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个多月的修养,叶凌霜的身体恢复了一些生机。 而在海棠苑,出现了三人禅坐海棠树下的壮观景象。 只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每当小海棠瞌睡之时,她总会被身旁的靓丽师叔赏下一记板栗。 少女捂着脑门,顿时觉得浑身气海翻涌,想睡都睡不着了。 有了叶凌霜的教导,小海棠的符道之术精进了不少。 小海棠虽然根基不牢,可这的符道的天赋确实要比大部分的三代弟子强上许多,仅仅半个月就已经可以御符和施展一些基础符术了。 叶凌霜虽未直言,可吴尘从她脸上的神情就看得出,她很喜欢这个不记名的弟子。 而按照小海棠的话来说,自己这个不记名师父,不仅是玄龙门最靓丽的女子,也是全山门最厉害的师父。 至于吴尘倒是觉得这对师徒蛮搭的,而且二人是越来越像。 叶凌霜是越来越不守规矩,而小海棠则是越来越乖巧了。 忽然,吴尘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身侧的叶凌霜也已经发觉了这股陌生气息。 只是二人并未起身,依旧静坐在海棠树下。 “吱呀”一声,海棠苑的门被人推开了。 吴尘终于知道为何会感觉这气息有些异常了,因为来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准确的说是一人带着一人前来。 为首的男子约莫有三十多岁,灰袍灰裤,蓄发蓄须,小眼睛,鹰钩鼻,却生得一个大嘴,让人看着就有些生厌。 男子身后跟着一个靓丽的女子,女子丽雪红妆,花颜月貌,发髻上还别着一把白玉簪子,十分端庄。 吴尘对前面那个长相过于寒颤的男子没啥印象,对于后面那个靓丽的女子,倒是有些面熟。 只不过这一时之间,竟是想不起在哪见过了。 气海依旧翻涌的小海棠见到二人前来,一下子跳了起来,她急忙跑到吴尘的身后,看样子她应该认识这两个人。 不用男子介绍,吴尘便知道这二人一定来自飞雪峰。 “弟子飞雪峰顾剑邙,拜见小师叔。” 男子躬身施礼,他身后的靓丽女子也是做了一个揖。 吴尘见对方还很客气,自然也不能说什么,他打量了对方一眼,以吴尘现在的修为他能感知对方的境界,大概是金丹巅峰的实力,这种实力如果在飞雪峰的话,恐怕也是一个仙师。 既然自己不认识对方,那想必对方前来是为了小海棠。 那这个人,便很可能是那夜小海棠见到的三人之一。 “不知顾师侄,来我海棠苑,所谓何事?” 既然自己的辈分比对方高,自然要提一提,后面也好再做周旋。 “回禀小师叔,海棠入门不久,不知礼数私自出峰,冒犯了小师叔,顾某深表歉意,顾某这就把这个孽障带回飞雪峰。” 灰袍男子虽然表现的很谦和,语气却十分冰冷,字字珠玑。 他是在拿山门规矩说话,玄龙门各峰弟子皆由各峰长老、仙师管教,即便是有哪一峰弟子犯错,也是将其带回处理。 如今他以海棠犯错为由亲自接回,即便你是山门长老,恐怕也无法阻挡。 吴尘自然知晓对方的意思。 可他知道,若是将海棠交还,定会遭到报复。 对方理由充分,可吴尘却不想放人。 他也不管对方说了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翠玉茶杯通透圆润,还是那日太子殿下留下的,吴尘一直没舍得扔,毕竟这太子殿下的东西,哪有一件是凡俗之物。 他把翠玉茶杯移至唇前半寸,深吸了一口,茶香醇厚,确实比海棠苑之前的茶具,更能激发茶叶香气。 吴尘喝了一口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温暖茶汤在体内游走的奇妙快感,静等了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海棠是我留下的。” 言语简洁冰冷,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甚至从始至终,吴尘都并未站起,他只是静静的坐在海棠树下。 顾剑邙面色阴沉,他看得出对方是故意的,可却不敢硬来。 他强忍着怒意,嘴角挤出一抹极其难看的笑意,露出纵横交错的黄牙,“小师叔若是缺少伴童,就把玲儿留下,玲儿聪明伶俐,对于符道和丹道都极为擅长,自能照顾好小师叔起居。” 一直站在顾剑邙身边的靓丽女子,上前一步,深施一礼,笑容温婉,“玲儿甘愿服侍师叔祖。” 吴尘抬眼看了看面前的青衣女子,他忽然想起,原来此人便是那日想要给自己归元丹的人。 吴尘缓缓点头。 论身材,论容貌,这个叫做玲儿的弟子确实要比海棠强上不少。 可吴尘总觉得这个女子看着生分。 给人一种无法亲近的距离感,让人由心底开始发寒。 这种感觉很微妙,可能是与生俱来的,也可能她本就是一个捧在手里,任凭他人如何呵护,也无法将其捂热的白眼狼。 吴尘倒是觉得乖乖傻傻的海棠,更让自己看着顺心。 他放下翠玉茶杯,望着依旧还在作揖的靓丽女子,冷声说道:“不喜欢。” 依旧是简洁无情,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玲儿闻言,收回腰间的双手,虽然压抑着怒意,却依旧无法隐藏那她已是阴寒的面容。 “若是小师叔不喜欢玲儿,我改日再派一名乖巧可爱的弟子前来,只是这……” “不用了。” 未等顾剑邙说完,吴尘便毫不客气的将其打断了。 叶凌霜嘴角泛起一抹笑容,她倒是想看看这顾师兄如何收场。 顾剑邙和叶凌霜同为二代弟子,可二人却没什么交情,甚至说二人还有一些鸡毛蒜皮的过节。 这件事要追溯的十年前,那年叶凌霜第二次代表落剑峰,此人便极力反对,而他的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既然你已经入过剑峰,那便给其他弟子一些机会,而这机会自然指的就是他自己。 可却被忘忧峰的道源掌门给回绝了。 虽说这件事并未引起太多波折,甚至在叶凌霜的心中,早已烟消云散。 可这顾剑邙是个睚眦必报之徒,俗话说面由心生,可能他的心要比他的脸更加丑陋不堪。 此刻,他望着坐在吴尘对面的叶凌霜便更加生气。 他双眼盯着一直颤抖不停的海棠,眼角闪过一抹杀意。 即便是不能将其带回,那也要将其击杀,只要有一丝机会那边够了。 紧握长剑的手,不由得更加用力。 可他依旧是强忍怒气,冷笑说道:“还请小师叔,不要为难弟子。” 面对如此局面,他还能强忍怒意,可见其心性是多么强大。 吴尘再饮一杯茶,朗声笑道。 “为难你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