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你不会弄错了吧,若是石像内并无神祇,这水神庙哪里来的香火气。” 吴尘质疑道。 “老爷,若是水神庙真有神祇寄宿,他会容忍一个妖修入内,而不做出任何的征兆?” 本就有些疑惑的吴尘,在听到阿离的话,顿时愣住了。 若是无人祭拜还好,可刚才妇人上香的时候,阿离就站在身侧,即便是不会激怒水神,水神也应该做出相应的警示,毕竟这妖入神庙终究有些不妥。 即便阿离吃了灵息丹,在一般的修士面前,他可以隐藏气息,可对方是水神啊。 水神的实力虽然不强,修为不高,可毕竟是执掌一处的神,他不可能感知不到异样。 “我们回去看看。”吴尘说道。 二人急忙往回走。 香炉内的贡香,依旧燃着,可妇人却不见了。 吴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急忙以神识探知妇人气息,可对方毕竟是普通人,周身灵力气息十分羸弱,吴尘一时间也有些吃不准妇人所在。 不过他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件事。 他发现贡香燃烧的速度有些异常,似乎有人在强行掠夺这里香火气。 吴尘眉头一皱,他释放神识感知这微弱的香火气。 二人随着香火汲取的地方,走出了水神庙,这气息丝丝缕缕,却没有断。 走了一段时间,吴尘发现这香火气息不仅从水神庙一个方向而来。 周围四面八方,越来越多的香火气息,都在冲着一个方向而去,而且这气息也是越来越强。 阿离似乎也感知到了这股气息。 二人不语,继续缓步前行,生怕出错。 吴尘心底不妙的感觉也是愈发强烈。 他们走了片刻,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村北的土地庙。 此刻的土地庙,已经没有了香客,一位五十多岁的庙祝正在做每天最后的清扫工作。 吴尘怕惊扰别人,没有靠近。 直到庙祝离开,香客散去,二人才缓缓走进土地庙。 此处与水神庙相比,确实要“气派”不少。 庙中不仅陈设崭新,就连摆放土地庙正中的神像,也是镀上了一层金漆。 香案上崭新的香炉内插着燃烧殆尽的上等贡香,还有许多数之不尽的香根。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看到眼前景象,确实印证了妇人的话。 土地爷在这里很受爱戴,香火也是出奇的旺盛。 吴尘再次以神识探查土地庙,发现周边丝丝缕缕的香火气,全部进入金身神像之中。 阿离刚要出手,吴尘摇了摇头,将其阻挡了下来。 神像吞食完最后一丝香火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望着神像下方的一人一妖,不禁有些发怒,“大胆妖孽,竟敢入我神殿。” 一股强横的灵力波动从神像内传出。 吴尘挥手阻挡气息,阿离则是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威慑。 “不知土地老爷为何要偷别人的香火?” 吴尘虽然语气和蔼,可言语却是字字珠玑。 金身神像内传出一声冷哼,“偷?我拿无人寄宿神像的香火,怎能算偷?” 吴尘冷笑一声,“对,的确不能算是偷,应试是抢。” “黄口小儿,别以为窃得几分天机,修了些微末道行,就敢忤逆上神,信不信我挥挥手就可以打碎你的脑袋。” 上神? 吴尘听闻大笑起来,他没想到一个未入流的小小土地,竟敢妄称上神。 这也就是在人界,且不说天界,即便是在地仙界,都是一个被人呼来唤去的小角色,显然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份。 吴尘心里虽然这么想,可他毕竟不是来惹事的。 对方抢香火的事,他不想管,也没资格管。 他来此只想找找线索,更何况阿离刚才已经说了,水神庙内并无神祇,若是他汲取荒庙的香火,也算不得什么过错。 他此刻最想解决的就是妖孽摄魂夺魄的事,既然此处有土地爷,那寻找起来就方便多了。 “打碎脑袋这件事,以后再议,小道来此是想请教上神一件事。” 既然求人问话,吴尘便按照对方的意愿,唤他上神。 对方没有回话,却也没有明言拒绝,显然吴尘的退步让对方很满意。 “不知上神可知,这清平镇内有没有夺人魂魄的妖孽。” 吴尘询问道。 “可笑,有我在此,清平镇怎会有妖孽,难道你拿我当做只受香火,不干事的糊涂神?” 土地庙内传出一阵笑声。 吴尘思量的片刻,他觉得对方说的不假,不过樱子的状况是他和阿离都确定的,也不可能有假。 那究竟是哪里错了? 难道是路过此处的妖孽所为? 吴尘有些不解,他继续追问道:“不知近来清平镇可有异物骚扰?” 土地爷明显被问烦了,他汲取完最有一缕香火气息后,土地庙内灵气激荡,一抹金光闪现,一个朝杖之年的老年缓缓而出。 老人虽然身体有些佝偻,却不显丝毫老态。 “你是何人,此事与你何干?” 老人现身,他望着吴尘问道。 吴尘打量了对方一眼,对方灵气澎湃,神识充盈,这种感觉要比初见唐宇的时候,还要明显。 “在下就是一个过路的小道,会一点微末的道法,受人所托,在附近搜寻妖孽。” 吴尘微笑答道。 老人冷哼一声,他嘲讽道:“来土地庙寻妖孽,你怕是糊涂了吧,趁我没发怒,速速离去。” 他目光停留在身侧的小男孩身上,眼神流露出一丝异样。 阿离瞪了他一眼。 “还不快滚?” 见对方没动静,老人下了逐客令。 吴尘思量了片刻,他缓缓开口,“若我猜的没错,那女孩的一魂两魄,在你这儿吧!” 吴尘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可阿离和老人都愣了。 阿离望了望身边的吴尘,没有说话,可他从老爷的眼神中看到了坚定和决绝。 相比于阿离的镇定,老人则是放声大笑。 “我看你是魔障了吧,我堂堂一方上神怎会摄魂夺魄?” 面对对方的质疑,吴尘面不改色,他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您的真身应该不在这儿吧?” 这句话阿离没听懂,可老人却是一怔。 老人双眼微眯,露出些许狠辣的神情。 “你到底是谁?” 老人周身恢弘气息爆发,屋内屏风摇摆,烛火摇曳,将周遭映的通红,从外面看更是忽明忽暗让人胆寒。 吴尘冷笑一声,“看来你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