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鳌拜一起来的侍卫穆里玛看见这一幕后,也预感不妙地道:“是谁敢来这里洗劫?会不会是蒙古人?” “借他们个胆,也不敢!谁不知道这里的八大晋商早已是我大清旗人的包衣!” 鳌拜说着就策马进入了堡内。 “快看!” 穆里玛震惊地指了一下四周堡墙。 俄然,鳌拜就看见四周堡墙挂了不少自己旗人的脑袋。 一颗颗由铁钉钉在墙上的金钱树尾挂着的脑袋,如风铃一般,在北风的吹拂下,荡来荡去。 原来,张家口堡内一直是有建虏自己的人在这些晋商家里监视这些晋商的,同时也是为了防止有变,好及时应变。 但这些留在张家口堡内的建虏和晋商们一样,都没想到周遇吉是个狠角色,且提前布了埋伏,以致于他们也就都被揪出来,且被枭首挂在了墙上。 鳌拜看着这些首级,脸阴沉地更加可怕:“走,先去范家大院看看!” “好!” 一来到范家大院。 鳌拜就看见这里空无一人,桌倒椅歪。 他便直奔库房而来,却看见诺大的库房空空如也。 “我们的粮食,我们盐,铁料!都没了?” “我上次跟着摄政王来,明明看见他们已经我们购买了很多粮食、铁料、盐、火药这些的,还有火炮!这可是我们上次入关劫掠山东后,用大量得来的金银换来的啊!” 穆里玛激动地喊了起来。 鳌拜直接说道:“去地窖!你还记得范家人怎么教你打开机关的吧。” 穆里玛点头:“记得!” “走!” …… “混账!” “可恶!” “这他娘的是谁干的!” 一刻钟后。 地窖里传来鳌拜的怒吼声。 因为他发现诺大的地窖,原本是存放他们八旗兵劫掠所得且无法及时搬运走的财物的地窖,此时也什么都没留下。 “主子们说过,这可是我大清将来夺天下的基业啊!” 穆里玛也捏着拳头说着就回道:“是不是明廷大同总兵姜瓖、宣府总兵王承廕他们干的?” 鳌拜道:“他们没那个胆子!” 穆里玛不禁道:“那会是谁?” 说着,穆里玛又看向鳌拜道:“但无论是谁,这次我大清损失都不轻!摄政王说过,这些晋商是我们夺天下的关键啊!” “摄政王没有说错。没有晋商,我们很难得到来自南方的铁料和粮食。” 鳌拜回道。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穆里玛问道。 “敢不敢深入到明廷京畿去看看?” 鳌拜问了穆里玛一句,又道:“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们在京师的细作,李率泰他们几个月都没消息,为什么张家口堡稀里糊涂地被抢了,这些我们都得搞清楚!顺便找几个汉人百姓住的村子发泄一下。” “怎么不敢!” 穆里玛同鳌拜一样,现在满腔的怒火,正得不到发泄,也就回了一句。 于是,鳌拜和穆里玛两人就带着一队建虏策马往居庸关方向而来。 很快,两人就发现一处村落。 两人互相冷笑了一下,然后戴上扳指,取出三支箭矢,策马往这村子奔来。 准备屠杀。 “咦!” “怎么没人!” 鳌拜在看见村子里没有人烟后,就愕然地问了一句。 鳌拜干脆下马,直接冲进了一户人家里,却这里什么人都没有。 “以往这里都没扫荡过,为的是将来留着取京师后圈为我旗人包衣佃户用的,但人怎么突然没了,会不会是被流寇们给洗劫了?” 穆里玛问道。 “不会!我们在流寇中安插有人,他们现在估计才进入山西境内。” 鳌拜此时如一拳打在棉花一样,十分郁闷。 很快,鳌拜就在一村民的茅屋墙上发现一张告示。 告示上的内容是奉命总理三边的宁武侯周遇吉让村民们奉大明皇帝陛下旨意举家南迁的事,且注明了每户可得十两安家费,也说明了让大家南迁的原因是建虏将大举入关,会屠光所有北方汉人,且行文把建虏形容的非常残暴。 鳌拜倒是无意否认,这上面对自己这些人的形容,因为他们的确对关内汉人很残暴,但他现在还是不由得骂了一句:“可恶!” 鳌拜骂这一句,主要是因为想到要是明廷把北方百姓都移走,这自己大清将来还怎么统一天下?总不至于让自己旗人从关外自己运粮食去打南方吧。 “主子!” “奴才给主子们磕头!” 忽然。 一蓬头垢面,冻得嘴唇皲裂的年轻男子突然从枯井里探出脑袋来,喊了一声后,就直接爬出来,跪在了地上,拿着脑袋装着被冰雪冻硬的地面。 鳌拜见此问道:“你是谁? “奴才喀尔塔,原是在张家口堡为大清监视晋商的,因明军突然袭占张家口堡,奴才就趁乱躲了起来,且在明军们离开后,才出了堡,正打算等有机会回关内向主子们禀报发生这里的事。” 喀尔塔回道。 鳌拜因此问道:“那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奴才也是才知道不久,这里突然来了个叫周遇吉的宁武侯,奉旨总理三边,这个宁武侯突袭了张家口堡,把所有晋商都抄了,连人带物的押走了,还广布游骑与哨卡,使得奴才们都没法把消息带出关。” 喀尔塔回道。 “明廷什么时候多了个宁武侯?” 穆里玛问道。 咯尔咯回说:“奴才也不知道何时任命的。主子们不知道也不奇怪,据奴才知道,明廷皇帝崇祯设计让自己的皇祖出京起兵造反,攻入京师,而因此清洗了不少朝臣,封了自己皇祖为吴王,而这吴王十分狡猾,清理出了我们在京师的细作!以致于主子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事。” 喀尔咯又问道:“想必主子们也是才知道崇祯已经南迁,且要让大量北方汉人跟着南迁的事?” 鳌拜点了点头,接着对穆里玛说道:“得尽快将这消息告知给摄政王们知道!” …… 一个月后。 “北方汉人全部跟着崇祯一起南迁?” “张家口的晋商全被抄了?” 沈阳。 建虏辅政王济尔哈朗在从鳌拜这里得知这一事后惊愕地问向了鳌拜。 鳌拜点首:“奴才不敢隐瞒!” 济尔哈朗看了多尔衮一眼,道:“这该如何是好,北方要是没有汉人,我们旗人怎么增加自己的包衣奴才!还怎么夺天下!还有在那些晋商手里的粮食、盐全被抄走了,我们今年的春荒怎么过?” 砰! 突然一声巨响。 原来多尔衮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炭盆,看向了鳌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