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头扎进那片黑暗里。耳边全是风声,跟从地狱最深处刮出来的狂吼似的。身体一个劲儿往下坠,可意识反倒格外清醒。我能感觉地狱火和天使火在身体里搅和、燃烧,它们不再是对着干的两股力量,而是融成了一种从来没出现过的东西。 “审判,开始。” 这话在我脑袋里嗡嗡响,好像不是我自己说的,倒像是个更古老的声音借我的嘴发出来。 忽地,一股巨大的吸力把我往裂缝中心拽,那儿就像个没底的深渊,啥都能吞进去。我能听到伊莎贝尔在喊我,也能听见战斗的吼叫,能量塔被炸掉后的动静还在整个港口这儿晃荡。 但我清楚,没回头路喽。 等我再睁开眼,站在了一片灰扑扑的空间里,四周的光线歪歪扭扭,影子也跟水似的流动。这地儿既不是现实世界,也不是天堂或者地狱,像是夹在这三者中间的一块地方。 “你总算来了。”那个声音又冒出来,又低又冷,“你觉着你能改变啥?” 我一抬头,瞅见一道黑影飘在半空中,它没个具体模样,瞅着就让人心里发毛。它在这儿,就好像是对秩序的嘲笑。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改变。”我咬着牙说,地狱火和天使火一下子烧起来,“但我咋也得试试。” 黑影冷笑一声:“你不过是个凡人,连自己命运都摆弄不了,还想挑战规则?” “我不是挑战规则。”我冷冰冰回了句,“我要亲手把它砸烂。” 话刚说完,黑影“唰”地一下张开,变成好多黑色的触须朝我扑过来。我挥起锁链,红蓝色的火焰缠一块儿成了张网,把那些触须一根一根敲碎。可敲碎一根,又有更多从虚空中冒出来。 我明白了,光靠力气打不败它。 得找出破解的办法。 就在这时候,我脑袋里闪过一幅画面——能量塔炸之前,艾琳说过一句:“这东西……不单单是科技弄出来的。” 我想起来啦!那股神秘力量,不是单纯的异能,是科技和超自然力量掺和一块儿的玩意儿。这说明它不是弄不明白,也不是破不了! 我一边挡着攻击,一边集中精神琢磨眼前这股力量到底是啥。它就像个复杂的程序,不停地自己复制、修复,还会进化。要是能找到它的核心代码…… “雷欧!”我通过心灵链接大声喊,“你还在不?” “在!”通讯里传来他呼哧带喘的声音,“我们还撑着呢!” “我要你赶紧分析能量塔残骸的数据流,找出控制这股力量的核心频率!” “行!” 这工夫,我在这片夹缝空间里接着打,每一秒都跟在刀尖上走似的。黑影的力量越来越大,压得我都快喘不上气。但我不能倒,我得撑到雷欧找到关键的地方。 “快点……”我咬着牙,双拳攥得紧紧的,火焰把全身都裹住。 过了几分钟,雷欧的声音又响起来:“找到了!核心频率在17.4赫兹上下,但它一直在变,我们得同步追踪才能干扰它!” “那就同步追踪!”我大喊,“把信号发给所有队员,让他们用高频共振武器去干扰!” “知道了!” 我朝着黑影吼道:“你以为你厉害得没边儿了?你不过是写进代码里的怪物罢了!” 黑影好像感觉到危险,尖叫了一声,整个空间都跟着乱晃。我趁着这机会猛地往上一跳,锁链像鞭子一样甩出去,直直朝着黑影的核心扎过去。 “给我停下!” 锁链打到目标的那一刻,整个空间一下子定住了。紧接着,一阵强烈的震动传过来,黑影的样子开始散架,就像一段被硬掐断的影像。 “不可能……”它小声咆哮,“你咋可能……”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干。” 我感觉到身后有能量波动,那是队员们用高频共振武器弄出来的干扰波。它们正一点点啃蚀黑影的结构,让它的力量越来越弱。 “再加把劲!”我大喊,“它快扛不住了!” 可就在这时候,黑影突然狂笑起来:“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触发了‘黑影契约’的第二阶段。” 话刚落音,空间开始垮塌,一道道裂缝到处蔓延,跟玻璃碎掉的动静差不多。 “它要自己毁掉啦!”雷欧惊叫道。 “所有人都撤!”我马上命令,“带着伤员赶紧走!” “那你咋办?”伊莎贝尔着急地问。 “我得留下。”我看着黑影慢慢散掉的核心,“只有我能把它彻底关掉。” “别犯傻了!你会死的!”她吼道。 “也许吧。”我笑了笑,“但这是我作为恶灵骑士的责任。” 说完,我转身朝着黑影最后的核心冲过去,双手举得高高的,把地狱火和天使火灌进去。 “审判,结束。” “轰——!!” 整个夹缝空间一下子炸开,我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慢慢迷糊起来。不过在最后一刻,我瞧见了那股力量的真正源头——它不只是个敌人,还是个更大计划的一部分。 一个更大的阴谋正在悄悄冒头。 我昏过去了。 等我再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废墟当中,周围全是烟尘和碎块。港口成了一片焦土,好在裂缝被堵住了。 “你活下来了。”伊莎贝尔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哭腔。 “我总是比别人活得久那么一点儿。”我苦笑着坐起来,望着远方。 雷欧跑过来,手里拿着个数据终端:“队长,我们在黑影剩下的信息里发现了些线索。那个组织……他们的目标可不只是这座城市。” “他们到底想干啥?”我皱起眉头。 “控制全球范围的超自然能量网络。”他小声说,“他们想建一个由他们说了算的新世界秩序。”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站起来,地狱火又烧起来。 “那就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轮不到他们做主。” 远处,天边露出了曙光。 但我们都晓得,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