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走赵彦以后,赵桓嘴角微微扬起。 正苦恼着以什么理由去海州才不会引起你们的注意,没想到你们却给我送来这么好的消息,真是天助我也!一切来的如此完美。 赵桓兴奋的难以入眠,想着即将到来的海州之行,那将是关系着他以后的生死存亡,心中难免忐忑,在脑中不断盘旋着怎么去说服他外公的关键点,反复斟酌,已有一套说词。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赵桓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福伯就过来跟他说王妃叫他准备下,中午就要去海州。 我靠,这王府办事效率也太快了,说走就走,也不给我一点时间准备下,估计是王妃后妈怕自己有所准备吧?才这么急。 赵桓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福伯已经把该带的衣物都给他整理好了,至于给外公拜寿的礼物,王府这边也准备妥当,根本就不用操心,他就一个人晃荡晃荡的到了中午。 赵桓今天在王府走动,明显的感觉到下人们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要说哪里不一样,他还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怪怪的。 下人们怎么会告诉他,因为昨天晚上的一场作秀,他这暴力狂的形象又上升了一个等级,成了虐待儿童的变态人物。 中午。 王府门前停了十几辆马车,车上装着满满的东西,二十几个王府侍卫站立两旁。 赵桓上下打量着,马车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也看不出是啥来着。 王妃左手牵着赵桓,右手牵着小王爷。 见王妃他们出来,王府侍卫里跑出来一个大高个,向王妃行了一礼。 “王妃、世子爷、小王爷,一切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王妃紧了紧赵桓和赵彦的手,向大高个说道: “王侍卫,我可把他们两个都交给你了,你是最早跟在王爷身边的人,也是王府的老人了,这一趟的责任之大不用我说了吧?” 王侍卫站直了身子,大声的对王妃说道:“请王妃放心,这一次海州之行,这些侍卫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他们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世子爷和小王爷的安全重过一切,甚至性命。” 二十几个侍卫声如洪钟,齐声喊到:“请王妃放心。” 赵桓看了看,这些侍卫一个个精神饱满,挺有气势。 赵桓从王妃手中挣脱,夸上了一匹黑马,动作干净利落,潇洒之极,连在一旁看着的侍卫也不免喝彩一句。 “桓儿,你身体刚好就不要骑马了,跟彦儿一起坐马车吧,海州路途遥远的,坐马车不累。” “没事的,母妃,累了我自然会回马车休息。” 赵桓没管王妃的话,这骑马他可是新鲜着,那想坐马车。 王妃又和赵彦在一旁唧唧喳喳了一会儿,赵彦才在王妃依依不舍的眼中登上马车。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东临城出发前往海州。 …… 赵桓一行人挂着东临王府的旗帜,所到之处都有当地官员早早迎候着,衣食住行无不精心安排,虽然出门在外,日子过得更王府差不多,甚至比王府还舒服。 赵桓一开始骑马觉得挺有意思的,可骑了一段时间,颠簸的厉害,他受不了,就回马车里跟赵彦挤一起。 这一路上他同赵彦的日常聊天中,了解到他这个弟弟其实没啥本事,无非就是能装点,在外人面前比他能装,加上有王妃后妈在旁帮助他,所以才让他的名声听起来像那么回事。 赵桓也是坏,没事就逗赵彦,总是说一些他想聊的话题,当把他的瘾勾引出来的时候,又扬长而去,弄得赵彦是恨得牙痒痒的,却又不好发作,两人说的东西实在是少儿不宜。 …… 大周,神武三十二年,十一月,海州文县,已经连着下了五六天的鹅毛大雪。 赵桓在马车里坐了两个时辰左右,虽然有厚厚的毛毯盖着,但他感觉还是很冷,长时间坐着,使他的脚变的僵硬。 赵桓搓了搓手,钻出马车,寒风“呼呼”的咆哮着,鹅毛般的大雪吹在脸上,刮的发疼。 王枫侍卫长在临时搭建的一个简陋避雪点煮着肉汤。 见赵桓踏雪而来,赶紧起身让赵桓进来。 “世子爷怎么下马车了,道路都被雪给堵住了,我们清理还要些时间,肉汤刚刚熬好,我正准备给你们送去呢!” 赵桓缩着身子进了这简陋的避雪点。 “在马车上太冷了,一直坐着难受,我出来走走活动下,见你们这边在煮些什么就过来了。” 赵桓接过王枫递来的肉汤,也不怕刚刚从锅里盛上来的滚烫,大口大口的喝着。 “王侍卫长,这雪下的可真大啊,我们到连云城还有多远?” 王枫装了一碗肉汤,命人给小王爷送去,自己也坐了下来,围在火堆前。 “是啊,这雪是真大,我以前也经常来这边,从来没有今年这般下的,刚才我跟几个兄弟去清路,深的地方都到膝盖了。” “世子爷,过了这文县,我们再走个三天左右就能到连云城了。”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喝着热乎乎的肉汤总算让赵桓暖和些。 王枫解下自己腰间的葫芦,对着赵桓说道: “世子爷不知道你喝不喝的来这酒,烈的很,但很驱寒。” 赵桓笑了下接过葫芦,喝了一大口。 赵桓差点呛到,这酒顺着喉咙就像火一样在燃烧,随后小腹上升起暖洋洋的烧心感。 赵桓又喝了一大口才满足的把葫芦还给王枫。 “没想到世子爷竟也喝的惯这种酒,我那些兄弟一个个都说烈的很,我以为只有像我这样在北方长大的人才喜欢。” 赵桓看了看眼前这位侍卫长,四十来岁,体格高大健硕,人也是十分豪迈,没有半分遮遮掩掩。 赵桓也很喜欢这样的真汉子。 “侍卫长这酒喝着得劲,我喜欢,到时候你可得送我些。” 王枫爽朗一笑。 “世子爷不是我舍不得送你,我也只剩下这一葫芦了,这些就送世子爷了。” 赵桓拍了拍王枫,竖起大拇指。 “够意思,酒逢知己千杯少, 今天这葫芦酒你我痛饮,做个酒中知己。” “好!”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甚是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