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君夫人不好惹

第四十九章 真不愧是韩少君

  翌日,韩非夜醒来便不见了身侧的人。   方起身洗漱好,门便被推开了。   “你怎么起来了?”涂灵娇托了只托盘进来道。   “去哪儿了?”韩非夜看着她脖子上红绳铃铛,笑了笑,很衬她。   “做早饭啊。”涂灵娇放下手里的东西,顺着他的目光抬手轻轻捏起襟前那枚银铃铛,喜笑颜开:“什么时候买的?”   “松阳市集,看着合适你便买下了。”韩非夜目光温柔,含笑道。   “我很喜欢。”涂灵娇的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铃铛,却觉暖心的很。   “快用早饭,然后吃药。”涂灵娇将那铃铛小心藏进里衣,为他布菜。   看着韩非夜慢里斯条喝完粥,她跑出去,片刻又端了只瓷碗进来。   “这是我亲自...看着镯子煎的。你快趁热喝了。”   涂灵娇端着碗冒着热气的药道。   “苦。”韩少君佯装不愿。   “我觉着你也不是这般怕苦的人啊。”   “自小娇生惯养,难免怕苦。”   “………”   涂灵娇放下药碗,“幸好我早有准备。”她从怀间摸出个油纸包。   “这是我从多果斋买的蜜饯,新品式,老板说很甜的。”   韩非夜哭笑不得,居然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他接过她重新递过来的瓷碗,一饮而尽。嗯,确然有些苦。   冷不防唇边递过来一枚蜜饯,下意识张口。嗯,确然很甜。   “为什么我总是在让你受伤?”涂灵娇自我反省了一番,“我想了很久,为了以后再遇到类似事情,我能保护好自己,我决定了——”   “决定了什么?”韩非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要—拜-你-为-师!”涂灵娇一字一顿很是认真地道。   韩非夜忍俊,“我从不收徒。”   “别这么快拒绝嘛。”涂灵娇也捻起一颗蜜饯放进嘴里:很甜,老板诚不欺我。   后凑近他,“我很聪明的。”   “然后?”   “收我为徒你会有很多好处的。”她又凑近他几分。   “比如?”   韩非夜唇角的笑意见深。   “嗯...”涂灵娇的目光落在那油纸包里的蜜饯上,莞尔道:“比如有吃不完的——”   韩非夜捧起她的脸,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登时韩少君的脸在她瞳孔中放大数倍。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韩非夜的吻细密且温柔地落在她的额头,眉睫,面颊。和——双唇之上。   在她的潜意识里,大抵是期待的。   她喜欢韩少君,所以也喜欢他的吻。   “嗯,很甜。”   韩少君将她轻拥在怀中。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轻轻叹息,“在我身边,不需要你很强。我能保护你,这就够了。知道么?”   “不行。”涂灵娇从他怀中挣脱,正视他,一字一句郑重道:“我不想做永远需要别人保护的金丝雀,我希望你知道,我也能成为你强有力的后盾。我知道你很能打的,但...但我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保护你。”   韩非夜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了,笑了一阵发觉眼前的女子正气鼓鼓地看着自己,又重新将她揽入怀中安抚道:“你开心就好。”   “师傅在上,徒弟有礼了。”涂灵娇挣开他的怀抱,似模似样地拱手道。   跟前的女子笑颜如花,俏笑的眉眼令他移不开目光。   “见师礼呢?”韩非夜伸出一只手讨要。   “这——”   涂灵娇愣住,她哪里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快,没来得及准备。   于是,韩少君一笑,捧起她的脸又亲了下去。   这一次,是宣誓主权,是来势汹汹般的肆意掠夺。   “你怎么,又亲我。”涂灵娇推开他喘息道。   “这算是见师礼。”韩少君一脸正直道。   “这也可以?”涂灵娇面带红云,又是一愣。   “是嫌不够?那可再来一次。”韩少君双手环过她的腰肢。   “够了,够了。”   这这这,这般登徒子的话他也能说出口。   真不愧是韩少君!   涂灵娇飞也似的逃出卧房,迎面差点撞上茴之。   “少夫人你这是?”瞧着涂灵娇双颊泛红,面带娇色。茴之问道。   “我没事!”   涂灵娇跑得更快了。   这种事情让茴之这个大嘴巴知道还得了?   茴之一头雾水地进了韩少君寝房,后者靠在床头,面上带着笑意。指腹还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双唇。   这画面诡异的可怕,着实同一贯冷静自持的少君很是不同。   瞧见茴之来了,韩非夜收起微笑,正襟坐好:“何事?”   “少君,查清楚了,少夫人同南海迷宫确然有些关联。”   “哦?”韩非夜目露精光,“说下去。”   “南海迷宫日前易主了,时间点恰好同七杀出岛是同一日。”   茴之说着将那封密信递到韩非夜跟前。   韩非夜看完,心下有数。原来如此,解铃还需系铃人,这次须得请岳父出面解难了。   用完晚饭,镯子正收拾碗筷。涂灵娇则是泡了壶茶,小心翼翼地往后院去了。腰间还拴了柄剑。   她将茶壶往石桌一放,站到韩非夜跟前笑容可掬地说:“师傅得空了?可能教我一招半式没?”   说罢拍了拍腰间拴着的剑。   韩非夜略吃惊,抬眸看她,温和道:“好。”   便起身靠近她几分,涂灵娇边后退边道:“你,你做什么?”   他俯身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边,缓缓道,“借剑一用。”   韩非夜抽出她腰间的利剑,月光盈盈笼罩在他身上,她仔仔细细瞧着他,似乎连头发丝儿都发着柔软的光芒。   “娇娇,看好了这第一招,叫虚空探花。”   韩非夜提着剑,神色淡淡,他执起剑转动手腕向前推去,那剑身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而去,收回时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周身。又见他点剑而起,身姿轻盈如燕,在半空划出道道银光,一时间绯花满天分散,似真似假如梦似幻。   好以天地间唯有这一方天地这一柄剑锋是真的。   韩非夜收剑站在树下,睫毛轻轻颤动着面上依旧清冷,嘴角微微抿出一道优美的弧度,闪着俊美光彩。他目光柔软看着她,反手将剑柄递过去:“该你了。”   呃…涂灵娇接过剑,回忆着他方才的路数,将剑划出,又点剑跃起却没能劈碎半朵绯花,转动手腕时剑脱手飞出,斜插在老树下,那剑柄上的剑穗晃晃悠悠,她垂头丧气地踱步到树下拔出剑,擦去上面的泥点。   他是一笑,替自己倒了杯茶,鼓励道:“身法记得不错。但起手势太糟,导致后面的招数凌乱且无用。”   “我先教你起手势。”韩非夜搁下茶杯走近她,修长微凉的手指将她的手指包裹住牢牢握住剑柄,“习剑招之前,起手势很重要,决定了你这第一剑刺出的速度与状态。”   此刻她的背正紧贴着他的胸膛,他说话呼吸间,一起一伏她都能清晰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