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长祈嘴上说得简单。 可眼神里不再是从前一闪而过的情绪。 不再掩饰自身的情感,眼眸间浓雾散开见月明。流露出被宛瑜触动后的震撼与感动。 果然,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一个女人视他为神明,既忠诚又崇拜。 她凝望今生挚爱一样望着楼长祈,要把他融化在自己的眼眸中。 魅惑的嗓音再添一把火。 “臣妾与皇上之间没有秘密。” 楼长祈当即起身将她拥入怀中。 臂膀紧紧的扣着她的身体久久不语。 心脏强有力的跳动,是心头悸动最好的证明。一切在紧密相连的拥抱中暴露无遗。 不语,却已说明了所有。 宛瑜轻柔的回抱楼长祈,轻拍他的后背安抚。他也不过双十年华而已。行走至今多有不易。 她不相信后宫的任何人,提防后宫的每一个人,想看清所有人的招数目的。 楼长祈又何尝不是。他只会比她更甚。 从皇位争霸,到制衡朝廷,到治理国家。 从后宫到前朝。每一步每一个人,他都不能松懈。 他需要一个港湾。 需要有人给他提供情绪价值。 而这种情绪价值不是谁都能提供的。或者说是皇帝只接受他信任的人,提供的情绪价值。 如果这些话从秦芝雅,江宛宁等人嘴里说出,根本起不到同样的效果。 因为皇帝不相信。 说得再好听,皇帝认为都是假的。就没用。 楼长祈便世界上物质条件达到顶峰,但精神世界反而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宛瑜心中清楚,想要得到别人的信任,首先要让自己成为一个值得被信任的人。 她一直给楼长祈营造她是后宫女人中的一抹清流。是不染尘间污浊的洁白女子。 是男人心中白月光。 她依偎在楼长祈怀中愈发温顺。 两人就这般抱在一起说着话,画面中的柔情是身处其中的人感受不到的。 唯有站在局外的人,才能看清两人有多么亲昵。 宛瑜趁着把楼长祈哄得喜笑颜开之际,大着胆子道:“臣妾想向皇上求一个奖励。” 这样状态下的楼长祈,只要她说得不过分,什么都会答应她。 “哦?”楼长祈挑着眉,望着怀里娇软的人,“朕还是第一次听你提奖励。” 宛瑜湿润着眼睛,“我从小是被祖母抚养长大,与祖母一起生活多年。从未分开过这么久。 此次中选入宫,心中唯一惦念放心不下的就是祖母。 只希望皇上能允许祖母进宫,让宛瑜与祖母说说话。宛瑜便能安心了。别无所求。” 她低头偏向那封信,“就算给祖母写信。若是宛瑜不答应他们的要求,爹娘可能不会把信交给祖母。” 把祖母叫进宫也是出于无奈,了解过去的种种,还是和祖母面对面的谈,比较安全稳妥。 宛瑜这般请求,楼长祈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而且江家只想着利用宛瑜,连封给祖母的信都要从中拦截,他自然是厌恶的。 遂道:“三日后,朕允许你祖母入宫,以解你思念之情。” 随即手指勾住她的下巴逗逗她,“你怎么谢朕呢?” 楼长祈面容逼近她,宛瑜止住想要后退的身子。 趁他不注意,猝不及防的吻上他的嘴唇。 “多谢皇上。” 闪烁星星的眼睛好像在问他,这样谢可以吗? 楼长祈的侵略者威严瞬间被打破,旧日里只知行军打仗的男人,哪经历过这般。 为帝者再沉稳的脸色,也浮上了一抹动情之色。 借着晚间斜月的朦胧之色,缠绵之吻情难自制。 在楼长祈把人拉进寝房后,宛瑜晴天霹雳般给楼长祈道了一句。 “皇上,臣妾来月事了。” 楼长祈严肃至极,“瑜儿最乖,不许骗人。” 宛瑜囧囧的,“臣妾说得是真的。” “你来了月事,你的牌子怎么会被递上来?” “是晚上刚刚来的。臣妾并非隐瞒。 臣妾也不知皇上今晚会来呀。” 修长的手扶住额头,爆出青筋。 “皇上……你莫气恼。”宛瑜小心翼翼的把楼长祈拉坐在榻边。 这个样子让楼长祈走了,肯定又要去其他人院子里留宿。 宛瑜说什么也不肯让楼长祈走。进了她的盘丝洞,就别想走出去。 他明日可以去别人院子,再诞生一个于璐那样的产物。 但今日既已踏入她的房中,就不能再去别人那了! 不然后宫定非议她留不住皇上。 宛瑜缠着楼长祈的腰身,“难道不宠幸臣妾,皇上就不能陪陪臣妾吗?” 魅魔之躯的魅力终究是把楼长祈留在了帐中。 最终让冰露打了一盆冷水冲刷,才硬是陪着宛瑜睡下了。 这一夜有多难熬,只有楼长祈知道。 晨间的生物钟叫醒了楼长祈,他睁开眼,枕边便是一张圆润可爱的脸。 睫毛长长的很是迷人,翘翘的小鼻子,红润的嘴唇。 身子越发的瘦了,在被子中一小团的缩着,与他相依相靠的温存,亲密无间。 在楼长祈心间不知不觉的填补一片橘光色的温暖。 他年少行军,不曾有过王妃和侧妃。王府后院空无一人。 边疆浴血杀敌之时,亦有过为缓解杀人无数的压力而宠幸的女人。但只是一时的,并未留下过任何情感。 成了皇上后对待后宫嫔妃,他更是谨慎。 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后宫模样,他儿时就见识过了。 对貌美心灵却肮脏的女人动心,不仅会让他恶心还会很危险。 还好宛瑜的出现,能让他能安心。如此他不介意多宠她一些。 楼长祈附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便准备抽身离去,再多一会他又要气血翻涌了。 也不知她这身子是怎么长的。 总是让他留恋不已。 像道美味的珍馐。吃了之后还想再吃。 这次宛瑜因为身边的动静睁开了眼。 “祈。” 她像只刚睡醒的猫咪慵懒叫着。听得楼长祈心被融化,柔情在心中涟漪四散。 “宛瑜服侍您更衣。” 她揉着眼睛从塌上爬起来。自己的衣衫松松散散的挂在身上。 楼长祈又想拒绝,又不想拒绝。 左右挣扎,有种害怕上瘾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