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精密仪器厂锈迹斑斑的铁门,在积着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里曾是林辰童年最熟悉的地方,父母在这里研发、生产,机器运转的轰鸣声曾是他耳中最动听的乐曲。可如今,铁门紧闭,门柱上“林氏精密仪器厂”的招牌漆皮剥落,透着一股破败的萧索。
林辰站在门前,身后跟着忠叔,以及两个龙阁的护卫。他看着这扇门,眼神复杂,有怀念,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笃定。
“少主,钥匙。”忠叔递过一把黄铜钥匙,是他昨晚从林振南的保险柜里“取”出来的。
林辰接过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他推开铁门,刺耳的“吱呀”声划破寂静,惊起几只在墙角栖息的麻雀。
厂区里空荡荡的,杂草从水泥地的裂缝里钻出来,几台老旧的机器蒙着厚厚的防尘布,像是被遗忘的巨人。只有办公楼前那棵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那是父亲当年亲手栽下的。
“都还在。”林辰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在这时,办公楼里匆匆走出一群人,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穿着蓝色工装的老者,手里拿着扳手,脸上满是警惕。他是老王头,厂里的老技术员,跟着林辰父母干了二十多年,当年林辰父母出事,他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林振南接管厂子的人,这些年被打压得最狠,一直干着最累的杂活。
“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老王头的声音沙哑,带着戒备。身后跟着的二十多个工人,都是忠叔名单上的老员工,他们大多面带风霜,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期待——昨晚他们收到匿名消息,说今天会有人来“解决厂子的事”,还提到了“老厂长的后人”。
林辰转过身,看着他们,缓缓开口:“王伯,我是林辰。”
“林辰?”老王头愣住了,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当年那个围着机器跑的小男孩的影子。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猛地一颤,手里的扳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声音哽咽:“小……小辰?真的是你?”
“是我,王伯。”林辰走上前,握住他粗糙的手,“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老王头老泪纵横,旁边的工人们也炸开了锅,有人激动得抹眼泪,有人喃喃道“老厂长在天有灵”,还有人红着眼眶看向林辰,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这些年,他们受够了林振南的压榨,工资被拖欠,技术被轻视,早就盼着能有人来主持公道。
“小辰,你这次回来……”老王头抹了把眼泪,小心翼翼地问。
“我来拿回属于我父母,属于我们的东西。”林辰的声音坚定,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林振南挪用公款、勾结外人、打压老员工,他对厂子做的一切,今天该清算了。”
“清算?谈何容易啊!”一个瘦高个的技术员叹道,“林振南把厂子的核心订单都转到他儿子林浩名下的公司了,还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而且他还放话说,谁敢不服,就让谁滚蛋!”另一个工人愤愤道。
林辰笑了笑,从忠叔手里拿过一份文件,扬了扬:“他挪用公款的证据,我有。他伪造专利授权的证据,我有。至于订单和债务……”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那些订单本就该属于厂子,至于债务,很快就有人来替他还了。”
就在这时,厂区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七八辆黑色轿车鱼贯而入,停在办公楼前。车门打开,下来一群穿着西装、气势逼人的男人,为首的是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是滨海市最大的资产管理公司负责人。
他径直走到林辰面前,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林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完成了对林振南在厂里所有非法资产的冻结,包括他转移的订单合同,现在正式归还给您。另外,他挪用的三千万公款,我们也从他的私人账户里扣回了,这是凭证。”
林辰接过文件,递给老王头:“王伯,您看看。”
老王头颤抖着接过,戴上老花镜,一行行看着,越看越激动,最后猛地一拍大腿:“是真的!都是真的!订单回来了!钱也回来了!”
工人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压抑了多年的怨气和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得以释放。
“还有这个。”林辰又拿出一份授权书,“我父母留下的核心专利,从今天起,正式授权给厂子使用,由王伯您负责技术统筹,工资翻倍,年底还有分红。”
“我?”老王头愣住了,随即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抹眼泪。
“不仅是您,在场的每一位叔叔伯伯,”林辰看向众人,“只要愿意留下,工资全部上调,以前被拖欠的,今天全部补发。我们要让这个厂子,回到当年我父母在的时候,不,比那时候更好!”
“好!我们留下!”
“跟着小辰干!”
“早就受够林振南那个混蛋了!”
工人们群情激昂,脸上的疲惫被兴奋取代,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
就在这时,办公楼的楼梯口传来一阵响动,林振南被两个龙阁护卫押了下来。他穿着囚服,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绝望和不甘,看到厂区里的情形,尤其是看到林辰站在人群中央,像个真正的主人,他突然疯了一样挣扎起来:
“林辰!你这个小杂种!这是我的厂子!我的!你把它还给我!”
林辰冷冷地看着他,像看一个跳梁小丑:“你的?林振南,你摸着良心说说,这厂子哪一样是你自己挣来的?是我父母的心血,是这些叔叔伯伯的汗水,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对护卫道:“把他带下去,交给警方,证据已经送过去了,让他好好在牢里反省。”
林振南被拖走时,还在疯狂地叫喊,但他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厂区外,如同一个被时代抛弃的垃圾。
看着林振南消失的背影,工人们都松了一口气,看向林辰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王伯,”林辰道,“通知厂里所有员工,下午开大会,我有话要说。另外,把机器检修一下,准备开工,第一批订单,我们要按时完成。”
“哎!好!我这就去办!”老王头精神矍铄,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转身就带着工人们忙碌起来。
厂区里很快恢复了生气,虽然机器还没运转,但工人们穿梭往来,打扫卫生,检查设备,脸上都带着久违的笑容。老槐树下,几个老工人聚在一起,说着当年老厂长的故事,说着林辰小时候的趣事,气氛温馨而热烈。
林辰站在办公楼的窗前,看着这一切,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忠叔走到他身边:“少主,林氏集团的其他产业,已经被我们控股了60%,随时可以召开股东大会,把林家彻底踢出去。”
“不急。”林辰摇摇头,“先把厂子稳住,这是根基。至于林氏集团……”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要让他们亲手把剩下的股份,送到我手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曾经被践踏的尊严,被夺走的一切,正在一点点回到他手中。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林振南只是棋子,背后的黑石集团,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忠叔,”林辰道,“联系龙阁欧洲分部,我要知道黑石集团最近的动向。”
“是,少主。”
远处的天空,白云悠悠,林辰的目光望向远方,深邃而坚定。
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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