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在综艺被崽带飞

第2章

这孩子看起来很是精致好看,脸颊两团圆圆的婴儿肥也很可爱,但他是凭空出现在自己家沙发上的,疑似的强盗或小偷啊。 小男孩跨前一步,向喻宁伸出双手,好像要来触碰她。 喻宁吓得迅速后退,连连摆手: “你别动,不许动啊,再动我就叫了啊!” 小男孩立刻不动了,挺直小腰杆,双手放到身侧,对她露出一个有点讨好的笑容。 喻宁板着脸: “说说你家人在哪,你又是怎么进到我家的?” 小男孩面色很快慌乱起来,他小心地抬眼看喻宁的脸,低声问: “母后,我是李泽瑞啊,您不记得我了?” 喻宁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别乱说啊,谁是你母后,我都没恋爱过,哪来的孩子?再说你这个名字,我也从来没听过。” 小男孩李泽瑞目光中迅速透出失落和难过,配着他那张带婴儿肥的小脸,看着特别可怜。 他低下头去,没有说话,肩膀微微抽动起来,强忍痛苦的样子。 他带着哭腔说着: “母后,我明白了……书上说帝王乃天命之子,驾崩后会去到极乐之地,看来,我早已在书房里被烧死了,这里就是我的极乐之地了吧……不过,能和母后在一起,我已经满足了……” 喻宁心头一揪。这孩子一边抽噎一边说话,语速很慢,每句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她赶忙询问: “书房大火?怎么回事,你再说一遍?” 李泽瑞很快停下哭泣,只是还时不时打个嗝儿,他偷眼看看喻宁,见她神色不像生气,这才开始讲述: “我是大瑜朝第十二代小皇帝李泽瑞,嗝儿,我,我四岁丧母,六岁丧父,今年八岁,登基已有两年,嗝儿……我昨夜正在书房温书,谁料书房走水,嗝儿,我被烧死,再睁眼就来到了这里,嗝儿,坐在这个东西上面……嗝儿,这么柔软的东西,比我的皇位都舒服……嗝儿,阿娘,这是什么呀?”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他说着说着就伸手摸了把沙发,自然而然地询问旁边的喻宁。 而喻宁被这段话的信息量震惊,甚至无暇去管那句“阿娘”,彻底愣在原地。 这孩子……为什么说得出她梦中的画面?丧母丧父的年纪、小皇帝登基、书房大火,还有最重要的,他这张和梦中一模一样的脸……一切都对的上! 难道,自己遇到了灵异事件?这孩子是从自己梦中穿出来的?还是说……是个小鬼啊啊啊啊! 喻宁被自己的想象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看向李泽瑞的眼神都带上了恐惧。她颤巍巍地说: “那个,你……别动啊。” 李泽瑞乖乖点头,偏头继续研究沙发。 喻宁小心翼翼伸出手去,抓住李泽瑞露在外面的一只手。 嗯,很好,温热柔软,手心特别软嫩,指肚还有不少老茧,是人类的手没错! 李泽瑞被喻宁碰到的那一刻,整个人先是一僵,接着转过头来,目光隐含期待: “阿娘,您想起我了吗?” 喻宁确定面前小孩是人类后,一下子放松多了,博览网络小说的她迅速理清思路,放开李泽瑞很好摸的小手,露出哄小孩的微笑: “我觉得吧,你可能是从古代穿越来的人,至于你跟我,肯定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你的阿娘也许和我长得像,你就把我认成你娘了,这样不对,我建议咱还是给你找找别的家人,说不定他们早就在这个世界等你了呢?反正我这么个恋爱都没谈过的单身狗,绝对不可能是你娘,明白了吗?” 李泽瑞眼里的光消失了。 他低下头,嗫嚅道: “可我只有您一个阿娘……我只想和您在一起。” 喻宁心里一酸,强行让自己硬下心肠,故作轻松道: “好了,既然来到现代社会,咱就用现代的方式解决,我去报警,耽搁太久了影响你找家人。” 她拍拍李泽瑞肩膀上绣了五爪金龙的那块布,叮嘱他: “别乱动,我去里面一下,很快出来啊。” 李泽瑞“唔”一声,声音闷闷的,很难过的样子。 喻宁转身进了卧室,深深呼出一口气,把门关上,从床头拿来手机,打电话报警。 报警后,她很快换了一身宽松运动服,把房门拉开一道小缝隙,观察外面的小孩。 这小孩诡异得很,她又想远离他,又得盯紧他,别让他搞出什么不唯物主义的事情来……想想就吓人。 李泽瑞一开始坐在柔软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两边,目光看着前方,很听话。 但很快,他似乎有些无聊,转头看向屋里其他地方,一会儿看看电视机,一会儿看看展示柜。 随后,他站起身来。 喻宁心头一凛,来了!他会干什么?召唤邪神还是原地变妖怪? 结果……李泽瑞开始解自己的外袍扣子。 喻宁:??? 这孩子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怎么就解起衣服来了,这是要在沙发上睡觉吗? “看来也就是个熊孩……” 喻宁嘴里嘀咕到这里,猛然愣住。 只见脱下外袍的李泽瑞,把自己的明黄色精美长袍叠得方方正正,放在沙发边缘。 然后他只穿一身扎进腰带里的黄色贴身长衫,走向墙角,拿起了一把……笤帚。 那是喻宁贪便宜在街边买的“老奶奶手作”高粱杆儿笤帚,她平常那么懒,扫地是不可能扫地的,只能摆着当工艺品这样子。 李泽瑞拿起笤帚,挥动起来,居然……开始扫地了! 喻宁: “……子……啊?” 他这是……在干家务?这么乖的吗? 小李泽瑞还没笤帚柄高,扫起地来,动作也不甚熟练,没怎么干过活的样子,但也很快就扫干净了沙发附近。 他把瓜子皮拢作一堆,又去电视和展示柜附近扫地。 扫好地,他看了看,居然抬起胳膊,用自己的袖口清扫展示柜开放格里的灰尘。 喻宁看得忍不住张大嘴,她自己大概也就半年擦一次展示柜吧,这孩子好勤劳啊! 重点是,那些衣服看起来就很贵,他舍得用来擦灰,喻宁可舍不得啊! 喻宁一个箭步,冲出卧室,一把摁住男孩胳膊: “别浪费布啊!你想擦灰,我给你抹布就是了。” 李泽瑞愣愣看着她。 喻宁去卫生间拿了抹布递给他,递完了她才想起来,怎么自己就把小孩子当家政用了,哪里不对吧…… 不过她后悔也来不及,李泽瑞已经充满干劲地擦起灰尘来了,他小心翼翼把开放格里放的东西一点点挪到旁边,肉肉的手握着抹布,小胳膊抡得飞快,擦得可卖力了。 “阿娘,这些都是你的吗?” 李泽瑞指着格子里那一大包雪白的抽纸问。 “对啊,就一包抽纸,怎么了?” 喻宁坐在沙发上看他干活,觉得……有点儿爽。 李泽瑞回头看她满不在乎的样子,肃然道: “母后,您其实很有钱,对吧?品质这么好、又软又白的纸,我从来没见过,您居然有这么多。” 喻宁面色古怪: “啊这……” 李泽瑞星星眼地看她,满眼崇拜。 喻宁想着反正警察来了肯定带走这孩子,她现在撒个小谎也没啥,拍着胸脯就吹了起来: “不瞒你说,像这种抽纸,我一次能买一大箱子,上百包都没问题,你懂吧?我可是很厉害的!” 李泽瑞扶着格子笑了,那双肖似喻宁的桃花眼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崇拜和敬爱,夸得真心实意: “我就知道,母后您超级厉害,不管在哪里都是最厉害的人!” 喻宁飘飘然,陶醉在这小男孩的目光里,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某音某手那么多萌娃视频了,当一个萌孩子充满崇拜看着你,眼里只有你的时候,那种满足,那种愉悦,啧啧啧……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她忍不住继续吹: “你知道我这套房子值多少钱嘛?大概是……几千万包抽纸吧!你知不知道千万是多少?千万,那可是非常多非常多!把整个屋子塞满抽纸,都不够几千万的……” 李泽瑞眼睛亮晶晶的转过头,一边擦展示柜玻璃,一边听她说话,时不时很认真地附和: “对,母后最棒了。” 喻宁通体舒畅,吹牛皮可太有助于身心健康了。 她正吹得兴起,警察来敲门了,喻宁带着笑意过去打开门。 两个警察一进屋,就看见小童工一般拿着抹布、脸上带着灰尘印子、奋力擦柜子的小男孩。 警察: “……” 这就是你报警说的,不认识的小男孩?不认识,人家能给你擦柜子? 喻宁意识到不对,赶紧叫了一声: “李泽瑞快放下东西,过来。” 话音刚落,她就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怎么叫他名字叫得这么自然啊! 李泽瑞“哦”一声,乖巧走来,看着眼前两个陌生人,他毫不怯场地打招呼: “你们是什么人?” 警察们更加无语。这脱口而出的名字,这一叫就过来的样子,这都不是亲的? 警察: “这位女士,您清楚报假警、浪费警力的后果吧?这个小男孩真不是您的儿子吗?” 喻宁: “……您二位先坐下,听我解释。” 等她说完她早晨到现在的经历,警察们这才相信她,带两人去查监控。 出了房门,李泽瑞全程抓着喻宁的衣角,跟在喻宁身后走,完全不敢乱动,眼神怯生生的,进电梯都特别小心地踮着脚。 结果监控里,根本没有李泽瑞的踪迹,前三天的监控都没有,前数四天,监控刚好坏了。 警察倒也没说什么,带两人去警局,去查验全国失踪儿童数据库。 走出小区,看见满大街猛兽一般咆哮而过的车辆时,李泽瑞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勉强抓着电线杆子站直了身体。 喻宁扶他一把,想带他上警车,他却颤抖着手,紧紧抓住喻宁的胳膊,摇头说: “别动。” 喻宁往前走,他整个身体坠在后面,扎着很专业的马步,扯着喻宁胳膊,仿佛拔河一般,和喻宁展开了拉锯战。 喻宁: “……小熊孩,再不放开我就生气了。” 李泽瑞虽然不懂“小熊孩”的意思,却也明白喻宁在叫他,可这次他不听话了,用力鼓着脸颊,扯着喻宁往后拉她,自己身体都快贴到地上了。 他恐惧地看着警车,大声喊: “那头猛兽太危险!阿娘,我不许你过去!” 警察们: “……” 喻宁: “……” 她有点想笑,眼睛忽然又有点酸。 他……好像真的很怕啊。 可他也是真的,在拼命用这个小身板保护自己。 被人拼命保护的感觉……原来这么好。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喻宁,还从没体会过这种感觉呢。 这个小孩不得了,他真的有点可爱哇。 第 3 章 李泽瑞死死拉着喻宁不放手,旁边还站着两个民警,这画面让路人们浮想联翩,纷纷掏出手机。 喻宁赶紧转身去安抚李泽瑞: “这个不是什么怪物,这是车,就是……你以前坐过的那种木头车,只不过我们现在的车很结实,跑的也快,没有危险的,放心。” 李泽瑞将信将疑,包子脸还残存刚才用力过猛的红晕: “真的吗?这只是车?没有危险?” 喻宁郑重地点头。 李泽瑞抬眼看她: “阿娘,你不会骗我的,我相信你。” 他就着喻宁的手臂站起来,拍拍灰尘,挺直腰杆,面色严肃认真,一步步往警车方向走去,脚步沉重又坚定,居然走出了点英勇就义的气概。 喻宁无语地跟着上车,一上来,李泽瑞就抱住了她的手臂。 喻宁想抽回手,又觉得孩子可怜,也就放任了。 她头一次坐警车,仿佛旅游似的左看右看,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 倒是李泽瑞全程紧绷身体,抱紧喻宁胳膊的两只手一直在颤抖,整个人正襟危坐,呼吸声都很重。 喻宁安慰他: “没事,咱们坐的是警车,这可是最安全的车。” 李泽瑞转头: “阿娘坐的车当然是最好的……不过,我们要去哪里?” 喻宁打个哈哈: “去找你的亲生父母啊。” 李泽瑞瞬间要哭了,泪汪汪的小声嘀咕: “阿娘不要我了……” 喻宁: “……不是,我真的不是你阿娘啊,帮你找真正的家人不好吗?” 李泽瑞却一直摇头: “你就是我阿娘,我感觉得到。阿娘……我是哪里不好吗,你为什么不要我……” 喻宁直接无语了,前面两个警察都听着呢,这越说越像是自己抛弃孩子了! “你别说话了,休息一下吧,乖。” 李泽瑞听话点头,却并不休息,只用那双哭得小狗一样泪汪汪的大眼睛,无声地看着喻宁。 喻宁被他看得心慌,干脆闭目养神。 到了警局,警方询问李泽瑞的出生年月日,他张口就是: “大瑜荣盛五年四月二十日甲戌时……” 面对满警察局的古怪目光,喻宁赶紧接过话来: “就是……嗯,他不记得了,那个,他不是八岁嘛,应该就是八年前,出生日期应该也是阴历,麻烦你们了。” 警方换算成八年前的阳历后,查了全国新生儿出生记录,没有;查了失踪人口数据库,也没有。又把前后三年同一天的都查过,也都没有。警方用了各种方法,什么指纹、瞳仁、曾用名、相似姓名,都没有任何记录。 喻宁着急道: “那怎么办啊?反正这孩子肯定不是我生的,不然你们再查查我的履历?我的确没有生过他啊。” 警察面面相觑。女人生孩子,很有可能不通过任何官方渠道,这个喻宁又是个孤儿,连父母男友等目击证人都没有,她这边也不能证明什么。 最后,只有一个办法:验 DNA。 喻宁胸脯拍得啪啪响: “验 DNA,马上验!” 两人和警方又一起到了医院。 抽血样的时候,李泽瑞乖乖站在喻宁身后,护士还逗他: “小男子汉待会要哭鼻子喽。” 喻宁也紧张,这孩子会不会太害怕,影响抽血啊? 谁曾想,看见护士抽血的装备时,喻宁自己先开始怕了。 怎……怎么是抽指尖血啊……好,好可怕……那个针,好尖哦,看着就好疼…… 护士捉住喻宁雪白柔软的手指。捉好几次没捉住,那手指一直往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