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瞪着眼睛,不敢相信许砚辞竟会对自己说出这话。 愣怔在原地,眼神中带着慌乱。 在她的印象中,许砚辞从来都没有这样同自己说过话。 即使他对自己有太多的不喜,他也只是忽视自己罢了。 许砚辞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对他来说,兰香的感受并不重要。 “兰姨娘,妹妹从来都不曾做错过什么,你经历的这一切并不是妹妹造成的。”而是她自作自受。 他并不知道当年的真相如何,但是他却知道,许清辞过得并不好。 许砚辞觉得他也有责任,他应该照顾她的。 “不!如果没有她,我……” “兰姨娘!”许砚辞出声打断了她的话,眼神直直盯着她。 “希望你能明白,你可以有选择,而妹妹没有。” 所以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许清辞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皱着眉头,她与他之间的牵扯变深了。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叹了一口气,伸手将许砚辞推到一旁。 “若不是因为她,你我之间本不会有交集的。” 兰香不懂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恨意又夹杂着一丝慌乱。 落在许清辞身上的眼神不断变化。 然而许清辞却已经不准备搭理她了,侧过身子越过了二人,进了房间。 大虎在许清辞进了房间后从地上站起来,慢悠悠的迈着优美的步伐进了房间。 顿时整个院子里除了那些早已晕死过去的婢女,便只剩下许砚辞与兰香。 许砚辞看着许清辞进门的背影,一个念头在心中疯长。 无视了看着他的兰香,最后看了一眼许清辞的房间,转身离开。 院子里的兰香一阵失魂落魄,她缓缓抬起手,那只手上似乎还夹杂着许清辞脸上的温度,但是她却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冰窖。 那种失去了什么东西的感觉再一次加深。 一股恐惧感突然袭来,脚下一软,瞬间瘫倒在地上。 喘着粗气,眼角的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她好像……真的要失去许清辞这个女儿了。 不!不可以! 她怎么可以摆脱自己! 她就该一辈子任自己摆布!她怎么可以! 兰香瘫在院子里,用手狠狠砸着地面,眼泪糊住了眼睛。 不知道何时竟下起了雨。 深秋的雨带着刺骨的寒冷,可是兰香却好像并没有察觉到。 院子里原本晕死过去的几人也被猝不及防的雨给淋醒。 一醒来就看到失魂落魄坐在大雨中的兰香。 几人顾不上去看兰香,纷纷起来后冒着雨出了绮云居。 房间里的许清辞坐在椅子上,替自己倒了一杯茶,轻酌一口,觉得人生不过如此。 大虎蹲在她脚边,慢悠悠趴了下去。 苏灵溪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手边是一杯茶。 她喝不惯茶,所以并没有动,只是望着外面。 一时之间整个绮云居除了呼啸的风声和雨声便再无其他声响。 许清辞一向不会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影响自己。 “话说我还没问,你跟着我来了这里,你爹知道吗?” 许清辞看向一旁的苏灵溪,清楚的看到了她脸上的心虚。 “知道……吧。” 许清辞挑眉,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就是我原本是偷跑出来的。” 苏灵溪两个食指对在一起,戳戳戳,暗暗瞥一眼许清辞,怕她会赶自己走。 “所以你为什么要偷着跑出来?” “还不是因为我爹!” 说到这里,苏灵溪的声音突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要不是我爹硬逼着我嫁人,我也不会逃跑,哼,都怪他。” “是吗?” 许清辞有些不相信她的说法,她之前还说她爹最是疼爱她,既然真的爱她,又怎么可能逼她嫁人。 “对啊,你知道吗,我爹居然逼着我比武招亲!太过分了,他难道不知道我从小到大就武功不好吗,居然还让我比武招亲,这不是很明显要逼着我嫁人吗。” 许清辞大概能猜到了,或许逼着她嫁人是假,想让她好好练武是真吧。 就像她那个小徒弟,修炼的时候从来都是拖拖拉拉,不肯好好修炼。 不肯好好修炼就罢了,还爱惹事,走在外面,她都不想承认那是自己的徒弟。 也不知道自己死了之后她怎么样了。 “我觉得或许你可以同你父亲好好说一下,说不定他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当然,也有可能就是想要让她嫁人。 但是既然她父亲很宠爱她的话,只要她好好说一下,或许也能改变他的想法吧。 “哎,过几天再说吧,我才刚出来,还没好好玩玩呢,姐姐,要不你带我在京城好好玩玩吧。” 她之前不是没有来过京城,但是她一直都没有机会好好逛逛。 每次都是兴冲冲的来,又气呼呼的离开。 她最是看不惯那些自持身份便看不起旁人的人。 偏偏这样的人在京城这个地方有很多。 天子脚下,路上一个平平无奇的路人,很可能是你惹不起的存在,所以她基本上也不怎么来京城了。 哎,说起来,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茹儿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这次还能不能见到。 许清辞看向她,来了这么多天了,她也没有好好转转。 “嗯,可以。” “真的吗,你太好了。” 苏灵溪一把将许清辞抱住,在她身上蹭了蹭。 许清辞的身体有些僵硬,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 不得不说,和苏灵溪在一起时会被她的情绪感染,让人不自觉的带上笑容。 不管有什么烦心事,只要看到她的笑容,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灵溪看着外面的雨,突然觉得这雨也没那么讨厌了,她走到门前的廊下,院子里兰香已经不在了。 苏灵溪就像个孩童,伸手去接屋檐下的雨滴。 许清辞在房间里面看着这一幕,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多年后许清辞想起这一幕,还是会感慨,像苏灵溪这般的女子并不多见。 然而苏灵溪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晚上的晚饭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