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帘子进到里面后,喧嚣声合着空调声把饭店的温度提高一倍。环顾四周,我们最终选了一个靠窗的饭桌,桌面上茶壶靠着醋壶,辣椒面被放在一边,餐巾纸被斜着放在桌角。 服务员走过来,“看一下,点点儿什么?” 慕儿姐从竹筒中拿出一双筷子道,“你们这儿有什么特色没?” 服务员从另一桌拿来点菜单,“你们看一下。” 我扒拉过来单子,“有什么凉菜,热菜,来两盘,主食就面条吧,你们呢?” 琳儿斜过身儿看了看,“可以,一盘热腐竹,一盘调凉菜。” 慕儿姐见我们都看过了,自己拿过去,“那这个面,我喜欢西红柿鸡蛋面,就这个,你们再看看。” 服务员指着略有小贵的特色面,“这个是特色,要不尝尝这个。” 我抢在亭琳儿前边,“给她来一碗特色的,我就平常的卤子面。”琳儿欲言又止。 服务员像是再确定一下,“就这些了是吧?” 我拿起醋壶看看,“嗯,就这些了。” 服务员到里边汇报了一遍后又走出来,“稍等会儿啊,一会儿就好,先喝点儿热水。”随后他往里走去。 琳儿拿起杯子递给慕儿姐,“先暖个身子。” 我起身自己拿来杯子,“就不给我拿,偏心。” 慕儿姐倒点儿水涮涮杯子,“你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 琳儿也附和着说道,“她是我姐,你是她什么人?”随后朝我眨眨眼。 我接过慕儿姐涮好的杯子,“待会儿,抢你的吃。” 一杯水还没喝完,凉菜上来了,“你们的凉菜好了,热菜等一等就好。”服务员说完又飞奔到里面。 我递给亭儿一双筷子,“吃吧,虽然有点凉,但味儿应该不错。” 慕儿姐撕开膜,“快尝尝。” 亭儿夹了根黄瓜放进嘴里后,“味儿不错,你们也快吃。” 我喝口水,“看你吃完拉不拉肚子了。” 慕儿姐挑起一片火腿,“就你乌鸦嘴。” 正说着,热菜上来了,“来,你们的腐竹,刚炒的,趁热吃。”说完服务员马不停蹄奔回屋里。 亭儿夹起腐竹吹了吹,“服务员也不好当啊。” 慕儿姐也抄起筷子,“打工没有不易的时候。” 我压低声音,“大概别人会嘲笑我们这些连经历都没经历过就妄加评论的人吧。” 她俩同时回到,“懂的自然懂。” 我抄起筷子,“不说这个,你们光前菜就吃这么多,待会儿怎么噎下去面啊。” 琳儿瞪着我,“那你快吃啊,就你一个男人,让我们女生努力吃。”慕儿姐也用锐利的眼光刺穿着我。 终于,面上来了,“来,你们的面,谁的西红柿鸡蛋面。”还没说完又赶回去。 慕儿姐刚吸溜进鸡蛋,我们的也到了,“来,你们的。” 我搅拌着面,“这次就当是我们过生儿了,各自的,算是长寿面吧。” 她们都点点头。 “其实我最恨说这种不中听的祝福话了。” 慕儿姐咽(ye)口汤,“当是给自己听吧,别人的祝福都是带有瑕疵的。” 琳儿感受着汤碗传来的温度,“是啊,这也算是瑕疵最少的一次了。” 到柜台结完帐出来后,琳儿叫住我,“到学校我请你用饭卡吧。” 慕儿姐揉揉黑眼圈,“学会改变一下才行,这个时候太在意钱会误入歧途的。” 我心里想着,你也是为了钱把自己的胃都饿坏了。 琳儿放下手,“是吧。” 我趁机说道,“要不要去哪儿转会儿。” 一时三个人都沉默了。 最后我无奈道,“那就先回家吧。” 慕儿姐说道,“我们送你回去吧。” 亭儿听后连忙摆手,“就这样吧,我自己回去。” 我解释道,“只是送你到路口。” 慕儿姐支开车,“还是你带我。” 我捏她的脸,“你可是个姐姐啊。” 正当我们玩闹时,琳儿已经做好准备了。 于是,我们一路跟着她直到十字路口。 刚过路口,她停了下来,“就到这儿吧,你们回去吧,路上慢点儿。” 她似乎对人情世故已经摸得很深,“那你往里走吧,我们就走。”我转过车把。 慕儿姐在后座上拽拽我,“我们走吧,逼她太紧会适得其反。”我点点头。 没有再回头,我顺着街道直接奔上大路,路上的风放肆地吹。 推开门后,老妈的车子正支在街门底下,外面的雏儿叫的正欢。 慕儿姐从车上跳下,“到屋别跟咱妈犟嘴了,乖点儿。” 我支上车,“尽力吧。” 推开门,老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声音后扭过头来,“出去玩了?” 慕儿姐抢在我前面,“出去跟人吃了个饭。” 老妈问道,“你们一起去的?不是你高中的朋友?” 慕儿姐坐到她边上,“嗯,我们去公园玩的时候认识的。” 老妈忽然摸摸慕儿姐的额头,“晕不晕了,上次吓到我了。一听到你晕倒的消息,我立马跑到学校。” 慕儿姐笑着回道,“没有,不会了,上次只是没时间吃早饭,而且就是个急性低血糖,没事儿了。” 我扒拉着着手机的手停下,“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老妈解释道,“你上上次往学校走后第三天来着,那时我吓得不轻。” 我脸沉下来。 慕儿姐把手从衣兜里伸出来,“不说这个了,说起来快过年了,真快。” 老妈眼睛往天花板上瞟,“是啊,好像越过越快了。” 我从中插上一句,“明天又得往学校走了。” 慕儿姐伸懒腰,“是啊,就这一下午的休息时间了。”随后她起身,“我去补个觉,早上没睡好。” 我也起身,“早上起得早了,我也去眯会儿。” 躺到床上后,我问她,“你在学校什么地方晕倒的?” 她闭着眼,“这我又不能控制。” 我在床上转身面向她,“正常吃饭了没有?” 她睁开眼,“你现在好像在审问犯人。” 我躺倒在床上,“审问不行就得对你严刑拷打了。” 她再次闭上眼睛,“正常吃了,那次只是意外。”随后她用长辈的语气说道,“别问了,没事的。” 看她这样,我也就不再逼她了。 返校如往常,一起走到路口,她跟我比个“6”的手势后等车,我跟她抛个媚眼后转身离去。 正常回到学校后,老顾也不再对我们这些考上的中等偏下的人有较多管理,我们像是被遗弃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