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君夫人不好惹

第六十五章 虎穴

  涂灵娇从一旁茶桌上沏了杯茶递给涂满,涂满又送到行白长老手边。   喝了茶,压了惊。   长老这才道:“慕容谙?原来是你,这十几年不见,变化很大啊年轻人。”   “行白长老却是风采不减当年,不知发生了何事,长老怎被关在此?”涂满接话。   “实不相瞒,是大殿下她,她又造反了,还囚了殿前观里所有长老。”行白长老说。   行白长老是当年去沧浪山请回南宫湘的那位长老,对于慕容谙身份的事也是了解的,而当年请南宫湘回去也是为的大殿下南宫媚叛上作乱,请她回去拨乱反正的。   “竟是这样?那湘儿现在在哪?”涂满陡然一惊,忙问道。   “现下整个迷宫都是大殿下的爪牙,宫主怕是也被囚在迷宫内,大殿下心狠手辣,宫主落在她手中吉凶难料啊。”   “可湘儿说过,那位大殿下被关押在黑崖渡,此生不得出。为何现在又出来了?”涂满追问。   “说来惭愧,迷宫出了内贼,同大殿下里应外合召集了一批黑甲兵这才有了今日的犯上逼位。”行白长老长叹一声道。   “我娘她被关在哪?”涂灵娇急急开口。   “这位是?”行白这才注意到她。   涂灵娇拉下覆面的黑纱正视行白道:“行白长老,南宫湘她是我娘。”   “宫主?不,你竟是当年宫主所生的那个女娃娃?都长这么大了。”行白长老也是一惊。   像,太像了。同宫主年少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错,正是小女。”涂满点头道。   “好,好啊。小少殿下来了,大殿下的奸计未得逞。”行白长老心里稍稍宽慰,又道:“日前大殿下派了七杀殿前去十方城暗杀小少殿下。老夫还担忧宫主唯一的子嗣怕是保不住,没曾想小少殿下竟亲来了。”   “我想见我娘。”涂灵娇走近行白长老,“求前辈指点,如何能见到我娘。”   “小殿下稍安,老夫有一办法能叫你们进入迷宫。”行白说着站起身从一侧翻倒在地的衣柜侧面夹层摸出一枚黑水玉。   “这是进入迷宫的通行玉令,有了它小殿下要入迷宫可畅行无阻。”行白长老将玉佩交给涂灵娇。   “多谢长老。”涂灵娇道了谢。   窗外闪过一个人影,翻窗入内。   “自己人。”涂满示意行白长老放心。   茴之拍拍身上的灰边入内道:“这些黑甲卫身手不行,体力倒不错。跑了三条街才甩脱他们。”   “这位是?”他指着行白长老问。   “这是迷宫行白长老。”涂灵娇解释。   “行白长老,失敬。”茴之抱拳行礼。   “小殿下,大殿下她虽是你的亲小姨。但她却同你没甚亲情好谈。若碰上了切记要小心,莫存侥幸。”行白长老朝茴之点了点头又对涂灵娇叮嘱道。   “我记住了。”涂灵娇自然清楚,她这位小姨对她这个素未谋面的侄女都能痛下杀手,也不妄想真对上了她能对自己念及什么血亲关系了。   “宫内机关暗道颇多,唯恐触发,老夫将此机关分布图给你。务必小心。”行白长老从袖间摸出一份黄皮纸交给涂灵娇。   “多谢长老。”   “好了,待会训练的黑甲卫便要上来了,你们快些走。”行白长老道。   “长老不同我们一道走?”涂满问。   凭他们三人,带走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这把老骨头还是呆在这殿里安全些,待小殿下平了内乱,再来救老夫不迟。”行白长老明白自己跟着走只能拖累他们,还不如继续被绑在此处,他作为星命司长老,专为继任宫主占卜测算,大殿下暂时是不会杀他的。   “也好。”涂灵娇向他恭敬施礼道:“长老受苦了。”   “哎,走之前将我绑回去,免得下面那帮人起疑。”   涂满与茴之同声道:“得罪了。”   便一齐将行白长老五花大绑回太师椅上离开了。   行白长老望着涂灵娇的背影暗道:小少殿下,莫让老夫失望。   玄水城。   白鸢飞过华焱府内,静静停在书房的窗柩上。一只修长的手将它腿上的信件取下,袖口翻绣着梨白色海棠花样,再往上是一身月白长衫,外披了件浅兰大衫的韩非夜,黑缎般的长发散在身后,发梢微湿,周身散发着淡淡药味。   刚浸完药浴他便疾步来到书房,就因方才看到白鸢飞过的身影,他知是心上那人来信了。   展开第一张小信,不禁莞尔,信上简笔画了个男子和女子,中间是一颗心形。   第二张是茴之的笔迹,信上所述他们已安全抵达迷宫,暗卫在渡口待命,接下来他们便要深入迷宫一探究竟。   娇娇,切记小心。   他快步走向书案执笔写下回信,又绑回白鸢腿上,白鸢振翅飞走,带着他的无限思念与牵挂。   “少君,尚大人来了。”   门外有小厮通报。   “进。”   韩非夜淡淡道,回身坐下。   “臣,见过少君。”尚琰行了礼。   “近日乌金城可有异动?”韩非夜将一封奏报翻开细细读阅道。   “回禀少君,暂无。”尚琰从怀间摸出一份书信放置在案头,“不过,千水城倒是传了份文书来。”   “千水城?”   韩非夜在那份建议明年春收前多播银两下来驱稻田虫鸟的奏报上画了个朱色准字。   搁下笔,他将那份千水城文书细看完。微眯起眼,若有所思道:“求援?”   “不错,且这份书信不是信使经驿站送来的。而是同秋贺之礼一同送到礼部的。   承化一年时,十方城池为再起不必要的杀戮便由各城城主合议商举出了个城邦集议厅,此集议厅旨在各城安定和谐共处,大城池不能私并小城池,小城池也不能算计大城池。诸如扩大城郭,边防增兵演等等计划必须由集议厅中半数以上城主首肯才可实行。   而四时上礼则是十方城自建立城邦集议厅后便有的不成文习惯,小城池的城主们会按四季给三大城送贺礼。而这三大城分别是:玄水城,春山城与乌金城。   尚琰身为礼部主理,接收并誊录礼单内容自然要经过他手。   信上的内容大意指乌金城有意收拢千水城,名为共治襄盛,却意在吞并。请求玄水城能借兵抗衡。   “千水城城主是段傲天。”   “少君知道此人?”尚琰合起折扇问。   “略有印象。”   韩非夜对此人有印象,昔年十方城城主集议时,这位城主曾因出言不逊被禁言。而被他不逊之言中伤的正是乌金城那位新官上任的秦宿秦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