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湘晚和乔煜彻底撕破脸了。 二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但却懒得搭理对方。 沈湘晚在自己的房间里用饭,闲来无事会去隔壁陆栖迟的院子里坐坐。 乔煜则抱着自己娇媚柔弱的妾室过日子。 这日,陆栖迟送沈湘晚处院子门,乔煜的马车堵在陆栖迟的大门口。 沈湘晚冷着脸看着乔煜:“你想做什么?” 陆栖迟将沈湘晚拉到身后:“侯爷挡路了,麻烦让一让。” 乔煜今日穿着靛蓝色长衫,板正又俊朗。 “陆大人,我和内子说话,麻烦您回避。” 乔煜这一声“内子”刺痛了陆栖迟的耳朵,偏偏陆栖迟拿他没办法。 “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行。”沈湘晚说。 乔煜放软了态度:“你陪我去拜访乔家。” 沈湘晚是昌平侯府主母,乔煜这么说她没有理由拒绝。 她刚想张口应下,乔煜身后的马车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是朱氏。 沈湘晚冷下脸来:“她也要去吗?她去的话我就不去了。” 乔煜黑了脸:“沈湘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朱氏盈盈从马车上下来,朝沈湘晚行礼:“妾身知道姐姐怪妾身,但您是当家主母,理应陪侯爷应酬。姐姐要是嫌弃妹妹碍眼,妹妹便留在府里。” 她说这话时眼中含着泪,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乔煜果然吃这一套:“你太不懂事了,你知道倩儿受了多大的委屈吗?” “是是是,你懂事,你都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了,没人比你更懂事了。” 沈湘晚无视乔煜,冷言道:“好狗不挡道,让让。” “沈湘晚,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沈湘晚转头看了眼乔煜,目光落在陆栖迟身上。 方才她和陆栖迟商议要去乔宅探探乔敬阳的虚实,乔煜接着就送上门来了。 陆栖迟说:“你说乔煜会对乔敬阳下手吗?” 沈湘晚一定会跟着乔煜回乔宅的,但是她不能表现得太积极主动,免得打草惊蛇。 女子微挑的凤眸里闪过冷意,“怎么?你要和我装恩爱夫妻吗?还是……” “你去不去!”乔煜冷了脸。 陆栖迟呼吸一滞,生怕乔煜失去耐心,改口不让沈湘晚一起去了。 沈湘晚倒是胸有成竹,乔煜这人脾气暴,但不冲动,他不允许别人忤逆自己。 所以他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我让人把你绑过去。” 够了,不能再吵了,有个台阶就下了吧。 沈湘晚在心中这么想着,“正好我也要找族长评评理。” …… 乔宅 马车上下来三个人,守门的门房有些狐疑的看了眼乔煜和沈湘晚。 第三个人显然是个妾室打扮。 这昌平侯也太不着调了吧,回老宅还得带着妾室。 心里这么想着,但门房还是殷勤的过来朝三个人行礼,“侯爷侯夫人请随小的来。” “嗯。” “这里就是乔宅啊。”朱氏扫了眼这座宽大但是略显老旧的宅子,眼中带着嫌弃,“这也太旧了吧。” 时隔几日,离着三郎大婚已经很近了。 乔宅上下装点一新,大门重新漆过,挂着喜庆的红灯笼,阖府上下压抑一扫而空,显得喜气洋洋。 怎么看也不旧。 她挽着乔煜的胳膊,柔弱无骨的模样看得人心生爱怜。 乔煜的心都软了,自然不会和她计较话里的冒犯。 “小门小户就是寒酸。” 沈湘晚看了眼两个人,乔煜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啊。 在人家地盘说这样的话。 她快走了两步,主动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别沾上俩人的蠢气。 引路的门房看了眼乔煜,目光深沉。 沈湘晚将一切尽收眼底。 门房将三人引到正厅,出来接见的是乔家大郎,周氏的丈夫乔烁。 乔烁今年将近四十,但上面有父亲和祖父顶着,一直没成事,性子略显软弱。 乔煜和乔烁见礼,堂兄弟二人寒暄了一番才落座。 “侯爷,这位是……” 乔烁的目光落在朱氏身上。 乔煜:“我今日便为此事而来,这是我新抬的平妻,今日是想入族谱的。” 沈湘晚:“???” 前几天还是妾室来着,今天怎么成平妻了。 沈湘晚看了眼朱氏,见当事人也是一脸懵逼。 她若有所思的盯着乔煜,心下明白了他此举的含义。 乔煜不是个好人,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个聪明人。 乔敬阳和乔家家主乔蒙一直不露面,乔煜娶平妻是需要开祠堂入族谱的。 所以他拿此事逼着两个老狐狸出面。 他早就算计好了,从将朱氏带回家来就算计到了今天这一步。 算计到了沈湘晚会和他闹,算计到了她会请家主做主。 当然,他也有没算计到的地方,比如沈湘晚和陆栖迟牵扯到一起。 乔煜握着朱氏的手:“大哥不知道,倩儿在边关救了弟弟的命,她又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女子,我想着将她纳为妾室太可怜她了。” 朱氏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个机会来之不易,她顺竿爬,“是侯爷心疼妾身,妾身只要能陪在侯爷身边,哪怕为奴为婢也是心甘情愿的。” “那不行,为奴婢太委屈你了。” 当朝有平妻一说,但真正有头有脸的人物是以娶平妻为耻的。 两个人一唱一和,乔烁扫了眼一直沉着脸不说话的沈湘晚。 “此事……弟妹怎么说?” 早就听闻昌平侯和昌平侯夫人感情不睦,如今都扯出平妻来了。 乔煜愿意演,沈湘晚也乐意配合。 她也想见见乔敬阳和乔蒙。 沈湘晚对上乔烁的目光,勉强的笑了笑,眼中闪着泪花。恪尽职守的扮演好一个妒妇的形象。 “朱妹妹对侯爷有救命之恩,妾身无话可说,可……侯爷娶妾身前曾在妾身父亲的排位前发誓,此生不纳妾……还请家主给妾身主持公道。” 乔煜狐疑的看了一眼沈湘晚。 此局布了这么久,他要的就是沈湘晚这句话。 可,这话真从沈湘晚口中说出,乔煜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此事确实是个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