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君夫人不好惹

第十五章 少夫人有喜了?

  议完事回来的韩非夜经过饭厅,发现醉的东倒西歪的镯子与涂灵娇。   他叫来茴之抬走了镯子,自己则是抱起涂灵娇朝韶华阁走去。   韶华阁本是他的居所,但因做了婚房,涂灵娇住着。他很久不在这里休息了,搬去了侧边的枝然居。   一路分花拂柳终于将她安置在床榻上,盖上锦被替她掖好被角,韩非夜正要离去,右手突然被抓住。   涂灵娇断断续续道:“别…不要走…留下来陪我。”   “…”韩非夜挣脱不了,亦或是他也不是那么地想挣脱。   月光柔软流淌,照进窗来,在她光洁的面上投射出一片剪影。   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涂灵娇如婴儿般熟睡的样子。   慕容云音,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狡猾,聪慧,天真,率性,还藏着诸多谜团。我自诩阅人无数,却唯独参不透你。   亦或是,你真的是慕容云音么?   “镯子,你胡说…我没,没喜欢。”   涂灵娇又含糊不清地梦呓一句。侧过身继续睡着,手却牢牢抓住韩非夜的不肯松开。   “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叫声响彻整个韶华阁。   “你你你,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涂灵娇迷迷糊糊醒来发现床前有个人影。待看清那人后方结结巴巴地道。   “我倒想问你,本君的手触感如何?”顺着韩非夜的视线她往下看,果然——   他的右手被她的紧紧攥在手里。   “呃…”她像触电般松开了。   见韩非夜揉了揉发麻的右手,她道:“你怎么会在这?”   “我出现在我的寝房,很意外?”韩非夜突然倾身靠近她。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涂灵娇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平时你不是…”   “昨晚回来,你又醉倒了。我便好心抬你回来。”他起身道。   “然后你抓着我的手说—”他故意顿了顿。   “我说什么?”她紧张地看着他。   “你说不要走,留下来陪陪我。”他倒没说假话。   却臊地涂灵娇想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进去。   “那我拉着你,你甩开我的手便好了着实不用做到如此地步啊。”   堂堂玄水少君,在床边将就了一夜,这要是传出去指不定又成了什么流言蜚语。   “为何要拒绝,我琢磨着夫人你这般主动贴上来着实难得,断没有拒绝的道理。”韩少君挑了挑眉,很是潇洒风流地道。   “啊?”涂灵娇愣了。   这还是她认识那个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的韩少君吗?   “少夫人,少夫人你可是起了?”   门外香云扣门唤道。   “进。”   涂灵娇揉揉发胀的额角道。   香云同几个小丫鬟捧了梳洗用具进屋,见韩非夜也在,觉少君与少夫人果真琴瑟和偕恩爱地紧。顿时喜上眉梢:“少君安好。”   “嗯。”韩少君应了声便出去了。   “少君昨夜可是衣不解带照顾着少夫人呢。”香云替她散开头发,细细梳理道。   “呃,是…是啊。”涂灵娇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对了,镯子,就是同我喝酒那个姑娘。她在何处?”   “少夫人宽心,镯子姑娘也醉的不轻。现下还在客房睡着呢。”香云手脚麻利地替她梳好发髻。   “少夫人快些随奴婢去用饭,现下可是饿不得呢。”香云意有所指,施施然笑道。   虽然不明白为何香云说现在的她饿不得,但她转念一想,许是宿醉后的人都饿不地罢也就没深究这句话的意思了。   刚到饭厅便见换了身衣服的韩非夜早已坐在那慢里斯条地喝着一碗粥。   她深呼吸一口气也过去落座:“早。”   韩非夜抬眼看了她,继续喝粥。   “少夫人,这些是城主夫人一大早差人送来的。”只见香云从隔间出来,手中还抬了只食盒。   她打开食盒,摆上桌后:清蒸东星斑一尾,松仁玉米嫩虾仁一例,五色粗粮窝头一份,燕窝粥一份。   “…”   涂灵娇咬着勺子瞪大了眼睛。   “…”   韩非夜的嘴角微不可见地抽了抽。   “城主夫人说少夫人日后的膳食皆有城主府直供。”   香云收好空了的食盒道。   “我能问一问,吃个早饭而已…为何这么…呃,奢侈。”   “呵呵,”香云笑了笑,“少夫人如今可是一人吃两人补呀。马虎不得的。”   “…”   “…”   事实是,昨夜香云飞鸟传信到了城主府。   黄毛鹦哥将她的原话递给了城主夫人的御鸟师,御鸟师又如实地将内容默出来交给了城主夫人。   少夫人有喜。   这消息可谓是巨大惊喜,若非城主大人多番阻拦,说要给小夫妻点空间云云,端月蓉连夜便要去华焱府照看儿媳去了。   也由此,这才有了今日的特供早点。   “我竟不知你身上有了。”韩非夜明白这只是个乌龙,心底却也有一瞬间想:有个孩儿也不错?这样的想法一冒尖儿便吓了自己一跳。   “我…我也不知啊。”涂灵娇欲哭无泪。   “那我们怎么解释这种事啊?”涂灵娇可没经验。   “你自己捅的篓子,自己收拾。”韩非夜喝完粥擦了擦嘴起身。   “不许走。”涂灵娇想横竖都是要尴尬死的,多拉个人垫背。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   最后韩非夜还是被她生拉硬拽到了城主府去。   端月蓉一见涂灵娇来了便迎上去:“哎哟我的儿,如今身子重,有旁的事差人来说一声儿就成。”   涂灵娇扯了个不大好看的笑:“母亲,我觉着,这事很重要。不来说不清楚。”   “再天大的事也没有你重要了。”端月蓉道。   “你就随了你母亲罢,昨夜她便耐不住性子要去看你了。”城主上座哈哈一笑喝了口茶道。   “母亲,我没有喜。”   “没有就没有吧,你如今身上是两个人…什么?”这句话将端月蓉从自我喜悦中拉了出来。   “儿,你…”她看着涂灵娇平坦的小腹处。   “云音,你真的没有喜?”城主也起身略失望地问。   “不知是什么误会,让你们以为她怀孕了。”韩非夜双手环抱在胸冷冷道。   “我,这,我搞错了?”端月蓉瞧着涂灵娇问。   涂灵娇点头如捣蒜,无比认真地:“母亲,我的确没怀孕。”   “母亲的消息委实不可靠了些,却不知是府里哪个口风不严的乱递息了?”韩非夜言下之意是我知道你在我府里安插了人,但不要太过分。   “也罢,”端月蓉叹了口气,又狐疑地盯着韩非夜:“夜儿,是不是你不行啊?”   “…”   “…”   “…”   涂灵娇憋笑憋得很辛苦,若不是韩非夜的眼刀飞来,她要笑出声来了。   “咳咳,”城主解围道:“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主张,蓉儿,我们就等着好消息便是了啊。”   “韩毅,你不紧张就算了。我可是想要孙子的很了,不行,明日要去一趟观音娘娘那拜拜,我儿不争气啊。”端月蓉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看韩非夜又看了看涂灵娇,无奈道。   “好了,夜儿,冷苑里的那人要见你。”城主神色凝重了几分。   “嗯。”韩非夜对涂灵娇道:“我去去就回。”说吧罢便出去了。   涂灵娇也没多问,点点头。   “嫂子!”   自门口传来个蜜芽般甜甜的声音。   不消转头,她也知道谁来了。   念瑶规规矩矩地走进堂内,福了福身子:“见过父亲,母亲。”   “是瑶儿来了呀?怎么跑的都是汗。”端月蓉解下帕子替她擦了擦颊边的汗珠。   “嗯,唐先生的课业结束了?”城主道。   “结束了,父亲,我可以和嫂子说说话么?”念瑶小心地问。   “去吧。”城主起身道,闹腾了这么久,还落下许多公文没批。   “母亲,我和嫂子走啦。”念瑶拉着涂灵娇也跑了。   端月蓉低叹一声看着涂灵娇的背影,暗暗揣着:香云这条眼线是露了白了,看来要另寻法子给他们推波助澜一番才行。   “母亲好像不是很开心啊?”   “当然啦,嫂子肚子里没有小侄女,母亲失望囖!”念瑶歪过脑袋天真无邪,一双眼扑闪着求知欲:“不过,嫂子我哥他真的不行吗?”   “呃…你哥他,很行的。”涂灵娇郑重其事地肯定道,每个兄控女孩都不希望自己的兄长不行,哪方面不行都不可以。   “那成,我带你去看个好玩的!以报嫂子救命之恩!”念瑶故作神秘道。   她指的是松阳换人质那事,涂灵娇笑了笑,“没想到,你还挺知恩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