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情深陷

第42章

想到这就放宽了心。 晚上九点半,雾里酒吧,变化多端的灯光肆意摇曳。 “深哥,你这段日子怎么跑国外去了?一呆就是一年半,把兄弟们都想死了。”常仁忙跟景延深碰了碰杯。 当初出国的时候,景延深也没跟这几个兄弟提起过。 他们打电话问的时候,他也就轻描淡写说了两个字:“有事。” 张修齐喝嗨了,咧开嘴问:“深哥,是不是国外的妞特性感,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你谈了几个啊?” 景延深抿了口酒:“不感兴趣。” “切,信你就怪了,我有照片。”张修齐放下酒杯摸出手机,打开保存在相册里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景延深西装革履,旁边站着个金发碧眼身材曲线无敌性感的妞儿,从照片里可以看到那妞胸前大波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很是暧昧。 景延深皱眉:“怎么会有这种照片?” “我从国外新闻上截下来的啊,哥们几个还议论你胃口越来越好了呢。” 景延深眉头锁紧,他想起来了,那时候是在参加商业活动,照片里的妞是个女老板,想跟他合作,几次暗示他,还曾给他递过房卡,景延深当时就翻脸了,合作什么的估计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男人咬了咬牙:“找人把这新闻给撤了。” 可别他妈让她给看到了。 “几个月前的也要撤?” “撤。” 一旁的常仁摸了摸头,深哥什么时候在意这些花边新闻了? 就他以前那些花花情史还不是人尽皆知的。 这时,隔壁桌有人议论。 “唉,你们听说了吗,消失了一年多的林浅允回来了,今天她那后妈和继妹还想着罢免她呢,失败了,林浅允直接改姓顾了。” “那以后是不是得改叫顾浅允了?哈哈哈。” 有人捅了捅张修齐:“阿齐,你之前不是还挺看中林初晴那大小姐吗?不去安慰安慰?” “那女的公主病太严重,老子早不搭理她了,真不知为啥林家女的都这么奇葩,一个公主病,一个性冷淡,都是男人不敢惹的。” 张修齐话刚说完,拿起酒杯刚要喝口酒,一旁的景延深冷不防拽住他的衣领,接着腹部就是狠狠一拳。 张修齐手里的酒杯晃了晃,酒水洒了出来,他痛得脸色涨红,一旁的常仁也是目瞪口呆的。 “深哥这是为什么呀?” “林浅允是我女人。”坚定的声音从男人喉咙里滚出,透着一丝霸气。 “卧槽。” “真的假的。” 张修齐和常仁这两一脸懵。 这时,景延深手机响了,他松开张修齐,一边接电话,一边插着兜站了起来:“好,我现在过去,今晚想吃什么?我做也行。” 看着景延深离开的背影,和听到他的话后,张修齐和常仁的表情几乎可以用震惊来形容。 常仁:“我没听错吧,深哥竟然会做饭?” 张修齐已经傻了:“别问老子,疼着呢。” 54 冬至的夜, 连地下停车场都透着一股寒冷的气息,林浅允坐进车里,悠悠叹了口气。 “怎么了?”驾驶座上的男人抬手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发。 “感觉有点累。” “你刚恢复没多久,不宜做太高强度的工作。” “嗯, 今天处理那些文件的时候发现我的反应有点迟钝了, 没办法一直集中注意力。”女人按了按太阳穴。 “要不先回去休息?” 林浅允抿了抿唇:“我想去嘉年华坐一次摩天轮。” 景延深僵了下, 手指不由得收紧。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半了, 但那天晚上电话里得不到回应后, 赶过去看到的不堪入眼的画面,景延深不敢再回忆起。 他甚至觉得,嘉年华这个地方是不是对他下了诅咒。 “还是别去了吧。” 感受到男人的僵硬, 林浅允轻轻抚了抚他僵硬的手:“没事的。” 虽然林浅允才清醒没几天, 但她能感受得到,景延深因为一年前的那场车祸,把过错归咎到了自己身上,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她曾听到这个男人抵在自己耳边说了无数次对不起, 这段时间里,他心中的内疚没有一刻消失过。 即使她已经醒来了。 林浅允不想这份自责一直追随着他。 晚上十点,嘉年华还在营业, 远远看去排队等坐摩天轮的人不少。 景延深拿着刚买的票, 拉着林浅允的手走到队伍的后面。 冬天的夜,寒风凛冽,吹在人身上, 刮骨般的疼。 “冷不冷?”景延深看着女人红扑扑的脸蛋, 解下围巾缠绕在她的脖子上, 拉起女人冰凉的小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林浅允顺势靠在男人怀里, 仰着脸儿看他:“你坐过吗?” “没。” “我也是第一次。” 林浅允的童年截止在八岁前,八岁以后,什么游乐场,摩天轮,孩子们爱去的地方她都没去玩过。 男人桃花眼灼灼:“以后你想坐,我都陪你。” “嗯。”林浅允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撒娇道:“有点冷,你抱抱我。” “好。”景延深笑了笑,展开大衣,拢住她。 俊男美女,身材高挑,气质出众,深夜里往那一站,也是最惹眼的存在。 自从两人站这排队后,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诶,你们不觉得那女的有点眼熟吗?是不是今天新闻上报道的消失一年半刚回归的华森大公主林浅允啊?” “长得是挺像的,可网上不都传她是个性冷淡吗?我没看错吧,她竟然在跟那男的撒娇!” “这男的是谁啊,真的好帅啊。” “他不就是国民老公排行榜top1的景氏太子爷景延深吗?!一年前还出现在镜头里澄清了和上官联姻的事!也就是那次,排行榜上才终于有了他的照片,网上好多女的喊着要嫁给他。” “妈呀!国名老公排行榜的第一和第二在一起了!” 林浅允缓慢地挪着步子,听到周围的议论声,抬了抬脸。 “被拍了,要不要我找人处理一下?”景延深看着女人微微蹙起的眉,问。 事实上,之前两人交往的时候也被拍过几次,比如那次她为江树航饯别在餐厅,他强吻了她,在那种公共场合,不可能没人看见,也有人拍了照片,但都被景延深第一时间处理了,才没有传到网上。 “不用了,都结婚了没什么好隐瞒的。” 到时候举行婚礼,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 而且她现在的心态早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景延深眯了眯眼:“既然这样的话。” 修长的手指勾着女人尖尖的下颌,往上抬了抬,女人凤眼漆黑,秀挺的鼻子下红唇诱人。 林浅允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很配合地踮了踮脚,迎上男人的吻。 很浅很轻的吻。 周围被强行喂狗粮的人们不淡定了。 “妈呀!这也太甜了!” 赶上最后一班摩天轮。 摩天轮缓缓升起,J城繁华的夜景尽入人眼。 景延深揽着林浅允的肩,女人轻轻靠在自己怀里。 林浅允注意到他的视线总是有意地收回,不敢往外看。 尤其是摩天轮刚升起的时候,有一个视角刚好可以看到嘉年华大门前那条马路,一分钟的红路灯,和长长的斑马线。 那一刻,林浅允能感觉到男人的身体是僵硬的。 她的手指穿入男人的指缝中,与他的十指相扣。 “深深。” “嗯。” “那天晚上来嘉年华,我其实找你是想跟你说谢谢的。”女人眸子闪烁着点点星光:“谢谢你,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把我从海里拉出来。” 十二年前的冬至,景延深知道那是她的生日,他想以自己的方式陪她过生日,所以,他一个人坐在她家附近的一棵桃树下,打算默默地陪过了十二点。 一开始她和闺蜜一起出去玩,没多久就回来了,回来之后,别墅里隐隐约约传来女孩的抽泣声,景延深听着心都碎了。 没过多久,她从别墅里冲了出来,一边跑泪水一边甩出来,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以至于从他旁边冲过去时也没注意到地上坐着个人。 那天晚上,景延深觉得自己唯一做对的一个决定就是陪她过生日。 不然她的生命将终结在十八岁那年。 他把她从死神那救出来,是想让她好好活着,然而在她二十八岁那年,算是他间接地把她再次推向死神。 男人语气深沉:“如果那天我来早一点就好了。” “那只是一场意外,已经过去了,你不要一直放心上好吗?” 男人神情郁郁寡欢,很显然不会像林浅允说的那样轻松。 “深深。”林浅允往他怀里钻了钻:“我们结婚了,以后什么都会变好的。” “嗯。” 她抬起他的左手,捏了捏,从西装口袋里摸了下,神秘兮兮地说:“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下一秒,女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穿入男人的左手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戒指款式简约大气,低调却又掩盖不住其奢侈之气。 景延深愣了愣:“什么时候买的?” “从民政局回公司的路上,刚好路过一家珠宝店。” 如果顾野洲知道她在明知被人开会罢免的紧张关头还有心思去买戒指的话,估计要好好将她教育一顿。 景延深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头又惊喜又感动。 “你也为我戴上吧。” 林浅允拿出为自己买的另一枚戒指,递给他。 “傻瓜,买戒指这种事应该是男人来做。”景延深捏着戒指,慢慢钻入她的无名指中,握在手里欣赏着 “我不在意这些的。” 他抬起她的手,在戒指上落下一个吻。 到了家后,景延深从浴室洗漱出来,看见女人靠着床头看手机。 两人排队坐摩天轮,当众亲吻的照片被传到网上,网上正议论纷纷。 「一个是传说中的性冷淡,一个是情史泛滥的花花公子,他们在一起的画面竟然看起来如此的和谐。」 「这颜也太好磕了!果然只有好看的人才能配得上好看的人!不对不对,还得有钱!」 「JL和华森强强联合吗?总感觉只是玩玩而已,会不会很快就分手了?」 「总感觉他们在一起不了多久,众所周知,这位太子爷换女友的态度不是一般的快。」 「弱弱的说一句,其他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差不多两年前我在一家餐厅看到景延深强吻林浅允来着,还拍了照片,但最后被要求删掉了。」 「两年!楼上可真能扯,这两年来这位太子爷桃花债可没少过,先是之前被拍到和上官思晚一起回家过夜,本以为两人会联姻,结果人家玩完就对媒体说不同意联姻,还有几个月前在国外,有人拍到一个身材巨性感洋妞给他递房卡……」 林浅允的目光落在这条评论上,拧了拧眉。 景延深掀开被子躺到她旁边,随口一问:“都说什么了,看这么入迷。” 林浅允冷着脸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景延深看了一眼,全身不由得一哆嗦。 “那天和上官思晚的事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那给你递房卡的洋妞呢?”女人咬牙切齿。 “是有这么回事,但我没接。”看着女人微微撅着的嘴,景延深继续解释:“那段时间,我一工作完就去医院陪你,哪有时间在外面鬼混。” “你不相信我吗?”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林浅允放下手机。 倒也没有不相信,只是那么多人惦记着他,无孔不入地勾引他,林浅允始终是有点不舒服的。 她呼了口气,眉头死死拧着,抿着唇不说话。 她沉默的每一分每一秒,无不让景延深紧张的心脏地提到嗓子眼上。 良久她忽然开口:“我们结婚了,你可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了。” “嗯。” “以后,家里的门禁是晚上十点钟,没有特殊情况都要在这个点之前回来。”她一本正经地说。 景延深眯了眯眼:“还有吗?” “以后出现在你身边的异性,都要跟我报备。”说完之后,她打量一下景延深的表情,问:“你会不会觉得我管你太严了?” 他扯了扯唇。 “老子喜欢被老婆管。” 55 清晨, 林浅允尚未睡醒,就听到耳边传来男人的诱哄声:“宝宝,起床了。” 林浅允眼都懒得睁一下,在被窝里找一个舒服的位置, 钻入他怀里, 唔了声:“我想再睡会。” 男人在女人红唇上厮磨了下:“我八点半有个会, 那我先走?” “嗯。” “对了, 今天常仁生日, 我们晚上可能要聚一下。” 上一秒还闭着眼的女人蓦地睁开眼,盯着他,毋庸置疑的语气:“十点前回来。” 景延深欲哭无泪:“行。” 低头在她脸颊处的皮肤上嘬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起身下床换衣服。 林浅允看着男人慢条斯理换衣服的动作, 冷不防问:“你们又是在酒吧聚吗?” “差不多。” “天天去那,是雾里的酒好喝吗?”阴阳怪气含沙射影。 是雾里的妹子好看吗? 他眯了眯眼:“也还行。” “哼。”微微撅了撅嘴,蒙上被子继续睡,这一声“哼”隐隐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 景延深系上衬衫最后一颗纽扣,勾了勾唇, 无奈地走到床边,低头亲了亲她露在被子外的秀发,气息缠绵:“好啦, 我真的要走了。” “好吧。”女人露出脸来, 吐了口气。 “亲一下。”他说。 林浅允下意识地撅了撅嘴。 冬日里的暖阳和煦地照进来,打在男人女人轮廓分明,白净的侧脸上。 景延深松开她, 指腹捺去女人唇角残余汁液, 眼里映着她两眼迷离, 脸犯桃红的绝色模样, 只觉得心湖荡漾。 往后余生,若都能被这般美好画面眩晕,此生无憾。 - 林浅允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托着腮。 顾野洲坐在茶几桌对面,瞥了眼她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 “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还没想好,对我来说随时都可以。” “嗯。”顾野洲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既然你回来了,公司就交给你去管吧,我也可以歇歇了。” “舅。”林浅允放下手,若有所思地看着顾野洲:“你能一直留下来帮我吗?” 顾野洲抬了抬眸。 “在病床上躺的这段时间里,我发现我其实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强大,而我的生活不可能一直被这些处理不完的工作填满,现在的我除了是华森的总裁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以后还会是孩子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