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盲小天师被邪祟忽悠瘸了

第28章

明明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跟他置气,还丢下他一个人来这里。 他要证明什么? 证明别人压根替代不了,只有他喻白洲可以是吗? 夙钰自嘲的一笑,就听见艳鬼的声音再次响起,“都是属下的错,属下认罚。” “是该罚。”夙钰抬眸,“不过不是这件事。” 夙钰起身,走向艳鬼,“你之前在厉泽那收了不好好处吧。” 夙钰微微弯了弯身,看着艳鬼变了的脸色,轻笑了一声,“虽然这件事不过是早晚的事,但区别在于是否是算计。艳鬼,你想知道森木算计本座下场是什么吗?” “挫骨扬灰……”艳鬼冲着夙钰磕头,“王!艳鬼……知错!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背叛王!这次只是……只是厉泽之前帮了我一个小忙,我还他一个人情。我……我看着娘娘好像本就知道您的身份,就答应了这件事,但我真的没有恶意!” 夙钰直起腰,“除夕事毕,去血池呆着吧。” 艳鬼大喜,“谢王!” 艳鬼起身,屋内已再无夙钰的身影。 * 自从那日与夙钰闹翻了之后,喻白洲再也没看见夙钰。 不知道是不是饮下固魂草的原因,命魂的伤逐渐在好转,时常头痛的毛病逐渐的减缓,这让喻白洲在牢中的生活变得好过了一些。 北川府判决已下,临近行刑的头一天,北川城内却再出命案。 第二日,清渊亲自来北川府接喻白洲出去。 得知消息的喻白洲被北冥御从牢中放了出来,临出牢房,喻白洲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黎秋。 他被北川府的弟子压着进来,与他交换。 与第一次见面时候一样,黎秋身上还是穿着那一身黑衣,脖颈被束,面色显得十分平静。只是与喻白洲错身而过之时,平静的眸子抬起,落在了喻白洲的身上。 喻白洲有些看不懂那双眼睛中复杂的色彩。 被北冥御带出地牢,喻白洲问出声,“他是怎么回事……?” “北川城的命案是他做的。” 清渊熟悉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喻白洲顺着声音望了过去,“渊哥?” 清渊走上前,从北冥御的手中将喻白洲接了过去,“是我,我来接你。” 北冥御冲着人拱手一拜:“这次还多谢掌座明察秋毫,要不然就要冤枉一个好人。” 清渊:“是我不查,还害的小洲受苦。” 北冥御:“那我就将人交给掌座回去复命。” 听着北冥御离开,喻白洲骤紧眉头,“渊哥?真的是黎秋……?” “是。”清渊嗯了一声,“是他偷了你的簪子,而后将事情栽赃给了你的。” 喻白洲:“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更何况,黎秋不是……渊哥的……” “好了。”清渊像是极度厌恶对方,一点都不想继续下去这个话题,出声打断了喻白洲的话,“一个鬼罢了。小洲你别忘了,鬼天性如此,杀人,没有理由的。” 喻白洲沉默了,这让他想起了夙钰。 传闻中鬼王,亦是一个杀人如麻的角色。 他对他的温柔,也不过是把他当成了另外一个人罢了…… 清渊将喻白洲接回去之后,就安置在了北川别院。 清渊身体好像一直未好,出现的时间很少,但在北川别院的几天对他的照顾却是无微不至的。 这让喻白洲心里产生了一丝愧疚感。 住在北川别院的第四天,晚间用完饭,清渊叫住了喻白洲。 喻白洲顿住脚步,“渊哥?怎么了?” 清渊:“你可还记得你体内恶灵的事情?” 刻在灵魂上的痛让喻白洲脸色微微一白,“恩,我记得。” “让恶灵一直呆在体内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清渊伸出手想要抚摸上喻白洲显得苍白的脸,手却是在伸过去碰到的那一瞬间被喻白洲躲开。 清渊看着自己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指,蜷缩起抽回,“我仔细想了一番,你体内的恶灵不能留,明日,我们再试试好不好?” “渊哥,能不杀了他吗?”喻白洲垂眸,“上次……就害得渊哥的伤一直未好。” 清渊低咳了一声,蹙紧眉头,“我没事,但这件事不能拖了。” 喻白洲向后退了一步,“我会……我会想办法管住他不会让他出来,能不能就别杀了他……” “小洲。”清渊的声色突然一冷,神色严肃的看向喻白洲,“小洲,你是想让沧城的事情重演吗?这个恶灵必须除!” 喻白洲咬唇,“渊哥,其实那恶灵是……” 清渊不想听,出言打断了喻白洲的话,“好了,你听我的,今日回去好好休息。” 喻白洲挤出一丝笑,“好,渊哥也早些休息。” 耳边听着清渊离开的脚步声,喻白洲扣紧了抓着门框的手。 若是清渊知道那恶灵其实是他的话,会怎么办?是不是会像是对黎秋那样……杀了他? 喻白洲垂下眸子,转身回了屋。 他撑着坐在床侧,手按在心脏的位置,闭上眼。 “你能听得到吗?若是能听得到的话,能不能告诉我,若是你的话,该怎么办?” 喻白洲并没有得到回应。 他慢慢的睁开眼,双手在胸前结印,手指点在了自己的眉心。 灵识进入到自己的识海里,在巨大枯萎的榕树下,他看见了那个被阴气滋养着的命魄。 喻白洲站在跟前,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那团阴气。 这阴气他再熟悉不过,分明是夙钰的。 这段时间…… 是他来过,对吗? 喻白洲攥紧了手指。 喻白洲从识海之中退出来,将一直贴身放着的玉簪拿出来握在手中。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个世界,一眼看中的东西。 他想把他送给夙钰,却一直没有机会。 喻白洲握着手中的簪子,下定决心撑着起身走到桌子旁,拿起笔,歪歪扭扭的写下了一行字。 他将纸拿起,连同簪子一起放在了床头。 喻白洲和衣靠在床头,等着人来。 可是一直撑到后半夜也没等来人,喻白洲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风过,掀动着屋内的帐幔翻飞,着了一身红衣的夙钰如往常一样出现在了屋内。 他走上前,一眼就看见了靠坐着睡着的人。 月光从一侧的窗棂之内照射进来,映照在他面容之上。 好看的脸上此时眉头蹙起,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 夙钰叹了一口气走上前,蹲下身帮人将鞋褪去,扶着人躺在床上,帮人把被子盖好。 他侧坐在床侧,手指眷恋的抚上他的脸。 许是感受到了冰冷的触感,喻白洲迷迷糊糊的呢喃了一声,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了那双手,“夙钰……你来了……” 夙钰的手一僵,他小心翼翼朝着人看了一眼,见人没醒,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可与此同时,心里却难掩失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期待什么。 夙钰叹了一口气,将手指点在喻白洲的眉心,用阴气继续帮人滋养着命魂。 这些天的滋养加上固魂草,命魂好的差不多了。 明日或许,他就不必来了。 夙钰睁开眼,从床畔站起身,衣袖从床畔拂过,耳边听到玉落地发出的清脆声响。 他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就发现那只被喻白洲宝贝藏着的玉簪落在了地上,而玉簪旁边飘落的还有一张纸。 夙钰弯下腰将纸和玉簪捡起。 眼睛在扫向纸上的字后,手指倏然收紧。 第39章 反杀 喻白洲一觉醒来, 第一时间手朝着床侧摸了过去。 手下摸了个空。 昨晚,夙钰来过了,拿走了他送出去的东西。 喻白洲伸手将被子拉起, 盖住了自己偷笑的脸。 * 早起吃饭的时候, 清渊明显感受到了喻白洲的那份喜悦, 高兴的就像是吃个糖的孩子。 而显然这份喜悦似乎与他无关。 能在他的别院出入无人之境的,恐怕只有那位。 自己的东西被抢的愤怒感让清渊脸色沉了下去,半晌,他放下手中的勺子, 出了声,“小洲, 等恶灵的事情解决,随我回白帝城好吗?” 喻白洲觉得今天早上的粥挺好喝, 多喝了一碗,他捧着碗在听见清渊的声音后,扬起头,“白帝城?” 清渊看着喻白洲脸上的笑一寸一寸的收起, 心里像是被刺痛。 “对,跟我回白帝城。”清渊让自己保持平静的声音,继续开口,“我听说这一年你一直在修习法术,等我们回了白帝城, 我可以亲自教你。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去历练, 生活……” “渊哥。”喻白洲出声打断了清渊的话,“我觉得我可能不太适合在大门派之中的教条束缚。其实,我更向往自由。” “白帝城,我不会去的。” 清渊攥紧了垂落在袖中的手, “如果说,为了我呢?” 喻白洲将手中的碗放下,没有说话。 “小洲,你应该……能看出我的心意。”清渊声色认真,“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 喻白洲咬唇,“渊哥,你是白帝城的掌座,我不适合你。” 骄傲,让清渊并没有死缠烂打,“好,我不勉强你,也尊重你的决定。” “掌座。” 门外走进来一个弟子冲着清渊拱手一拜,“屋子已经布置好了。” 清渊站起身,“走吧,我带你过去除灵。” 喻白洲收紧了扣在桌子上的手,“渊哥,我能不去吗?” “小洲听话。”清渊哄出声,“我很担心你的身体。” 喻白洲撑着手站起身,“渊哥,如果……如果我说,恶灵就是我的话,你还会继续吗?” “不可能!”清渊面色倏然一冷,“你绝不会是他。” “小洲,别怕,你放心,这一次我做了万全的准备,绝不会出事的。” 感受到了喻白洲的抗拒,清渊手指点在他的眉心,将晕过去的喻白洲打横抱起,迈步朝着那间屋子走去。 * 喻白洲是被疼醒的。 他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 喻白洲挣了挣,身侧响起了清渊的声音,“小洲,安静点。” 感受着头阵阵的疼,喻白洲皱着眉头问出声,“这屋子里有什么?” 清渊蹲下身,抚上他的脸,“别怕,不过是束魂印而已。” “束魂印?!你竟然对我用束魂印?”喻白洲吐出的声音因生气而有些发抖,“你难道不知道束魂印一旦使用,会将魂魄彻底的锁死在这具身体里吗?这样就算是这具身体死了,我的魂魄也再无法从这具身体里逃出来,也将再不入……轮回。” “只有这样他才能无法从这具身体里逃出来,我才能杀了他。”清渊伸手擦去喻白洲掉下来的眼泪,“小洲你别怕,你不会死的。你跟我回白帝城修习,我们一起成大道。” 喻白洲质问出声,“你在逼我。” 逼他不得不跟他回白帝城。 否则等他寿数一尽,他就只能做一个活死人,魂魄永远被困在这具身体里。 “渊哥,是我看错你了。我以为你懂我,可你从未懂我,你太自私了。”喻白洲摇了摇头,“我有师父,我不会入白帝城的。” 清渊想到了之前在沧城见到的缚神印,凝眸问出声,“你师父是谁?” 喻白洲没再开口。 清渊盯着喻白洲倔强的脸,站起身,冷笑了一声,“今天就算是让你恨我,我也必须杀了他,他绝不能活下来。” 清渊声音落,双手在胸前结印。 借着屋内符箓之力,清渊灵力大涨,与此同时,地面上画着猩红的束魂印亮起,一道无形的锁链攀爬上喻白洲的身体,锁链延伸至识海深处,将立在榕树下白衣的身影手脚牢牢锁住。 锁链攀爬入榕树下被阴气包裹着的命魂,一道阴气突然将锁链打断。 立在屋内的清渊皱了皱眉头,抬手将灵力灌入束魂印。 束魂印的光芒一盛,锁链自识海四周朝着命魂重新缠了上去。 白色的身影挣了挣手腕上的锁链,大喊出声,“小心!” 阴气在白色的身影前化形,睁开的一双眼猩红。他抬手一把将四根锁链攥在手中,冷笑出声,“清渊,一个小小的束魂印就想束缚住我?” 清渊猛地睁开眼睛,身子被阴气逼的向后退了几步,抵在了门上。 他捂着被灵力反噬的胸口喘了一口气,刚要直起腰身,就被一双手死死的掐住了脖子。 清渊抬起头,就正对上一双猩红的眸子。 喻白洲收紧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按在门上,“上次的教训不够,还敢来招惹我,你真当我不敢杀了你?” 清渊笑了一声,“不愧是曾经第一仙师白夜。” 喻白洲笑了一声,“我其实更喜欢你叫我喻白洲。” 清渊皱紧眉头,“你不是他。” “错了,我就是他。”喻白洲手指收紧,“我倒是忘了,你喜欢我。” 清渊逐渐呼吸不畅,喻白洲感受着手中挣扎的身子,眸中嫌弃之色尽显,“被你这种人喜欢,当真恶心。” “北川城的事情是你做的吧。”喻白洲的声音一顿,啧了啧嘴,“正道魁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背地里却与厉泽勾结,杀人构陷。” “黎秋有你这样的主人,我真为他感到悲哀。” 对上清渊震惊的双眸,喻白洲俯身凑到他的耳边,笑道:“忘了告诉你,这一切是我设的局,而你,真没白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