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之龙抬头

第16章 海外来电，旧敌新踪

　　滨海市的冬雪，来得悄无声息。细密的雪花覆盖了精密仪器厂的屋顶，研发中心的灯光却依旧明亮，工程师们正围着新下线的量子传感器做最后调试。 　　林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指尖轻轻敲击着窗台。距离他和苏清月订婚已有三月，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工厂的海外订单稳步增长，龙阁基金会救助了第一批贫困学生，苏仲文的身体也愈发硬朗，时常拉着他探讨《潜龙策》里的医理。 　　“在想什么？”苏清月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她刚从医院下班。 　　林辰接过茶杯，暖意驱散了指尖的微凉：“在想，是不是太安静了些。” 　　苏清月轻笑：“你啊，就是闲不住。前阵子忙得脚不沾地，现在稍微清闲点，又觉得不对劲了。”她靠在林辰身边，看着窗外，“这样的日子不是很好吗？安稳，踏实。” 　　林辰低头看着她柔和的侧脸，心中微动。是啊，这样的安稳，曾是他梦寐以求的。可龙阁传承的烙印，父母未竟的遗志，都让他无法真正停下脚步。 　　就在这时，忠叔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带着罕见的凝重：“少主，欧洲分部传来紧急消息，‘血鸦’重现了。” 　　林辰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厉色：“血鸦？确定是他？” 　　“确定。”忠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压抑的愤怒，“三天前，龙阁在法国的一处文物仓库被袭，守护的三件敦煌壁画被盗，现场留下了血鸦的标记——一只染血的乌鸦羽毛。” 　　血鸦。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扎在林辰的记忆深处。他是黑石集团覆灭后，唯一逃脱的核心成员，也是当年亲手参与谋杀林辰父母的刽子手之一。此人精通易容和爆破，手段比查理更狠辣，这些年一直销声匿迹，没想到竟在此时重现。 　　“被盗的壁画，是不是我父亲当年从黑市追回的那批？”林辰沉声问。 　　“是。”忠叔道，“血鸦显然是冲着龙阁来的，他还留下话，说要在一个月后的‘世界古物交流会’上，当众拍卖壁画，让龙阁成为全球的笑柄。” 　　“好大的胆子。”林辰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冰雪，“他在哪？” 　　“目前只查到他在瑞士边境出现过，身边似乎聚集了一批新的亡命之徒，都是各国通缉的重犯。” 　　林辰沉默片刻，眼中寒光乍现：“通知欧洲分部，全力追查血鸦的踪迹，不要打草惊蛇。另外，备私人飞机，我明天去瑞士。” 　　“少主，您要亲自去？”忠叔有些惊讶，“血鸦阴险狡诈，此去恐有危险。” 　　“他欠我的，欠龙阁的，也该还了。”林辰的语气不容置疑，“更何况，那批壁画是华夏的瑰宝，绝不能流落在外。” 　　挂了电话，苏清月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声问：“很棘手？” 　　“是个老对手。”林辰将她揽入怀中，“放心，我会小心。” 　　“我跟你一起去。”苏清月抬头看着他，眼神坚定，“我是医生，万一有什么意外，我能帮上忙。而且，爷爷也说过，血鸦当年在黑市上买过一种罕见的神经毒素，或许我能从医学角度提供些线索。” 　　林辰犹豫了一下。他不想让苏清月卷入危险，但看着她眼中的坚持，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切听我的安排，绝不擅自行动。” 　　“嗯。”苏清月用力点头，紧紧抱住了他。 　　第二天一早，林辰和苏清月带着两名暗影卫，登上了前往瑞士的私人飞机。舷窗外，云层翻滚，林辰看着窗外变幻的云海，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血鸦在此时重现，绝非偶然。他敢如此高调地挑衅，背后一定有依仗，甚至可能……与其他觊觎龙阁的势力有所勾结。 　　“少主，这是血鸦的详细资料。”忠叔通过加密邮件发来文件，“他原名伊万，曾是克格勃的特工，后被查理收买，一手策划了当年的车祸。此人极其自负，尤其擅长在拍卖场之类的公开场合制造混乱。” 　　林辰翻看着资料，当看到“神经毒素”几个字时，停顿了一下：“清月，你看看这个。” 　　苏清月接过平板，仔细看着关于毒素的描述，秀眉微蹙：“这种毒素提取自亚马逊丛林的一种毒蛙，发作时会让人产生幻觉，最终因呼吸衰竭而死，目前没有特效药，只能通过中药缓解症状。”她抬头看向林辰，“爷爷的医案里记载过类似的病例，或许我们可以提前准备些药材。” 　　“好。”林辰点头，“让忠叔在瑞士的据点准备好。” 　　飞机在云层中穿行，十几个小时后，降落在瑞士日内瓦的私人机场。龙阁在瑞士的负责人早已等候在机场，是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名叫米勒，曾是国际刑警，后被龙阁招募，经验丰富。 　　“少主，苏小姐。”米勒恭敬地行礼，“血鸦的踪迹查到了，他昨晚在苏黎世的一家赌场出现过，和一个名叫‘毒蛇’的军火商接触过。” 　　“毒蛇？”林辰挑眉。 　　“是东欧最大的军火走私头目，和血鸦是旧识，据说这次血鸦的武器，都是他提供的。”米勒道，“我们的人跟踪到郊外的一处古堡，那里戒备森严，应该是他们的临时据点。” 　　林辰坐进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异国街景，眼神深邃：“去古堡附近看看。另外，查清楚世界古物交流会的安保情况，血鸦既然敢公开拍卖，一定会在会上动手脚。” 　　“是。” 　　车子驶向郊外，积雪覆盖的山坡上，一座中世纪古堡矗立在夕阳下，尖顶直刺苍穹，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林辰用望远镜观察着古堡的四周，发现围墙外有不少伪装成猎人的守卫，暗哨更是不计其数。 　　“防御很严密。”苏清月轻声道，“硬闯肯定不行。” 　　“我们不是来硬闯的。”林辰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血鸦不是喜欢玩吗？那我们就陪他玩玩。” 　　他对米勒道：“去查毒蛇最近的一笔交易，我要知道他的软肋在哪。” 　　米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明白。” 　　夕阳沉入地平线，古堡亮起了昏黄的灯光，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林辰知道，一场新的较量，已经拉开序幕。 　　血鸦，这一次，你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