家明正严重的理由了。 她也有自己的心思。 云瑞叹气。 秦筝吃着饭听到门外脚步声,对秦桂兰说:“妈,明天早上我们八点的车,到那我给你打电话。” 秦桂兰还是不放心:“就不能不去吗?” 秦筝说:“都约好了,大家还说好一起拍照呢,你想我以后回忆起来,上学的时候除了学习什么都没有啊?” 秦桂兰说不过她,知道秦筝最近为了学习拼命,几乎没日没夜的学,她十次回家九次秦筝都在背单词复习,她也心疼,秦桂兰说:“罢了,要记得随时给我打电话。” 秦筝这才笑:“知道了妈。” 她说:“我一定随时和你汇报情况!” 秦筝举起手,敬礼,秦桂兰被她逗笑,用筷子敲她的头:“吃饭!” 晚饭过后秦筝洗的碗,云安不在,很多事她都亲自做,头两次秦桂兰还会说:“哎呀,转性啦?” 现在也彼此习惯了。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比如现在的秦桂兰,已经不经常提到云安了。 秦筝垂眼,洗完之后回屋休息,没复习没背英语,而是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 上辈子,她和云安分开最多也就是过年那几天,她还提前回家了,后来一别七年,未曾再见面,这辈子倒是有过几次分开,但这次的时间,最长。 长到秦筝恍惚,有时梦醒来,她盘双膝坐在床头,盯着黑漆漆的窗外看,外面有风声她也没急躁跑到窗户边,因为她知道,这辈子,云安会回来。 一定会回来。 如果不回来。 她可以去找云安。 秦筝睡着的时候,唇角都是微微扬起的,一夜好梦,醒来秦桂兰给她做好早饭,叫了她起来就去单位了,秦筝吃了两个鸡蛋喝了杯牛奶,还给云瑞揣了个面包,云瑞看着她递过来的面包时,很怀疑秦筝是不是故意的。 秦筝睁大眼,眼神无辜:“云阿姨,你不喜欢吃面包吗?我看你和云安天天吃,以为你们喜欢吃呢。” 好吧。 她就是故意的。 云瑞看出来了。 看出来之后更无奈。 总觉得这丫头,比莫桑榆还鬼灵精,两人上车直奔机场,云瑞安排好车程,两个小时的飞机,到长湖刚好十一点,秦筝问:“云安还在医院吗?” “昨晚出院的。”云瑞说:“今天应该会去复查。” 秦筝:“那我们去医院吗?” “带你去她住的地方吧。”云瑞说:“她这个时候应该还没去医院。” 秦筝:“她一个人住的?” 云瑞:“和镜舒住一起。” 是云镜舒的一个落脚点,靠医院近,干脆就住在那里,秦筝点头,车经过医院,秦筝看着门口的喷泉,在人来人往里寻找熟悉的身影,云瑞看着她搜寻的眼神,低头。 秦筝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人,但都不是云安。 她想到云瑞说的,云安这个时候还没到医院。 五六分后,车停下,云瑞说:“看到那间房子了吗?” 秦筝顺她视线看过去,点点头,云瑞说:“就是那间。”她将钥匙递给秦筝,说:“你去吧,下午两点我过来接你。” 秦筝接过她递来的钥匙,看眼云瑞,知道她是不想打扰自己和云安,点点头,下车后,她说:“云阿姨。” 云瑞看着她。 秦筝说:“谢谢。” 云瑞说:“筝筝,是阿姨谢谢你。” 秦筝扯了嘴角,看着云瑞的车离开之后,秦筝才走向那间屋子,还没到门口,她看到那扇门从里面打开了,秦筝怔两秒,身体躲旁边的拐角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 就是,还没做好这样见面的准备。 明明她已经幻想过无数次云安受伤的样子,但看着她拄着拐杖,一个人从那个屋子里蹒跚出来的时候,瞬间眼前模糊,泪如雨下。 【作者有话说】 评论发个红包么么 133来过 ◎颜色由深到浅的挂着。◎ 秦筝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她来之前做了很多心理准备,甚至在网上搜了受伤的照片,她每次看那些血淋淋,将云安的伤口想象成最严重的那种,她给自己打预防针,但她还没看到云安的伤口,就泣不成声。 云安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往医院走,刚刚堵车,花了三四分钟,秦筝算了步行,估摸也就十来分钟的样子,但云安用了差不多半小时。 她就跟在云安的身后,看着她。 人来人往里,云安走在前面,每次身形踉跄,秦筝心也狠狠颤抖,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成什么样了,她只知道泪水怎么都止不住,疼的心脏揪着,被人用手拧紧,秦筝不比云安走得快,甚至走的还要慢,她每次呼吸都用尽全力,还没进医院,就有些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