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忙从丁香手里拿过补品,缓解冷场的气氛。 “姐姐,我和娘来看你了。” 你看这些都是给你养身子的补品,我们都是关心你的。 你就原谅我吧,我都是被她们逼的。还有娘也不是有意的。 都是贾嬷嬷自作主张,害得姐姐神殇体损。” 江宛宁狡辩个不停,而朱氏一声不吭。 宛瑜只自己品茶,也不给她们倒。 “怀昌伯夫人大张旗鼓的来我这里,就是来旁听的么。” 朱氏厉目,“我还没说不认你这个女儿呢,你倒是先不认我了!” 宛瑜斗嘴就没输过:“你心里认不认我这个女儿,怀昌伯夫人你心里门清。 以前我也曾为自己没有家族做支撑而烦恼。 现在看来老天这是在帮我。 你看看江宛宁和你们绑定在一起成什么样子了。” 江宛宁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吸上来。 来之前她无数次嘱咐自己,无论江宛瑜怎么揶揄她,她都不能翻脸,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可真到了潆溪小筑,还是好气啊! 不等江宛宁出口反击,朱氏先道,“你什么意思?你要是还想得到家族的资源。你就该想想用什么态度来和我说话。” “你不觉得拿我最不需要的东西,来威胁我很可笑吗。” 宛瑜举手投足间模样悠然。内心完全不被朱氏挑起任何波澜。 语气平淡:“再说,怀昌伯夫人不是打着道歉请罪的名号过来的吗? 我怎么看不出来你有一点歉意呢?” 云淡风轻不把朱氏放在眼里的模样,让朱氏忍不住拍案站起,衣袖飞舞。 “我是你娘!你真要我给你认错不成!那是大逆不道!” 宛瑜分毫不让,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那你想听点残酷的吗。今儿个要不是在院子里没外人。 否则,你见了我,就!该!行!礼!” 最后的几个字咬得极重,反差强烈。 她平视朱氏,“就不单单是给我道歉了。还要请安。” 朱氏被宛瑜的气势吓到。一个还在病中的虚弱之人,怎么会有这等上位者的威势。 可道歉…… 她怎么说得出口。 贾嬷嬷的死,还有…… 她这辈子都不会对这个逆女道歉。 朱氏哑火不说话了。 宛瑜看着她这位异世母亲。毫无感情。 她只对慈眉善目的祖母抱有情感。 她刚穿越那会,住在苏州破旧的祖宅,家中有处荷花莲藕塘。 与其说是她跟祖母住在乡下。 不如说是祖母陪她在乡下住了十多年。 是她缠着祖母带她回京州。 祖母才道出一句,不知你娘释怀了没有。 不过你的年龄也该嫁人了,既然你想参加选秀,祖母支持你。 没有因为她的外形,说一句贬低的话。 她粗糙的手抚摸宛瑜同样粗糙黝黑的脸,我们瑜儿模样是端正的。 回了府里她的日子不好过,母亲厚此薄彼,祖母明里暗里不知为她挡了多少麻烦。 让她进入殿选祖母已经帮了她很大忙了。入宫后的事她不想再让祖母费心。 再拮据,宛瑜也没想过找祖母支援。 “朱夫人我一直都想问问你。 你为什么要把我逐出家门,送去苏州十多年。事到如今还不解气。 府里苛待我,入宫无视我。还派了个嬷嬷来挫磨我。 贾嬷嬷那人我在府里打过交道,不说多了解,可也知道她没有你的指示不敢如此狂妄。 假若皇上没有为我惩治恶奴。你知道我被贾嬷嬷打了的后果是什么吗。 我会沦为全后宫的笑柄。 还是说,这就是你想要的? 你看我在宫里过得比你想象中好。你不甘心,你不平衡。 你给就是要给我添堵,给我制造难堪?” 朱氏狠狠的瞪着宛瑜,突然嘶吼起来。 “你问我为什么? 你居然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朱氏的眼眶瞬间红了。 “你害死了我的娘亲!你的外祖母! 就因为她说了你几句,你就把她从石阶上推了下去!你要我怎么不恨你!” 宛瑜愣住了。 原主的记忆是没有继承的。只能靠自己挖掘了解。 就像林楠没有陈甘霖的过往记忆,否则她也不会答不上家乡的信息了。 两个人都静止了。气氛凝固得让人窒息。 宛瑜怎么也想不到,原主还有这样的过往。 但原主能让老夫人放着伯府的好日子不过,去祖宅生活十多年。 可见是真心喜欢原主的。 如果原主是个坏孩子,她相信老夫人不会这么做。 “这其中也许有误会。”宛瑜只能这么说。 朱氏却什么也听不进去。 只道:“我今日过来就是想告诉你。 你现在也是良人了,以后你父亲也会给你递家书,传达家族的意思。 你会重回家族的视野。 但不管你们如何布局,都不要想着害宁儿,连累宁儿。 你飞黄腾达也好,跌落谷底也罢。我只认宁儿这一个女儿。 我虽见了良人您需要行礼。可我也有你的把柄。 这次你就不要计较宁儿做了什么了。她也是迫于生存。 你要是不照拂她,不帮宁儿度过这次难关。我就把你害死外祖母的事情宣扬出去!你别想好过!” 宛瑜气笑了,“朱夫人你这叫窝里横。 江宛宁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真要说害她,那也是陈良人和秦美人。 你怎么不去重菊苑跟秦美人放狠话呢。在我这逞什么威风。装什么护犊子。 想要挟我?你想的太简单了。” 宛瑜心中还是有一点怕的。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否则朱氏就觉得自己手里的牌很有用,会大肆利用威胁她。 得让朱氏觉得手里攥着的是张废牌,根本牵制不了她,才会行为收敛。 “你们前脚刚欺压过我,后脚又伪造我的丑事。 说是来看望我,结果又来害我。你猜皇上会怎么看待你们这对夫妻俩? 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会信你的话。” 她转头看向一边的江宛宁,“你这么做,我想不迁怒她都难。该慎重的人是你怀昌伯夫人。” 江宛宁被宛瑜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胆战心寒,“娘你快别说了。 我能自己处理好宫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