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的众人循声望去,公子如玉,清冷俊逸。 沈湘晚的眸子亮了一瞬,但她很好的掩饰住自己的情绪,面上依然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乔煜看陆栖迟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陆大人怎么来了?” 陆栖迟耸了耸肩,明明长得一脸正派,但所作所为都很欠揍。 “没什么,听到有人喊我是狗,特地过来瞧瞧。” 乔煜拧着眉,不解陆栖迟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 陆栖迟指了指旁边的院子:“哦,侯爷刚来,应该不知道,玄麟卫在隔壁的宅子办公,你下一次骂人的时候小点声。” 陆栖迟说着,凑到乔煜身边,被乔煜躲开。 但陆栖迟一点也没有被人嫌弃的自觉,“小心隔墙有耳哦。” 乔煜气得脸色铁青。 “你们玄麟卫不住在衙门,怎么跑到这荒郊野岭的宅子里来了?” 他意有所指,暗示沈湘晚和陆栖迟的奸情。 乔煜一直都在观察着沈湘晚。 沈湘晚的神态依然没有变化,和在昌平侯府一样,麻木,令人厌恶。 无趣。 真想把乔煜的眼珠子扣了,那目光看得她恶心。 沈湘晚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压下自己对乔煜的杀意。 陆栖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侯爷说笑了,您怎么不住在乔宅,跑到这荒郊野岭来住了?” “乔宅住不下了。” 陆栖迟:“哦,衙门也住不下。” 乔煜不想和陆栖迟废话,他说不过这条疯狗。 所以他下了逐客令:“陆大人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请回吧。乔某舟车劳顿,恕不能招待陆大人了。” “有事,但也不是大事。”陆栖迟欠揍的模样看得人牙痒痒,“算了,等明天再说吧。” 和他来的时候一样,陆栖迟又大摇大摆的出去了,仿若过无人之境。 走到门口,陆栖迟不忘回头嘱咐乔煜:“对了,侯爷,辱骂同僚该当何罪?下官法条背得不熟,那就让陛下评评理吧。” “陆栖迟你敢!” “怎么不敢?明天我就把折子送到长安,哦对,还得加上一条,堂堂昌平侯殴打女眷。” “你……” “嘭——” 回应乔煜是大门紧闭的声音。 乔煜的脸色更难看了。 有意思。 沈湘晚低笑出声,毫不顾忌乔煜的脸面。 乔煜拿陆栖迟没办法,但沈湘晚主动送上门,他可就来劲了。 “笑什么?很好笑吗?你的奸夫给你出气了,你很得意?” 沈湘晚看着乔煜,黑亮亮的眸子里带着不掩饰的杀意,她冷声警告乔煜:“你别找死。” 乔煜都听笑了:“沈湘晚,按我朝律例,妻杀夫乃死罪,你豁不出去。” 他是男人,一眼就看出沈湘晚和陆栖迟中间的不同寻常。 就算沈湘晚装得再好,也逃不出他的法眼。 半月没见,他一心求死的夫人红杏出墙,爱上了别的男人。 他凑近沈湘晚,像陆栖迟警告他一样警告沈湘晚:“夫人,你很喜欢陆栖迟吧。如果你不想长安城都知道,堂堂玄麟卫指挥使和有夫之妇暗度陈仓,你最好低调点。” “我和他清清白白,我沈湘晚行得正坐得端,我怕什么?”沈湘晚一点也不吃乔煜的威胁,谁怕谁。 “倒是侯爷做了这么多亏心事,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两只眼睛轮流站岗,别一个疏忽大意被人抹了脖子。” 沈湘晚说罢,若有所思的看着朱氏,“我劝你一句,想活命就早日离开乔煜。” 沈湘晚回到房间。 她走到门口,敏锐的捕捉到房间里的呼吸声。 “你在外面守着。” 不用猜都知道里面是谁,沈湘晚吩咐彩月。 “是,姑娘。” 沈湘晚推门进去,陆栖迟果然大大咧咧的坐在她的妆台前,手里把玩着她的掐丝金镯。 沈湘晚脸色红了红,她慌乱的去抢,“还给我!” 陆栖迟将镯子藏到身后,“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丢。那日去诏狱,你故意戴着这个镯子就是想让我心软。” 沈湘晚被揭穿心事也不恼怒,她闷哼一声:“我就是在利用你,利用你帮我查清楚沈家的真相,利用你帮寿安公主翻案。” 她说得太过理所当然,“我知道你不会拒绝我。” 陆栖迟掐住沈湘晚的下巴,他看沈湘晚的眸子里都是深意和爱慕:“沈湘晚,你凭什么这么笃定我会帮你?” “因为你爱我。” “真心是禁不起算计的。” 沈湘晚盯着陆栖迟上下滚动的喉结,她咽了咽唾沫,说得理所当然:“但你不一样,你说是吗陆指挥使。” 陆栖迟笑了,他推开沈湘晚坐在旁边。 “有句话你两口子说得很对,我就是一条狗,一条专门追着你舔的狗。” “陆指挥使真大方啊,将自己形容成狗。”沈湘晚给了陆栖迟一拳头。 面前的女人突然变脸,陆栖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嗯?难道不是两口子吗?还是说你选哪个和我当两口子?” 陆栖迟低着头,他的目光盯着沈湘晚的耳垂,鬼使神差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沈湘晚彻底恼了,她变了脸,钳制住陆栖迟的肩膀,一个反手将男人压在床上,抬膝盖压住男人的腰,“陆栖迟,你别太过分。” “好好好,好晚晚,快松开我!” 沈湘晚没动作,“让你占我便宜!” 陆栖迟的嗓音沙哑:“好晚晚,你别玩火。” 沈湘晚突然反应过来,她像被烫到一样,闪现离开陆栖迟的身上,还贴心的给他倒了一杯冷茶水。 陆栖迟含笑接过来,“晚晚真贴心。” 沈湘晚的耳垂红的都要滴出血来,二人的关系实在暧昧不清。她说:“你大晚上过来就是给我出气的?” “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沈湘晚受够了陆栖迟的甜言蜜语,她推开陆栖迟,“没事就快走吧,乔煜在这里,不好。” 她毕竟还是乔煜的妻子。 陆栖迟正色道:“好了好了,是有正事的。我派人跟了乔煜一路,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匆匆给乔媛下葬,迫不及待地往兰陵赶,去参加他宗弟的婚礼了。” “为什么?”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