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的崽 · 中学19

　　接下来的学习更加枯燥无味，部分科目马上就要结业考核，我虽然努力过，但始终找不着窍门，即便加班加点，成绩还是原地踏步，加上旧病复发，经常空腹肚子疼，身体抵抗力也差，时不时出现头疼发烧，学习提不起劲。　　生物实验考试，年轻的老师不知道是心情不好还是失恋了，对着全班所有人挨个吼了一遍，特别是对着一些小心翼翼的女生，直接给骂哭了，即便如此，我感到欣慰的是自己还能侥幸过关，以后再也不用受这类考试的折腾了。　　一出考场，蒋拐就拉着我往电影院跑，手里还拽着两张《青年刘伯承》的票，我问他啥时候这么有情怀了，不老喜欢看爱来爱去的电影吗？蒋拐笑着说看累了，需要接受一下红色精神的熏陶。　　我说刚考完试，手上还一股的酒精味，是不是先收拾一下，蒋拐于是说那自己先去上个厕所，点了根烟跑了，过不了两分钟又跑回来，说烟灭了，回来借个火，看他那搞笑的样，我也是无语了，　　这时天已经下起了小雨，我于是陪着他去，在厕所外面的屋檐下等。　　蒋拐估计是平时烟抽多了，厕所蹲了有半个小时，等出来离电影开场的时间只有十分钟，我建议跑步，蒋拐于是提议比赛，看谁先冲到电影院门口，　　两个人像弱智一般冒着雨疯狂的跑，到了外面的街道，水已经漫过了路牙，我的鞋不防水不敢跑了，蒋拐往前面一蹲，让我上背直接给背了两百多米，放下后两人肩搂肩并列前行继续奔跑。　　刘伯承在太阳穴中弹，右眼被射穿后，外国医生为其做手术，刘拒绝麻醉，表示自己打战要有一个清醒的大脑，最后医生割了七十二刀数得清清楚楚。　　蒋拐当时不无感慨的对我说，　　“大丈夫生当如此。” 　　我认同的点了点头，　　“死、亦当如此。” 　　电影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大家把后面的字幕都看完了才离场，出了影院，两人还回味无穷，经过大厅时一幅宣传报上印着　　“热烈预祝今晚北京申奥成功”，　　预告中央电视台今晚将直播世界各大城市申办2008年奥运会结果宣布大会，蒋拐瞅了瞅我，　　“怎么样？看不？” 　　我也瞅了瞅蒋拐，　　“想看啊，不过这么晚，到哪看？” 　　“教室吧，我提前把钥匙弄到。” 　　“就这么干！” 　　学校就寝广播一停，宿舍熄灯哨声一吹，蒋拐和我估摸着管理员还没那么早查寝，偷偷摸摸地从二楼顺着一楼铁门爬了下去，　　一路小跑到教室，拿出蒋拐从班长口袋里偷出来的钥匙开了门，把所有窗帘拉好，打开电视第一时间把声音调到最低，　　中央一套马上显现出国际奥委会主席萨马兰奇站在主席台上准备宣布结果，我瞅了瞅教室上面挂着的钟，22:08，好险，幸好赶上了。　　在萨打开信封的那一刻，我和蒋拐同电视机里所有人一起屏住呼吸，当他一念出　　“BeiJing”，　　我们没忍住边跳边叫了起来，蒋拐抱着激动得掉下眼泪的我亲了一口，恶心到我一边擦脸一边骂，　　“你妹，口水臭死了。” 　　蒋拐才不管那么多，发疯式的把电视声音调到最大，把教室的灯全打开，然后冲出教室站在走廊对着操场大声的喊，　　“北京申奥成功了，中国加油，中国必胜！” 　　我急忙跑出去想把他拉回来，却未曾想到，楼上楼下的灯也都打开了，还有人跟着喊，　　“BJ成功啦，中国加油，中国必胜！” 　　原来，别的班也有人偷偷的跑了过来，紧接着教师办公室的灯也陆陆续续的打开，顿时，全校沸腾，此夜无眠，直到次日，操场反复的播放中央电视广播申奥成功的声音。　　是啊，祖国越来越强大，中国人站起来了，中国也必定会强起来。　　第二天电视里的新闻，无不出现全国各地庆祝的场景，中央电视台主办了奥林匹克情联欢会，全国各族人民和华侨华人都尽情的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当晚新闻联播超时播报，一共用了52分钟，2008—中国人的梦想，中国人的展示，我相信2008年BJ奥林匹克运动会将是有史以来最具特色最成功的一次盛会。　　九科期末考试，为的是高三分科做准备，考试很残酷，我差点没把笔给吃进去，但结束后的时间是充足的，因为一天才考2门。　　于是出现了大家齐聚第二考场体育室打乒乓球的乐趣，男男女女，单打、双打、男女混合打，好不热闹。　　自从蒋拐来到班里后，班上的人情味浓了很多，大家也越来越珍惜同学之间相处的时光。　　奇葩的是成绩一出来，两个重点班平均水平还比其他班差，学校一调查，泄题了，不行，重考，我无语了，这是要折磨到底的节奏。又是一份崭新的试卷，当然，与前面的试卷一样，不会做的还是不会做。　　结果是悲惨的，但过程却是快乐的，考完以后，蒋拐偷偷的跟我说，他爱上了她，班里的小个子语文课代表韩英，我说这也行啊？　　不过，我看着蒋与韩混合打乒乓球时的默契，脑海里还真的炫出了那么一丝可能，好吧！或许是韩英那有个性的抽打征服了这个精得犯傻的小子。　　两个人在寝室四脚朝天的躺着，一边听着光良的《伤心地铁》，一边相互感慨着时间过的真快，蒋拐说他必须把韩追到手，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但还是劝他别冲动，马上最后一年了，追不追的到手无所谓，别耽误人家考大学，你不可能指望着人家高考完就跟着结婚生娃啥也不干吧？　　蒋拐觉得我说的有道理，表示再忍忍。离放暑假还有几天，突然收到姐姐发给同学COW机信息，让我速回电话，于是马上给姐打了过去，电话那头姐说着说着就哭了，　　她告诉我，英子前天死了。我仿佛突然被雷劈了一下，脑袋瞬间嗡嗡作响，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在我的印象中那个自己最喜欢的，活奔乱跳、无比可爱的表妹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我不相信。　　姐在电话那头说是真的，学校瞒了一天才告诉家人，满姨和满姨夫已经赶回家了，她跟爸妈都请不到假所以让我务必赶过去看看。　　我挂了电话啥也不顾就冲出了校门，也不管请没请假，拦了辆慢慢游就往满姨家赶，一路上都是回忆着英子趴在自己背上撒娇的情形，想着想着痛哭了起来，司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急忙安慰，我大声哭着说，　　“别管我，麻烦您开快点！” 　　司机不解，但还是加大了马力。到了满姨家，亲戚朋友都围在大厅安慰着满姨，我冲了进去，只看到了英子的照片摆在正中间的桌上，后面是一个坛子。　　我哭着问站在旁边的满姨夫，　　“英子呢？姨夫，英子在哪？” 　　满姨夫满脸泪痕的指了指后面的坛子，　　“晚了，来晚了，学校昨天已经把她火化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这样？为什么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们见，怎么可以这样？” 　　我一边大吼一边放声大哭，旁边的亲戚都被我吓了一跳，他们眼中的我平时不怎么说话，更别说见到过我如此失控，就是外公去世我也不曾掉眼泪。　　看到我这样，满姨又放声大哭了起来。　　大姨丈急忙过来把我拉到外面，一边训斥一边解释，　　“你这小孩怎么这样，我们好不容易把你满姨给安慰得差不多，你过来添乱。” 　　“大姨丈，英子好好的怎么就会没了？到底是为什么？” 　　“前天他们学校组织去天江源水库郊游，老师说快到的时候车还没停稳，英子就从窗户那摔了下去，脑袋着地，尸检的死亡证明也证实了，我们都不相信，但公安局开的调查书有学校和老师、司机以及她同学的签字，学校答应赔偿20万。” 　　“20万？英子的生命怎么只值20万？为什么偏偏就英子从车窗摔了下来？” 　　“你小孩子就不用管了，你也别再哭了，大家都很难过，特别是你满姨都晕过去两次了，你赶紧回去吧。” 　　我觉得说什么也没用了，事实就是英子彻底的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了我们，但我觉得英子的死绝对不可能是这样的，这理由太荒唐。　　我无心跟任何人说话，找满姨夫要了一张英子以前的照片，揣在怀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回到学校，还没进教室，蒋拐就在走廊里把我拦住，　　“你去哪了？土生发飙了，说你旷课，我告诉他说你十二指肠球部溃疡突然又患了，正在医院打吊瓶呢？” 　　“你说了就行了，我正想找你，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说啥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于是我把英子死的事告诉了他，蒋拐一听也骂了起来，　　“狗日的，这是啥理由？里面肯定有问题，放心吧！我一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你这样，先进教室，记得进去的时候装得病怏怏的样子，免得让土生觉得我在骗他。” 　　我哪还装得出，站在教室门口大声喊，　　“报告。” 　　土生刚想训斥我，突然发现我脸上的泪痕和哭得红肿的双眼，忍住了心中的怒火示意进去。　　随后几天，我和蒋拐只要一下课就跑到英子的学校，找那些在场的老师和同学，刚开始大家的口径都很一致，但每次问多一些的时候仿佛很多人就开始支支吾吾，眼神透露出一种逃避和厌烦，无不让人生疑，　　其中与英子玩得最好的一个小女生被问多了，哭着跟我们说，　　“哥哥，别再问我了，我真的不知道，英子怎么死的我真不知道。” 　　随后，我们两个就被那所学校禁止入内了。蒋拐跟我说，　　“这一看就是有问题，我们必须查到底。” 　　奇怪的是，我们两个出入自己的学校也被禁止了，而且有派出所的民警以及教育局的某副局长一同前来约谈学校校长和贾土生，并警告如果再看到我们两个去那所小学，将会采取行动。　　校长跟贾土生交代了几句也离开了，然而土生却在民警走了以后把我们两个叫过去，　　“就你们俩这点智商还想调查？明天就放暑假了，出了学校的门我可管不了你们，不过别再浪费时间，抓住重点，我只提醒一次哦，也别说我说的，学校一般都是在天江源运输公司租车，司机是突破口，另外，小学生跟别人不肯说实话，但是放暑假回到家后肯定不会骗自己爸妈。” 　　我很是感动，没想到土生这次一反常态，本想感谢他，贾土生摆了摆手，　　“别跟我说什么谢谢，我也是当父亲的，能感受到你亲戚失去孩子的绝望。” 　　然后头也不回走了，剩下我和蒋拐愣在那。　　贾土生还帮我和蒋拐争取了暑假寝室留守，方便我们晚上能回宿舍住。　　白天我们去到英子那些住在县城的同学家打探消息，我们假借代表教育局派来做问卷调查，里面列出很多的问题，请家长如实填写以确保其子女的安全，其中在回答您认为子女在上学时参加学校组织的郊游可能存在最大的风险是什么？我们发现几个家长都只写了：溺水。　　于是找到这些家长询问，说教育局想弄清楚为什么大家会感觉溺水最危险。　　其中有一个家长说漏嘴了，　　“你们不知道吗？学校今年就出事了，组织的老师还在打麻将呢!这能不危险吗？我以后都不敢让小孩出去郊游了。” 　　蒋拐故意套话，　　“这话可不敢乱讲。” 　　“我哪乱讲了，小孩怎么可能跟我们撒谎，就是他们班的，很多家长都知道这事，那小孩真的造孽啊，父母养这么大容易吗？” 　　我还想问，蒋拐马上示意走了，我不解，待走到离开家长的视线，蒋拐从口袋里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录音机，然后把刚刚录下来的话播了一遍，我顿时懂了，不得不给蒋拐竖大拇指。　　蒋拐说，　　“现在光一个家长说还不行，我们还得找更加确凿的证据，晚上我带你去见两个人，不过你千万不要说漏嘴，我来安排就行。” 　　我点了点头。　　晚上，蒋拐让我先到天江源饭店二楼的水云间包厢等着，他已经订好，只要过去先确认一下点的酒到位没有就行，　　我到了以后发现桌上已经摆了6瓶53°的白酒，还有2条好烟，刚坐下不久，蒋拐就带了两个大腹便便、肥头大耳的人上来了，　　“糍粑，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天江源运输公司的刘总和司机黄叔，两位老叔，这是我们班长，我们班主任派我俩来跟你们洽谈，快快，请上座!” 　　我不知道蒋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硬着头皮跟那俩打招呼，并请他们坐在上位，其中右手食指带着金戒子的那哥们一看桌上摆着的白酒和烟，马上笑出了猥琐样，　　“小蒋啊，难怪你们班主任派你们两个来，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 　　蒋拐一边陪着笑一边把2条烟分别塞到他们两个怀里，　　“哪里哪里，刘总您过奖了，这也是代表我们全班的热情，为了这次暑假游能够玩得开心，我们班主任可是交代了死任务，一定要把你们陪好。” 　　“请坐，请坐，服务员，上菜”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你们两个能喝酒不，别说我们大人欺负你们学生哦。” 　　“刘总您这太小瞧我们了，学习很辛苦的，我们没事都喜欢偷着喝，不信你问我们班长，我们班长平时可是用家里的米酒当水喝，班长是吧？” 　　我给整不会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　　“刘总，今晚能够有幸请到你们，我就是喝到吐血也得陪啊。” 　　“好，有个性，我喜欢，看来今天我特意把最好的司机老黄带过来是没错啦。” 　　老黄笑了笑，但明显脸上露出不高兴，我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菜是蒋拐早就定好的，所以不到二十分钟就上得差不多了，于是四个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干上了，我平时并不喝酒，但没事就喜欢捧着一个杯子喝白开水，所以这高度酒入口的时候就跟开水烫嘴的感觉，即便自己喝了两杯就有醉意，但我清醒的知道今晚是不能倒。　　蒋拐重点对刘总，而我则一杯杯的敬向旁边的司机。　　蒋拐时不时跑出去说是催催还没上的菜，实际上是把喝的酒从喉咙里挖出来，然后继续喝，这样来回几十巡，刘总开始胡言乱语了，　　“我告诉你们，在天江源县就没有能够喝得过我的人，不过你们两个学生还是很厉害的哦，老黄，这叫什么？叫后生可畏，来来来，我们敬这两个小兄弟一大杯。” 　　蒋拐急忙站起来，　　“高兴，今天能够陪两位老叔喝好，高兴，服务员，给我们拿四个干净的碗，我们整大杯，以后，你们两位就是我们的亲叔，叔，来，服务员，麻烦快点。” 　　“好好好，亲侄子。” 　　这一下，开到最后一瓶白酒，每个碗倒了不到四分之一，蒋拐提议，　　“叔，要不我们来个双飞，整点啤的在里面，这味道没试过吧？” 　　“你这小子，还会双飞？挺活的啊，来，服务员，倒啤酒，陪他们来个双飞。” 　　我也豁出去了，啤酒与白酒一混，那味道说不出的感觉，正要端起酒杯的时候，蒋拐马上制止，　　“叔，这酒不能就这么喝了，浪费，我们把合同签了，就当是最后庆祝一下，也算是完成我们班主任交给的任务，我怕我们整完这一碗倒下睡大觉签不了了，你看怎么样？” 　　“好，就依你，老黄，合同，笔，赶紧签，痛快。” 　　老黄踉踉跄跄的从身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蒋拐马上凑了过去，　　“叔，我有个提议，我们的路线不仅去天江源森林公园，我们再加个天江源水库，因为我们想再搞个烧烤，你知道森林里面不让搞，” 　　老黄一听蒋拐说天江源水库，脸色一下变白，手抖了一下，资料掉到了地上，刘总也愣了一下，不过马上拍了拍老黄后背，　　“老黄啊，你这是怎么了，紧张啥？” 　　“刘总，能不能不去天江源水库？” 　　“怕啥，你这是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蒋拐马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　　“刘总，这是我们班主任说额外给您的，就当帮帮忙，路线加了钱我们照加。” 　　刘总急忙把钱接过去，　　“好说好说，不过你黄叔前段时间去那出了点状况，老黄，你看行不行吗？” 　　蒋拐马上接话，　　“难道前段时间那小孩就是在您的车上？那，那，刘总，那不行，我得跟我班主任说这车不能要。” 　　蒋拐马上从刘总手上把红包抢了过去，刘总急了，赶紧把红包抢回去，　　“你，你，这，这小孩怎么说话的，没有的事，老黄你自己跟小蒋说说，不是的，不在车上摔的，不在车上摔的，那，那，那小孩自己淹死的，不光我们老黄什么事。” 　　我一听，差点没有把手中的碗往他们脸上扣过去，蒋拐马上用眼神示意我稳住，　　“黄叔，您得说清楚，要不然今天这合同真的签不了，” 　　…… 　　听了司机老黄的解释，事情的真相大白，　　蒋拐马上接话，　　“刘总，我，这、这做不了主了，我还是得回去跟我们班主任再请示一下，看是不是换辆车，放心，肯定是在你们公司租，放心，红包和烟你们就拿着，明天一定给您答复，” 　　“你这小子办事还挺稳的，行，行，就依你，等你电话。” 　　“好的，来来，干了最后一碗，我们合作愉快。” 　　“来，干，干，干。” 　　我怎么也喝不下去了，手几乎要把碗捏碎，蒋拐看到了我的表情像要杀人，把自己那碗一口干了，马上绕到我这边，搂着我的肩按了按，　　“我们班长应该是喝大了，这酒我帮他喝了。” 　　然后一饮而尽。　　蒋拐把那两个人送出饭店后，刚一返回包厢直接就喷了出来，一边吐一边说，　　“爽，值，糍粑，值了！” 　　我坐在凳子上掉下了眼泪，但看到蒋拐为了自己的事这么拼命，赶紧拿纸给他擦嘴，　　“今晚的钱算我的，回头我凑好钱还你，谢谢你了，蒋拐，你这情我必须记一辈子。” 　　蒋拐踉踉跄跄的搂着我，指了指旁边放餐具的柜子上面一块裹着的布，　　“说啥呢？你看那是什么？” 　　我瞅了一眼，　　“那不就是一块布吗？” 　　“你再仔细看看。” 　　我再认真看了看，布下面好像有一个圆的镜头，蒋拐走了过去，揭开布，一个相机露了出来，蒋拐把开关一按，镜头缩了回去，　　“这可是贾土生的宝贝，平时碰都不会让人碰，但今天他特意交代让我带上，还告诉我怎么套话，高人呐。” 　　我瞬间懂了，蒋拐又把相机打开，把录下来的场景重新播放了一遍，确定那两个人的样子和声音都拍的很清楚然后关了机，　　“走吧，今晚我们就不回去了，在旁边开个房间好好睡上一晚，明天，我让专业的兄弟把有用的东西剪出来，这些人就都得进局里了。” 　　我这时眼泪又掉了出来，抱着蒋拐一边痛哭一边说谢谢，蒋拐使劲的拍着我的背安慰道，　　“坚强点，你妹妹在天之灵会知道我们所做的这一切，有句话不是说，正义会迟到，但总不会缺失的！坏人终究是要为他们的行为买单。” 　　当我们把证据收集齐后专门选择县长接待日那天前往信访办，　　县长当场表态，　　“同学们，我很感谢你们能够如此之大胆，如此之睿智，我们的公安机关还不如你们的能力，你们是我们全县学生的榜样，敢于主持公道，有智慧、有勇气、有能力，我答应你们，这事我一定一查到底！　　正所谓事实最怕公之于众，县长交代过后，公安局长亲自督办，事情很快调查清楚，　　英子的死因是由于老师的疏忽，几个带队老师在吃完午饭后聚在农家乐包厢里打麻将，而小朋友都自己散开玩，几个调皮捣蛋的小男孩私自跑到水库游泳，作为班长的英子独自去劝阻，结果自己掉了下去，又不会游泳，那些同学见到以后急忙跑回来叫人，等老师赶过去可怜的英子已经活生生被淹死，　　学校为了逃避责任，指使当事的老师花钱买通运输公司和公安局负责事故调查的副局长造假，又逼着学生们不能说出真相。　　最终凡是涉案的人员均得到应有的惩罚，而县委以慰问的形式增加了抚恤金。　　事情结束以后，我和蒋拐陪着满姨和满姨丈来到了英子的坟前，满姨刚到身体就软下去放声痛哭起来，满姨丈和我安慰了好一会，然后往坟头补了一些草皮，一边烧纸满姨丈一边哭着说：　　“英子，你安息吧！你糍粑哥哥和小蒋哥哥替你找回了公道，你在天之灵也保佑他们能够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大学，另外，有时间多托梦给你妈，让她少哭一些，能够早日走出悲伤，好好生活。” 　　我把纸巾递给满姨，并拍了拍她的背，满姨瘦的更厉害，这次英子的离开对她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英子，表哥没有见到你的最后一面，对不起，是哥没有照顾好你，你安心的走，你爸妈以后哥来照顾，有什么事你就托梦给哥，哥永远都想你。” 　　回到家，我便给姐打了电话告诉英子事情的处理结果，一张200卡全部打完，说了好多好多，也告诉了姐姐自己的学习情况，　　姐姐听了以后虽然很伤心，但是也只能安慰我，说英子这个事我处理得很好，很勇敢，另外学习上的事如果实在读不出也没办法，读书需要后天努力，但有些也可能是注定的，只要自己尽力就行，千万别想不开，至于父母那，她会去解释。　　我心里舒坦了很多，总是纠结在什么地点、什么时机以何种方式来告诉父母和姐我的学习很难赶上，毕竟，他们以前总是觉得我学习很好，抱以非常高的期待，我深怕等到高考落榜以后父母难以接受。　　电视里播放着《十八岁的约定》，剧中夏晓彤还只是个十八岁未到的学生，但她已同老师何帆相恋，两人都遭到了家长和校方的反对，我固然不知道结局如何，但想到恋爱是自由的，两个人如果相爱，那还是祝福他们，至于后面的续集自己肯定不会再看，因为暑假还是用来学习，争取能够补回一些成绩，到现在自己还是不肯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