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情深陷

第10章

“他你们都不知道?” “谁啊?” “J城第一豪门,JL集团的太子爷景延深啊!” “我靠,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 林浅允皱眉,手指不由得攥紧。 13 桑盈打从在剧组第一次见到景延深时就觉得似曾相识,只是当时他是来客串剧中女主的白月光,为数不多的画面是在月光下弹琴,穿着一身白,干干净净的,清冷唯美,纯洁不可侵犯。 谁也没想到,去掉这层滤镜的少年真面目竟然是J城出了名的放荡不羁的风流公子哥景延深。 一个凭实力挤进国民老公排行榜榜首的男人。 因为景延深是自己高中的学弟,桑盈以前是见过他的,所以才觉得似曾相识。 那会儿他才十六岁,十年了,轮廓褪去了稚嫩感,五官立体英气,身材也高大许多,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的味道,却又不失少年感。 看到这张脸,桑盈终于明白这种人为什么风流了,这样的外貌条件,这样的家世,如果还是个痴情种,那别的男人还怎么活。 桑盈担忧地看林浅允一眼,谁能想到,林浅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成了这位景少爷风流债上的一笔。 桑盈发现她的脸色略微发白,一看状态就不好:“浅浅……” “我去趟卫生间。”林浅允忽然想冷静冷静,她问了吧台小哥卫生间的方向,起身离开。 到了卫生间,林浅允杵在盥洗台前,水龙头的水哗哗往外流着。 女人伸手接过一捧凉水打在脸上。 顿时清醒。 她内心乱糟糟的,一时难以置信,过去那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为自己弹琴,夺走自己初夜的男人是她一直嗤之以鼻的风流公子哥景延深。 此刻,他在自己心中的白月光形象已经支离破碎了。 林浅允对景延深的印象并不好,这人放浪形骸玩世不恭,换女人如换衣服,是彻头彻尾的负心汉,她想起在天台闹自杀的柳佳哭得梨花带雨的,拿命要挟也换不来他一丝同情,想起当时电话里他那头传来的嗲嗲女声,如今再看他美人在握的意气风发样,更有个林初晴喊着要嫁给他。 最令林浅允无法接受的是,就连自己,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那段日子,他是如何伪装得那么好,让人觉得他是一个简单美好的大男孩? 林浅允心头涌上一股羞恼和愠怒感,感觉被人给耍了十分不爽。 十分钟后,林浅允从卫生间出来。 景延深站在卫生间外的回廊上,背依靠着墙,大长腿随意伸开,他低头点了根烟,扩开的烟雾遮住少年好看的脸,却挡不住两边耳钉幽幽发出的光芒。 少年嘴里叼着烟,吞云吐雾的样子又痞又野的,他只是往那一站,就不自觉吸引着路过女生的目光。 有个女生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帅哥,能交换下联系方式吗?” 少年透过缭绕的烟雾打量她,余光瞥到一抹高冷的身影。 他随即扯了扯唇:“好啊。” 拿出手机,女生激动地扫了微信,还要搭话,只觉他嘴角虽扯着坏坏的笑,却满眼的冷漠和疏离。 “下次联系哈。”女生见好就收,抬步离开。 从卫生间出来的林浅允看到这一幕,心头鄙视无比。 她收回目光,旁若无人地径直往前走,回廊不宽不窄,墙边的男人耀眼如斯,林浅允却选择性忽视。 眼看着就要从他面前经过,随着一个烟头落地,一只长臂伸出,挡住了她面前的去路。 旁边响起吊儿郎当的嗓音:“你往哪走?” 林浅允面如冰霜,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往旁边挪动身体,试图绕开他的手离开。 对方显然不想让她如意,直起身体,胳膊往前伸,又挡住她的去路。 女人漂亮脸蛋低垂,目光犀利地盯着面前这条胳膊,冷冷开窍,语气带着一丝警告:“景延深。”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懒洋洋地应了声:“诶。” 她掀了掀眸,目光落在他脸上时略带寒光:“离我远点。” “以我们的关系,讲这话会不会太生分了点?” 林浅允以为自己听错了,递给他一个“你没毛病吧,我们什么关系”的疑惑眼神。 景延深迎上她的目光,大长腿迈进,忽然向她凑了过来,唇缓缓贴到她耳边,语气暧昧:“那是你的初夜,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气息滚烫地拂过女人的皮肤,惹起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 林浅允脸蛋立马羞恼地涨红,往后退了几步,拉开安全距离。 她怒视他:“那又怎样?那一夜对我而言一点意义也没有。” 她有多生气,就显得他有多平静:“哦,但对我意义可大了,你说该怎么办呢小林总?” 林浅允一脸不信,像他这种浪子,最不缺的就是陪他睡觉的女人吧。 林浅允不知道他究竟想干嘛。 她看着他:“你想怎样?” 少年薄唇扯了扯:“你得对我负责。” 林浅允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如果他不是景延深,她或许会觉得对方这个要求合理,但这句话从景延深嘴里说出,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 “你不如做梦去。” 景延深目光幽深地看着她,双眸似两个深深的旋涡,暗潮汹涌着。 忽然没心没肺地笑了:“也不是没做过这种梦呢。” 这场梦,他已经做了十年。 他这句话在林浅允听来是调侃。 她低低咒骂了声:“神经病。” 景延深的脸忽然沉了下来,因为神经病这三个字。 如果是别人对他说这三个字,他现在已经把那人揍得半死了。 因为母亲和小叔子殉情一事,周围明里暗里在嘲笑他的,他变得特别容易暴躁,有时候看到别人一个眼神一个嘴型不对劲,就感觉他们在骂自己,于是他便像发了疯一样去揍他们,慢慢的就开始有人说他是神经病。 景延深真的非常讨厌这三个字。 林浅允看他一眼,就要绕开他走,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 她不喜欢他的触碰,就像甩开瘟疫一样试图甩开他的手,眼里闪过一丝厌烦的情绪,景延深注视着她,紧紧抿着唇。 因为她的抗拒,他内心有一股躁怒感疯狂涌动着。 “放手!” 林浅允不悦地警告他,但他就是不放手,也不说话,脸色阴阴沉沉的。 不知僵持了多久,桑盈因为担心林浅允特意过来寻找,结果就看到这精彩的一幕,她故作淡定地走过来,拉住林浅允另一只手:“浅浅,你怎么在这啊,我找你好久了,快跟我过来。” 一开始,景延深并不打算放人。 桑盈被他犀利警告的目光盯着险些就要退缩了,他忽然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几步。 林浅允撇开脸,侧脸淡漠无情,带走他身前的一部分空气。 这一刻,景延深感觉胸口某一样东西被抽空了一样。 - 桑盈拉着林浅允走了一段路,确认安全后,终于忍不住八卦:“浅浅,刚刚到底怎么了?我看你去卫生间不久,景延深也就跟着去了,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林浅允从今天晚上开始,心情就特别糟糕,闷闷的:“他能对我做什么?” “也是,你们连那事都做过了,确实也没什么怕的了。” 桑盈说完,就收到一记警告的目光。 “你听我说嘛,景延深可是咱们国民老公排行榜上的榜首哦,好多女的抢着要嫁给他呢,他这人除了花心以外其他方面真的没得挑,家世好,长得好,听说学历也不错呢。跟他谈恋爱其实也挺浪漫的,况且你不是只想谈一场短暂的恋爱吗?” “打住!”林浅允越听越觉得离谱:“你是怎么想的?我怎么可能跟他谈恋爱?” 桑盈两个食指相互戳着,弱弱地说:“我只是觉得,你性冷淡,而他又滥情,两个人中和一下挺好的。” 林浅允闭了闭眼,忽然想跟这个女人绝交,她扔下一句:“我要回去了。” “一起嘛,我酒也喝够了,诶,明明是让你来安慰我的,反而变成我安慰你了。” 桑盈嘀咕声远去,殊不知,景延深跟在她们身后许久了。 我怎么可能跟他谈恋爱…… 呵,满满的嫌弃,他有那么差吗? 景延深回到卡座坐下,心情十分烦躁,拿起一杯啤酒猛地灌进肚子里。 常仁好奇地打量他:“深哥,你干嘛去了?” “看上了一个妞,人家看不上我。” 座上其他兄弟闻言,无不震惊。 “还能有看不上深哥的妞?这妞有点不识好歹了哈。” “管她看得上看不上呢,强要了呗。” 呵,那他起码得折半条命。 张修齐也喝了口酒,他从未见过景延深为一个女人发过愁,他认识的景延深,和一群地下飙车党斗车,连命都可以不要,他作为一个男的,看到景延深飙车时那股狼性,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叫服。 他忍不住说:“深哥,你连命都敢拼,还不敢为一个女人拼一拼啊。” 景延深愣了下。 随即,张修齐又补了一句:“不过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当,不过是图一时新鲜罢了,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女的泡不到。” 张修齐压根就没信景延深会真的看上一个女人,更不相信他会为一个女人拼命,谁都知道,他谈恋爱从不谈感情,又怎会真的对一个女人动情呢? 景延深忽然沉默下来,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他默默喝着酒,一杯续着一杯,他不是不敢拼,他只是受不了她看着自己时眼里那股嫌弃的情绪。 好像他是个什么脏东西一样。 一想到这,景延深就十分烦躁,又猛得喝了一杯酒。 不知这时,又是谁说了一句:“其实女人很容易懂的,不过是口是心非罢了,嘴上说不要,心里说不定期待着呢。” 景延深喝多了,是被常仁抬回去的,他不经常回家,自己一个人住在外面的公寓里。 把他放倒到床上时,常仁隐约听到他含糊地叫了一个名字。 浅浅? 林浅允最近睡眠很浅,尤其是今天糟心事太多,吃了安眠药一点效果也没有,迷糊间,她听到手机响了一下,点开一看。 是十二点以前发来微信消息。 景老师:【平安夜快乐。】 14 景延深第二日醒来已是中午,他拍了拍痛得快裂开的头,重重呼了口气。 随手摸来手机,解锁屏幕,界面是还没退出去的林浅允的微信聊天框。 看到聊天记录后,景延深整个人呆滞了几秒。 昨天23:21 【平安夜快乐。】 昨天00:10 【圣诞快乐。】 01:14 【你这女人怎么跟这几天下的雪一样冷冰冰的?】 【不过老子喜欢。】 …… 景延深顿时清醒,才恍然想起自己借着酒劲在半夜三更给林浅允发去了这么多条信息,很显然是他一个人在发酒疯,林浅允从头到尾就没有回复过他一次,现在已经中午了,她不可能没有看到消息。 景延深的目光停在最后一条信息上。 不过老子喜欢…… 他懊悔地拍了拍额头。 也不知道她看到这是什么反应,鄙视? 景延深忽然想到什么,敲了个问号,发送。 然后,他发现自己发的消息前多了个红色的惊叹号。 下面是浅色的字体提示: 流年用户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卧槽…… 景延深用两分钟缓过神来,接受自己被删的事实。 这是他头一回在女人身上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从冰箱里拿出一杯纯净水,景延深在沙发坐下,双腿随意搭在面前的桌子上,扭开瓶盖,一边喝水一边刷新闻。 看到一条商业新闻,他眯了眯眼,找到景远的电话,拨打过去。 电话一打通便直接进入正题:“JL和华森近期有项目合作?” 景远接到他电话本还有点暗喜,结果就听到他问这。 “是有一个大项目要合作,开发大型游乐园度假区,项目还在选址阶段。” “这个项目是谁在负责?” “因为是大项目,我交给了副总陈铭,华森那边好像是代理总裁小林总在负责。”景远清了清嗓子,疑惑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集团的事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可知,先前让他回公司帮忙,景延深就是左耳进右耳出,舍不得外面的风花雪月。 景延深一双桃花眼炯亮炯亮的:“爸,跟您商量件事儿呗。” - 林浅允刚结束一个关于和JL集团合作的游乐园度假区开发探讨会议,起身要离开会议室时,林永恩叫住了她。 “浅浅,这个项目一定要重视起来,JL集团比我们财大气粗,这次合作愉快了,才好争取长期的合作。” “嗯。” “明天JL的人过来开会,咱们尽量客气一点。” “嗯。” 林浅允心想,只要JL那边派的代表不是景延深,她都基本能做到客客气气的,当然,几百个亿的项目应该也不会交给那位玩世不恭的公子哥负责。 华森是这个项目的发起方,JL集团是投资方,所以,明天的会议地点定在华森集团,会议内容是关于项目名和选址方面的探讨。 JL的人在下午两点到达华森集团,为了以示重视,林浅允亲自在大厦门口迎接。 加长版劳斯莱斯停在华森大厦门口。 车门打开,陈铭从车里钻出来。 上次与林浅允签合作合同的是景远,他表示这个项目会交给集团副总陈铭负责,所以林浅允是知道他的。 “小林总。” “陈总。” 两人客气地握了握手,寒暄几句,林浅允正要请陈铭往里走时,这时司机打开了加长劳斯莱斯的另一个车门。 林浅允下意识地看过去,随即微微一怔。 只见从劳斯莱斯里钻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少年身材颀长,一身深蓝西装打扮,长腿撑在西装裤里显得十分笔直优越,更令人无法忽视的是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轮廓五官精致,一双桃花眼灼灼,此刻正带着烫人的温度向她看过来,嘴角微勾,很有深意。 这是林浅允第一次见景延深穿西装,少年身姿笔挺,长手抄在裤兜里,一身正经西装也无法掩盖其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野痞劲儿。 林浅允感觉到她旁边素来稳重的秘书们红了脸。 她不禁在心中不爽地嘀咕了声:男狐狸精。 陈铭连忙介绍:“小林总,这是我们董事长唯一的儿子延深,您可以叫他景总,从今以后这个项目由他负责,我会辅助他。”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因为景延深的出现,林浅允内心被掀起阵阵波澜。 景延深走到她面前,右手从裤兜里抽出,递到她面前:“小林总,又见面了。” 林浅允盯着他这只手,修长漂亮,天生的钢琴家的手。 想起那段被这只手弹出的音乐熏陶的时光,又看了眼眼前之人,那夜的记忆被勾起。 还有平安夜那晚,他不知在发什么神经,给她发的那些不正经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