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的卧室里。 “你为什么没有下手?当时听到报案,听说是罗杰·斯特恩,我吓了一跳,不然不会立即给你打电话……” 朱莉靠在李奇怀里,双目微闭,舒适而又安心。 “原定计划是要干掉他的,这样显得更真实一点,但这家伙……”李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合适,良久才沉吟道:“这个家伙求生欲望太强了,而且他说得对,我确实没有杀他的直接理由。” 说起迈尔斯·洛威尔,李奇问朱莉:“你认识这个迈尔斯吗?” 朱莉点点头:“这家伙是瘸帮最大分支罗兰帮的老大,是前任帮主的干儿子,街头有传闻,是迈尔斯干掉了上一任帮助托比亚诺·埃利斯才继任的。” 美妇警官挤了挤李奇,让自己睡得更舒服,由着睡意和醉意一起弥漫上来,呢喃说道:“这次雇佣杀手,他成功干掉了老帮主的儿子,最大的威胁者维克多·埃利斯……” 李奇搂着朱莉的肩膀,暗暗感慨。 这个迈尔斯,好一手借刀杀人,祸水东引。 引出外部敌人,强化内部协作,怎么说呢,黑帮里面,也有高手啊! 可惜了,自己倒霉,被人给利用了。 也是自己运气好,挑了好几个宠物医生,挑到了背景最大的一个。 想想也是,不是黑白通吃,罗杰也不敢凌晨出诊。 大概出诊的时候,这个娘娘腔也想不到,敢有人暗算他吧? 这也是李奇当时没有干掉罗杰的一个原因之一。 冤有头债有主,不管迈尔斯怎么知道的信息,但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肯定不是罗杰,买凶杀黑帮搞黑吃黑的另有其人,自己不敢招惹迈尔斯却拿罗杰撒气,有点说不通。 罗杰·斯特恩也没有和警方实话实说的立场,再怎么记恨自己,作为黑帮老大同母异父的弟弟,他最好的选择,也是配合自己演一场戏,遮掩掉这件事。 因此才临时变卦,饶了那小子一命。 该说不说,罗杰仅凭一张嘴,危急关头将自己说服保命,这份急智,不佩服不行。 “接下来,你打算——”话说一半,李奇才发现,朱莉已经睡着了。 这是好事,得慢慢想办法研究治愈这美妞的抑郁症,罗拉已经初见成效,先搞定这两个,第三个,只能慢慢碰了…… 一夜好睡,次日天明,李奇与罗拉辞别朱莉,回到汉考克公园街区的住宅。 罗拉躲在后排没有显露踪迹,只有李奇一个人化妆成尼克的模样,从容驾车过了保安岗亭。 回到住处,众女已经起床迎接新的一天,见到李奇大早上回来,都是喜悦非常。 一番亲昵,用过早餐,李奇与罗拉来到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一边继续分析研究尼克的那些视频,一边将李奇手中昨夜枪击案现场的图片发给悬赏者。 因为追杀令有所调整,后续弄虚作假的人少了很多,李奇的图片一上传,就引起了悬赏者的关注。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消息传来。 “已经确认击杀,感谢你,勇敢的战士!这是我们约定的十个比特币,请查收!” 李奇新注册的匿名账户里,十个比特币很快到账。 整个过程无比顺利,顺利得让人不敢相信。 罗拉也很惊讶:“不是说……悬赏方的审查无比严格吗?怎么这么容易就确认了?” 李奇直接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朱莉。 电话那头,朱莉沉默片刻,这才说道:“或许……悬赏方也想立刻结束这件事,避免引起更大的问题?” “当然,除了这个可能外,你做得很真也是重要因素,毕竟车、枪都对得上,试图谋杀斯特恩医生,也符合凶手的动机。另外,我们查过了,那个怀亚特·莫里斯是退役陆军士兵,除了做保安之外,他还是毒品掮客,在他家里,我们搜出了不少违法犯罪的证据。大概是悬赏者也确认了这些内容,所以才认可了你提交的照片。” 李奇有些纳闷问道:“你们警局这么容易泄露消息吗?怎么感觉,悬赏者和你们关系很密切的样子?” 电话里,朱莉轻轻笑了:“你怎么就确定,这个悬赏令,就不是我们内部的人发布的呢?” 她话里有话,李奇却一下子就听懂了。 对啊,谁规定这个悬赏,就一定是黑帮发布的? 可以是L.A.P.D,可以是FBI,甚至可以是I.C.E。 只是看起来像是黑帮愤怒之下发布了悬赏,追杀杀人凶手,但真的一定就是黑帮么? 李奇摇了摇头,没心思去考虑这些体制问题,他更好奇另一件事。 “比特币在钱包里,该怎么换成现金?” 朱莉大声笑了起来:“干嘛问我,你看我像是有比特币的样子?” “你不是有暗网账户么?作为暗网常客,你该对这个有些了解的吧?” 对于完全陌生的领域,李奇很虚心,不耻下问。 朱莉笑道:“大概了解,有直接交易,有通过中间人交易的,你看一下尼克的账户,应该有相关信息,他在暗网那么活跃,肯定有门路。” 挂断美女警官的电话,李奇打开尼克的暗网账户,果不其然,里面有与中间商洽谈兑换现金的聊天记录。 按照上面的内容,尼克这老小子可没少兑换,双方合作多年,显然彼此非常信任。 浏览了一遍之前上传的视频,李奇和罗拉发现了更多线索。 除了六女表演的视频外,发布记录里,还有不少其他人的视频。 内容也更加触目惊心…… 只能说,六女的获利,是尼克比较稳定的、可持续的收益。 真正赚大头的,还是其他交易。 很快,罗拉就从那些被隐藏的视频里,找到了尼克最开始囚禁索菲娅那套房子的直接关联信息。 “你看!”罗拉兴奋起来,指着一个视频里的背景雀跃不已:“我就说我听到了钟声!你看,这是个墓地的入口!这里是个修道院!” 看着视频上那个一闪而过的模糊画面,李奇很难将其与墓地和修道院联系起来。 但不得不说,确实很像。 这是一座临街的房子,对着墓地的门,看起来屋中的陈设也很简单,房子也不大,没有楼梯…… 李奇综合着眼前的信息,罗拉已经找出一张之前买来的洛杉矶市地图,在上面画了起来。 “这里,这里……”I.C.E高阶美女探员有些疯癫,很快就在地图上画出六个红色圆圈。 “只有这几个地方,符合我所列出来的那些要素!走吧,亲爱的,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了!” 李奇一愣,不解问道:“为什么这么着急?抓紧什么时间?” 罗拉大声喊道:“你忘了吗?海上那艘船,船上还有孩子!我们要解救那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