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真千金她不干了

第104章

结果在去勘察现场,看见掉下悬崖的越问蔺的车,和越澈破损的车辆情形时,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被任何意外吓到的周迟, 傻愣愣的在现场呆站了足足半个小时。 再回到医院, 守在谢林晚身边,愣是眼睁睁的盯了她一天一夜, 到最后, 谢林晚不得不动用精神力, 引导他进入睡眠状态, 可饶是如此, 周迟竟然还能被一个又一个噩梦给惊醒。 更诡异的是, 周迟噩梦醒来时的状态特别与众不同,要是谢林晚醒着时还好些,如果谢林晚是睡着的状态,周迟简直就和困兽一般,非得盯着谢林晚,碰碰她温热的手,屏气试一下她的呼吸,确定人没事,才能缓过来。 缓过来之后,就是继续盯着谢林晚整宿整宿的发呆。 这么循环往复之下,谢家人瞧着真是心惊肉跳—— 到现在,他们已经完全相信,周迟确实爱谢林晚入骨,就是这份感情,无疑有些太可怕了。 看周迟的样子,真是谢林晚有个什么,他极有可能活不下去。 这样的认知,让谢锦程也叹息不已,隐隐的还有些说不出来的担心,却在瞧见病房中憔悴无比的周迟时,到底什么话也没说。 就是谢林晚,也有些想不通。实在是周迟这样的应激状态,怎么看都应该是之前遭受过被抛弃或者背叛这样致命的伤害。就只是怎么可能呢? 他们两个明明刚进入甜蜜的恋爱状态啊…… “嗯。”周迟点头。 无论谢林晚说什么,周迟从来不会有不同意见。只让谢林晚哭笑不得的是,旁的事就罢了,要是和她有关,周迟答应得爽快,却总是口不应心。 就比方说眼下,明明已经答应了,周迟一双眼睛,却依旧牢牢锁定谢林晚。 三人一起坐上车。谢林晚想了想,偏头看向周迟,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我们先送你回去。” “啊?”周迟明显有些无措。 “先送你回家。”谢林晚加重了语气,悄悄牵住他的手,和他十指交握,“你必须好好睡一觉,必须。” 周迟长长的眼睫毛动了动,一点点回握过去,意识到谢林晚的语气是通知,而不是商量,虽然很是不情愿,却到底乖乖点了头。 亲自驾车的谢文卓也松了口气—— 这家伙,终于被打发走了,自己也不用瞧见他对着晚晚时的模样,觉得闹心了。 这么想着,不自觉揉了下肩头—— 昨天晚上他和周迟一起谁在外面小客厅里,结果迷迷糊糊间睁开双眼,却不见了周迟。 即便不得已,暂时接受了周迟“妹妹男朋友”的身份,可谢文卓却是时刻提防着周迟的狼子野心。 瞧见周迟不在,谢文卓立马睡意全无。 第一时间就蹑手蹑脚的进了里面病房,结果就瞧见,周迟果然正跪坐在谢林晚病床前。 看周迟还算规矩,谢文卓才算放下心来。又见周迟一直保持那样的姿势,一动不动,怎么看都是睡着了。 他不过是好心过去,想提醒他一声赶紧睡吧,结果刚靠近,刚伸出手,就被周迟反剪双臂,摁着跪倒在地。 得亏晚晚及时醒过来,要不然他不定得怎么遭罪呢—— 到现在,浑身上下还跟散了架似的。 谢文卓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京市纨绔这么多,周迟却能闯出偌大名头,合着全是打出来的啊。 车子很快停在周迟报的地址—— 除了周家老宅外,周迟在京市还有好几套自己的房子。眼下这套,无疑是距离谢家最近的。 谢文卓把车子停好,周迟却是迟迟不愿下车,看向谢林晚的眼神,也委屈的什么似的。 看他憔悴的模样,谢林晚也委实有些心疼,想了想: “我送你上去。” 这下换谢文卓不开心了。只是按照谢家的理论,妹妹从来不会有错,即便有错了,那也是引起这件事的别人的错。 当下就把矛头对准了周迟: “周少你多大个人了?还要人送,也不怕被人笑话……” 这要是换了崔景生在这里,不定要多胆战心惊呢,毕竟这世上可没人敢这么埋汰魈。 周迟却是根本没听见似的,眼疾手快的帮谢林晚解开安全带,旋即拉开车门。 谢林晚下车后,一抬头就瞧见了定定站在那里,眼巴巴等着她的周迟…… 要不是她确定,周迟刚下车,这个动作,简直要以为,他已经等了千秋万载了呢。 谢文卓看情形不妙,也想跟着下车,没想到他刚一动,周迟就忽然回头,那凶狠的眼神,令得谢文卓一悸—— 之前确实被摔怕了,谢文卓只得放弃了跟着上去的打算。 却是悻悻然嘱咐谢林晚: “十分钟啊……” 敢多一秒,他就是拼着和周迟打一架,也要冲上去。 “好的,三哥。”谢林晚点头。 周迟明显有些失落,却也明白,形势不由人,只能被动接受。却是甫一进电梯,就用力抱住谢林晚。 谢林晚早就察觉,周迟是真被这次车祸给吓到了。只是之前在医院,身边一直不断人,她也没有机会好好安慰周迟。 这会儿虽然吓了一跳,可好在这里房子都是一梯一户,空间够私密,虽然脸有些烧得慌,还是慢慢抬手,也搂住了周迟劲瘦的腰身。 两人就这么静静拥抱着,一直到房门口,周迟才依依不舍的把谢林晚松开。 等看了看表,发现才过了三分钟,周迟看向谢林晚: “要不要,进去看看?” “嗯。”谢林晚点头,“我会看着你上床睡觉。” 周迟眼睛,又亮了一个度。 进了房间,周迟又想看表,却被谢林晚拽着手来到盥洗室,放了盆温水,示意他洗脸,又拿了个人热毛巾,让他捂在下巴上。 又从洗漱台上扒拉出一瓶剃须膏,转身又来至周迟身边,拿下热毛巾,就要帮他挤剃须膏。 周迟之前一直呆愣愣的,明显不懂谢林晚要做什么。直到瞧见她手里的剃须膏,才明白过来,翻身就想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我自己来……” 他的晚晚,怎么能做伺候人这样的事。 “躺下。”谢林晚瞪了周迟一眼,按住周迟的肩。 周迟果然不敢再动。谢林晚垂首,在胡茬上均匀涂抹上剃须膏,随即专心的帮他剃胡须。 果然不愧是名牌,剃须刀声音很低,听得时间长了甚至有些悦耳。 之前因为紧张,一直双手紧紧攥着沙发巾的周迟渐渐放松,视线也跟着变得混沌,可饶是如此,竟是依旧坚持瞧着谢林晚,不肯闭上眼睛…… 谢林晚关了剃须刀,看了一眼依旧挣扎着不肯睡去的周迟,又是感动又是心疼。犹豫了下,忽然低头,主动碰了碰周迟的唇 …… 谢林晚从楼上下来时,下意识的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好像有些超时了。 好在上车时,谢文卓不过瞟了她一眼,并没有多问。 两人一路进了谢宅。 车子刚停好,谢景予和越问枫就迎了过来,看两人的模样,明显已经等了很久了。 “你先去泡药浴,对了,泡之前,还是先吃一颗特效药。”谢景予吩咐越问枫。 越问枫眼睛中明显有水色一闪而过—— 那些特效药,他自然知道,是越家和科学院合作,刚刚研制成功的。 因为药材太过珍稀,再加上成药条件苛刻,第一批总共也就不到一百粒。之前发布会上抢到试药机会的家族,哪家不是出了天价? 结果就因为他给晚晚打了那通电话,谢家不但丝毫没有因为他也姓越就迁怒,还对他这样百般庇佑,光是那样的特效药,这几天,他就服用了足足三粒…… “晚晚你过来一下。”目送越问枫离开,谢景予招呼谢林晚。 两人进了书房坐下,谢景予先给谢林晚诊脉,确定她确实没问题了,才缓缓开口: “越问枫身上,怕是不简单……” 这么说着时,谢景予的神情明显有些困惑—— 之前谢林晚嘱咐他把越问枫带回谢宅药浴时,谢景予还有些奇怪。毕竟他准备的那些药,是针对这谢家男子体内激发出疗治精神力为主的巫祝之力时,才有用的。 怎么越问枫也能用吗? 只是这段时间,谢林晚身上表现出的种种神奇之处,让谢景予下意识的就选择采纳谢林晚的建议。 等越问枫连续泡了三次药浴后,果然开始有精神力逸散出来。让谢景予想不通的是,他身上的精神力给人的感觉,竟是和谢文潼的一模一样。 换句话说,谢家血脉中传承的这种巫祝之力,竟然出现在了越问枫身上。 又想到越问枫之前说他是私生子,由不得谢景予不多想…… 只是思来想去,他们谢家,不可能有这样道德败坏的啊…… 身要知道为谢家族长,谢家年龄足够做越问枫父亲的,谢景予都了如指掌。 只谢家子弟,品性上从来都是有保证的。那些已婚的也都婚姻美满,怎么看都不可能背叛家庭。至于说未婚的,也就谢景行一个罢了,要说他曾经欺负越秀,还有了孩子也不认,那怎么可能呢? “你这个丫头,是不是早就发现这点了?” 谢林晚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舅舅你又收了个好徒弟,是不是很开心啊?” 有特效药加持,再有越问枫靠他自己的力量熬过了二十岁的门槛,极有可能天赋犹在二哥谢文潼之上。 “当然开心。”谢景予点头—— 因为有个不合格的父亲的缘故,那孩子受了太多苦,现在也算是给他补偿了。 旋即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今天早上时,越渊打过来电话,警告我们不要多管闲事。” 说这句话时,谢景予脸色明显就有些不好—— 由越渊颐指气使的模样,足见越问枫这些年在越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越家人不是慕强吗,也不知道越渊见到全新的越问枫时,还敢不敢这么对他。” 两人又说了会儿其他的,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一起去了越问枫药浴的地方。 过去时,越问枫已经从药浴池里出来。应该是有特效药加以平衡的原因,越问枫的状态明显比那会儿的谢文潼要好些。可到底药浴药效太过霸道,越问枫依旧觉得浑身剧痛。 看见从外面进来的谢景予和谢林晚,越问枫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你躺着就好。”谢景予上前扶住他。 “问枫哥,我给你跳支舞吧。”换上了汉服长袖飘飘的谢林晚从谢景予身后探出头来。 跳舞?越问枫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 谢林晚抿嘴一笑,随即轻旋脚尖。越问枫只觉得仿如瞧见神话传说的飞天,很快身体的剧痛开始减缓,他好像变成了一根羽毛,跟着缓缓飞升…… “问枫,醒醒……” “问枫哥,别睡了……” 越问枫猛地睁开眼来,入目正好瞧见谢景予和谢林晚两张笑脸。 “换好衣服后出来。”谢景予示意越问枫。 虽然说不出来为什么,却明显察觉到,自己体内的变化。越问枫快速起身,进房间换了衣服。 再出来时,谢景予已经在庭院里等着了。 “之前我教的那支舞还记得吗?”谢景予问他。 “记得。”越问枫明显就有些惭愧—— 这几天除了泡药浴,就是跟着谢景予学舞。可明明谢景予跳来就煞是好看,那些舞蹈样式他也熟的不能再熟,却不知道为什么他跳来却是别扭的很,动作不好看就罢了,四肢也不是一般的不协调。 “你再跳。”谢景予脸上全是笑意—— 之前越问蔺精神力杂乱无章,他非但跳不好舞蹈,就是身体也虚弱无比。眼下则不然。就在刚刚,越问枫已经成功激发出体内精神力。更甚者正如晚晚所言,越问枫本就天赋高,再有特效药的叠加,激发出的精神力层次隐隐还在谢文潼之上。 说句不好听的,别看越家也是巫祝世家,以越问枫现在的实力,一准秒杀越家那些所谓的天才。 越问枫刚要动作,院门那里却是传来一阵喧哗,很快就有保镖跑了过来: “谢先生,越家来人了。” 第 121 章 谢景予喜悦的神情顿时变得寡淡: “是越家的哪位?” “对方说他是, 越渊。” 越渊?谢景予猛地抬头,瞪着大门的方向,咬着牙几乎是一字一句道: “让他滚!” 越问蔺意图谋杀晚晚, 结果越渊身为父亲, 竟然还敢这么大喇喇登谢家的门? 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吩咐佣人去楼上喊人: “……把昉叔他们都叫下来……” 主宅刚重启时, 谢昉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只是毕竟家人子女都是常住海市, 谢昉也是在海市住惯了的, 不习惯京市的气候,最终还是又回到海市去了。 还是因为谢锦程和谢林晚出车祸, 老爷子又匆忙从海市飞了回来。 毕竟年纪大了, 担惊受怕之下,早年因为精神力崩溃留下的暗疾就有复发的迹象。 谢景予帮他疗治过一次,老爷子看他医院家里来回跑,就不许他再插手,吩咐他只管顾着医院那头就好。 灵舞者第一支舞大例都是疗效最好的,正好让老爷子他们过来。 这边正安排着,大门那里的喧哗声忽然就高了起来, 谢景予抬头, 竟然是越渊,带着好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从外面闯了进来。看他肆无忌惮的模样, 分明是没把谢家人放在眼里。 又走得近了些, 一眼瞧见站在那里的谢林晚, 越渊眼中顿时满是怨毒之外, 甚至还有些让人心惊的疯狂—— 身为谢家老大, 越渊曾经是越松龄最信任也最看重的儿子, 当真是风光无限。 结果就因为一个从来就瞧不上眼的谢林晚,妻子姚荧进了监狱,唯一的儿子也死无全尸,就是他越家下一任族长的位置,也差点儿不保。 换句话说,谢林晚硬是凭一己之力,让越渊的锦绣人生变得千疮百孔…… 看出越渊神情不善,谢景予上前一步,挡在谢林晚面前,神情阴沉: “给你三分钟的时间,从我们谢家滚出去。” 越渊明显没有想到,一向以君子之风享誉京市的谢景予,竟然对他说话这么不客气。 脸色也跟着变得铁青: “谢景予,别人怕你,我可不怕。” “你们谢家,欠我越渊的,终有一天,要全都还回来。” 说着冲谢林晚森然一笑: “谢小姐,我们,来日方长……” 他会让对方明白,什么叫悔不当初。 随即把视线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越问枫: “越问枫,滚过来!” 之前越问枫身上的伤,就全是他一下一下抽出来的—— 在学校里,越问枫就向着谢林晚,不是他通风报信,自己也不会和越澈撞上,更让越澈有借口要挟父亲越松龄,口口声声要撤了他的下一任家主位置。 拿越澈没有办法,可要惩治越问枫,却是随随便便都能找到理由。因此越问枫前脚回去,后脚越渊就请了家法,让越问枫跪在祠堂里,足足受了三十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