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烈日灼灼,赤阳高照。 蝉鸣声起,鸟语不绝。 如今的石村,已经彻底不在意红孩儿的存在,每日如初。 孙武依旧在与众人讲述一叶遮天的故事,同时他也开始将自身的神念彻底散播开来,半年时光匆匆而过,他愈发能够感受到周遭的死气在愈发浓郁,深沉。 那位途径此地的真仙愈发靠近了。 甚至他都能够感受到一股无可形容的危机在徐徐而来,如夜幕笼罩一切。 红孩儿没有离去这一点倒是在他的掌控之中,毕竟他早已看出红孩儿对自己所讲的一叶遮天颇为痴迷,虽然对方往往表现的颇为矜持,但却早已沉浸其中。 甚至有一次,见一众少年讨论大成圣体与大敌孰强孰弱时,更是加入其中,谈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毕竟想要应对那位真仙可少不了红孩儿,所以孙武自然不会放对方离开,原本一个月差不多就要讲完的故事,硬是被他接二连三的续了下来。 当然,他不会改变原文顺序,也没有刻意减缓什么,只是时不时的偷个懒比如要休息之类,暂停一天故事讲解…… 又或者再加上一些其他人物的讲解等等,虽然略有偏离故事主线,但依旧让众人听得津津乐道,有滋有味。 同样在这期间,东海又托夜叉送来了诸多宝药,如今的顽石下,已然划分出来了一片特殊的区域,专门用来用来栽种龙宫宝药,整个石村的天地灵气愈发浓郁,就连仙种梧桐都变得璀璨许多。 红孩儿自然也发现了仙种梧桐的神异之处,不过他的表现与龙宫一般无二,并未过多在意,毕竟仙种固然珍贵,但也要看成熟程度,若是一株成年的仙种,自然不可同而日语。 仙种的成熟不但需要无比海量的天地灵气供给,更需要万年计数的时间,对于红孩儿而言,自然不会因为一株幼苗而生出觊觎之心。 如今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红孩儿也是将自己离去的时间一拖再拖。 没办法,他现在一天不听这一叶遮天的后续,就感觉浑身不适,心痒难耐,前一阵子他还在与人族小屁孩争论。 在他看来,大成圣体固然强绝,又如何能与大帝相抗? 顶多不过是世人杜撰,自我臆想罢了。 毕竟在书中,大帝的风采何其辉煌灿烂,镇压一个时代,光是想想就让他热血上涌,战意昂扬。 不过红孩儿也知道,自己已经在此地拖得太久了,再久只怕父王都要迟疑了。 罢了罢了,权且再等他最后一月…… 一月后,听书论舌。 红孩儿依旧与一众石村少年开始争论,此刻的他舌战群童。 因为这个月刚好讲完叶天证道大成圣体,鏖战大帝,战而胜之。 此前他还和一众少年争论的面红耳赤,此刻被打了脸,虽然强装挽尊,但明显有些不够。 幸好红孩儿生来浑身赤红,如此倒也看不出他是否红温。 算是唯一的好处。 不过如今高潮告终,红孩儿也发觉自己又虚度了些许光阴,不由痛定思痛! 我怎能如此懈怠?! 区区话本小说,还能影响我神志不成?! 明日!明日我必须离开! 他心中如此念想。 翌日,孙武开始讲解叶天平定禁区,打破圣体不可成帝的诅咒。 红孩儿:“……” 听书论舌。 …… 数月后。 随着苏武将最后一段讲解完毕,整个一叶遮天的故事后终于迎来了终结,而红孩儿也终于为这数月的蹉跎画上了一个句号。 但他却并不懊恼,反而兴致重重的再度与一众少年论舌,最终一人赏了一个头槌,以做结束。 同时随着一叶遮天故事结束,红孩儿终于放下一切,心中感慨无比,却又感觉有些空落落的,兴奋过后是久久的空虚。 或许他日后再也听不到如此精彩无比的话本了。 毕竟他并不认为,顽石还能再讲出一篇与之同等规模的著作,那太过不切实际。 同时他也决定次日便启程离去。 而另一边,将一切讲完的孙武也是心头长舒一口气,他的神念早已延伸至万万里外,在那里他察觉到了一股激进狂暴凶厉的气息,疯狂倾轧毁灭者路过的一切。 天地都在震颤,法则都隐隐现现而出。 终于来了! 孙武从没想到,这原本让自己无比头疼之事,如今却让他如此的渴望。 毕竟对方要是再晚一点,他可就只能拿出其他压箱底来留住这位了。 这段时日,真是让他口干舌燥! 同时间他打开生存结界,同时施展万相乾坤神念法,虚空中便见一道虚幻的身影徐徐浮现,当然仅仅是这些还远远不足,孙武又再度催动罗刹王法。 下一刻,便见那凝聚而出的虚影开始变作浑身赤红,红面獠牙,头生双角的狰狞罗刹,那罗刹手持火尖枪,竟是与红孩儿一般无二! 这是孙武由罗刹王法演化而出,乃是最根本的罗刹法,内蕴罗刹道底蕴真血! “接下来,就静待这一切了。” 做完这最后一步,孙武便是操纵着对方朝向远处奔袭而去! 夜空中,虹光飞溅,闪烁即逝。 万万里外。 群山边境,尽是重重山岭。 此地本应树木丛生,生气盎然,但此刻却是一番地狱场景,山峰融化、大地龟裂、江河湖海尽干涸…… 方圆十万里,更无一丝生机,遑论生灵。 苍穹之上,一道身着玄袍的男子踏空而立,他双眸漠然,地面之上迸溅的火光照亮他的面庞,更显冰冷漠然。 显然,这一切皆出自他手。 “婉儿,你等我,待我剿灭你所经处所有生灵,必往地府与你相见……” 他轻声低语,夹杂浓浓的眷恋与爱意,眼眸之中,尽是癫狂与杀意。 正当此时,他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将眸光望向远处。 嗡! 虹光破空而来,荡开重重云浪,却见一浑身赤红,赤面獠牙手持火尖枪的狰狞顽童冷笑而立。 “本大王还以为是哪里来的蝼蚁,居然敢来此地撒野!” 面对呵斥,那男子显得漠然平静,抬眸扫视而来,稍作沉寂便是出声。 “我且问你,你可曾见过一身着绿衣……” “绿你码呢!小爷特么问你呢,谁特么准你问小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