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之夏 · 第十章揽夏入怀

　　“那……那个……”我支支吾吾的，半天都挤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嗯？”心夏清澈的眼眸泛着亮光。　　“啊嘞？你们还没开始游啊！”雪梦姐提着装着一堆各种饮料的大袋子走了过来。　　我看见回来的雪梦姐，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　　心夏咬了咬唇，忽地转过身去，“啊……我们还正在热身呢！等雪梦姐你回来一起游。” 　　我默默地走到雪梦姐那儿去，帮着她提袋子。　　“是嘛……”雪梦姐似笑非笑，“也不知道耀文他俩跑哪里去了。” 　　话音刚落，突然见不远处走来一对男女。　　“哈哈哈，雪梦姐想我了吗？”又是那个熟悉的滑稽腔调。　　“呆子！还不长记性！”女生对着他的脑门屈指一弹。　　“馨语，你们跑哪里去了？”雪梦姐无视了他，转而向那女孩问去。　　“啊……没啥。我刚有点生气，拉他去外面教训了一下。”馨语低着头，有些羞答答。这很不像她，像是撒了慌。　　“好了好了，大家热身完了吧？大家赛一赛咋样？”耀文扯着嗓子转去了下个话题。　　“怎么比？”我淡淡说了一句。　　“那就……”他指了指泳池，“简单点，一百米，一个来回，one on one。” 　　“我们哥俩先来吧。”他挑了挑眉，“看看你现在如何？毕竟以前我俩可是拼得难分高下。” 　　“好啊，还是自由泳？”我突然燃起一股干劲来，“来都来了，那不下水游个几回可不是白来了？” 　　“很好奇你现在是不是强多了？”他做了个撸袖子的动作，即使并没有衣袖。　　“预备……”馨语举起手，“开始！” 　　两人纵身一跃，只见池中激起蓝与白糅合的水花。一段潜游，仿佛暂时恢复了水面的平静。可突地又掀起了雪一般的浪，推动着两人的前进。　　我专注着自己的节奏，一呼一吸，一划一翻。上一次我如此专注是什么时候啊？那个下午么？那时我还是太滑稽了吧，一个人竟然等那么久…… 　　我皱了皱眉。不好！分神了，这个翻身太糟糕了，赢不了他了啊……水浪声回荡在耳畔，即使我知道可能不会赢了，但还是要享受过程吧。用手触了底，结束了赛程。往一旁的泳道望去，竟然没人？！抬头一看才发现他坐在对面的岸上。我又慢慢游了过去，“耀文，怎么回事？受伤了？” 　　“是呀，这运气霉得啊……”他坐在地上伸出腿来享受着馨语的按摩，“唉，游到半路翻身时给抽筋了，你说说，霉不霉。” 　　听着语气好似很惨烈，可我分明看到的是他幸灾乐祸似笑非笑的表情。　　“哼，这局算我栽了，子棋，一会再来！”他很不服气似的，又在给我下战书。　　“你……”我长叹一口气，“算了吧，好好休息。” 　　“呆子！好好坐着，别乱动！”馨语呵斥着。　　接下来是心夏和雪梦姐的比赛啊……馨语要照顾耀文，看来只有我来当裁判了。　　“准备好了吗？”我朝她们问去，两人都点点头。　　她们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两人游得很轻松，很自在，看来都是很娴熟的“选手”啊。　　她们探出头，有节律的呼吸，有节奏的游动。轻盈身姿若飞鱼，一只雪白，一条幽紫。最终，两人竟然同时抵达了终点。　　上了岸，雪梦姐一脸期待地望着我，“怎么样，怎么样？” 　　“平手。” 　　她俩听到了结果，好像都有点失落，耷拉着脑袋。　　心夏取下了头罩，甩了甩略湿的头发。那沁人芳香便更加浓郁了。霎时，她好似那“濯清涟而不妖”的净莲，静美而温雅。　　雪梦姐垂头丧气的样子惹人怜爱，虽散发出冰雪般的冷然，却留存着寒冬飘雪的美感。　　两个女孩都很美……想起小夏的问，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时候不早了，要不先去弄点东西填填肚子？”耀文慵懒枕在馨语的腿上，抚着肚，喃喃道，“吃点什么呢？” 　　“呆子！我不是说了今天中午在这儿吃烧烤么？”馨语又敲了敲他的脑瓜子。　　“疼疼疼！”耀文捂着头，装作很痛的样子，“馨语，能别叫我‘呆子’了么？听着好傻啊。” 　　“不行！我就要这样叫，你不就是个呆子么？呆子呆子呆子！”馨语嘟起小嘴，涨红了脸，像个圆圆的红苹果。　　我们也刚来到他们那边，正好见证了这恩爱场景。　　“喂喂喂，耀文，你这光天化日下秀恩爱，这就有点……”雪梦姐抿着嘴欲笑又止。　　“没……没没有哈！”耀文猛地弹了起来，忙摆着手。　　馨语埋着头，脸好像更红了。　　这俩人跟平时反应也太不一样了吧，这就是恋爱的力量么？如果……我也恋爱了……我也会不一样么？会忘掉那个人么？　　看着他们有趣的反应，大家都不禁笑出了声。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像这样在泳池边吃烧烤，别有风趣啊。　　蓝鳞泛着粼粼波光，赤炭冒着淡淡熏烟。时间若逝水。恍惚间，烟散了，光淡了……昏黄天边缀着一抹霞，但已看不见被高楼遮掩的夕阳。　　大家告了别，便纷纷离去了。只留我与心夏迟迟未离…… 　　“喂，子棋，能送送我么？”心夏抬头望着晚霞，对身旁的我轻声一问。红霞弥漫她的颊，让我分不清此时她脸蛋的润红是真是假。　　“嗯……”我点了点头，愣了一下，“走吧。” 　　望不到尽头的街，人车稀少，撒满霞光，尤为触人伤怀。　　她跟在我后面，走得很轻，静得让我快以为只有我一人独行了。　　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和谐，回头斜望。原来她停在了路中间，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夏？”我缓缓走向她。我唤着她，却没有回应。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辆疾驰的车，眼看着就要朝她撞去…… 　　“小心！”我知道现在提醒一定来不及了，于是我管不了多少了。我奔向她，猛地搂紧她的臂，抱起她扑向了一边。　　好险！但是这巨大的冲击让我也是不好受，直觉头脑一阵眩晕。这该死的，是喝醉了吗？我心中一顿暗骂。　　我垫在地上，心夏缩在我的怀里。她的身子有些微颤，手紧紧攥住我的衣。感觉背上传来一阵灼烧感，一时动弹不得。　　“小夏，没事儿吧？”我忍着痛咬了咬牙。　　她轻轻摇了摇头。　　“子棋，你没事吧！”慌乱中失了声。　　我笑了笑，拖着身子把她扶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甩了甩手脚，表示一切安好。　　她眼角忽然有些润湿，朝我扑了过来。　　“你骗我！明明那么强的冲击……” 　　“真的没事儿。”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前天晚上没回你消息，睡着了，对不起哈。” 　　她抓着我的衣，把头埋入了我的怀，说话很是哽咽：“不……不对，是我……是我对不起你……” 　　她哭了，那丝温热，那点湿润，侵入了我的心。我想……用手抚摸她的头，擦拭她的泪水。可我……并没有做。　　我们默然站着，等到她泪止，我才柔声说了一句：“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