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师娘,您在家里吗?” 嫦娥一惊,赶紧擦擦眼泪,将装着不死药的玉瓶赶紧塞回一个木匣子里,锁好后塞进抽屉里。又拿起铜镜照了照,捋了下头发,脸上露出笑意,这才走出闺房。 “是阿蒙啊!”嫦娥笑着迎了出来,左右瞧了瞧没见后羿,于是问道:“你师傅没回来吗?” “师傅他……他又去见那位河伯妻子去了。”逢蒙耸耸肩,一边说一边注意嫦娥的反应。 果然,嫦娥一听这话顿时气的浑身颤抖,两眼发红,甚至嘴都哆嗦起来,“他……他……” “噗” 嫦娥一时忍不住心中郁结,喷出一口血来,身子更是踉跄起来,眼见就要跌倒。 “师娘小心!” 逢蒙赶紧上前,一把嫦娥的双肩。 嫦娥依靠在逢蒙怀里,一脸伤心地道:“为什么?” “师娘,您莫生气,师傅他……他,也许就是一时贪欢……” 逢蒙看着怀里悲愤的师娘,忍不住想抚一下嫦娥的秀发,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一时贪欢?”嫦娥悲苦地扭过头,“一时贪欢,就可以养外室吗?一时贪欢,就可以抢别人的妻子吗?” “呵呵,一时贪欢!阿蒙,你说我难道不漂亮吗?” “师娘当然漂亮,师娘是天下最美的女人。” 逢蒙赶紧道,看着嫦娥嘴角殷红的鲜血,忍不住伸手去擦,然后又停住了。 “天下最美的女人,呵呵。” 嫦娥凄婉地自嘲一笑,她侧靠在逢蒙怀里,瞧见逢蒙的动作,心头一颤,脸一红,赶紧离开对方的胸膛。 “师娘……” 逢蒙有些不舍地喊了一声。 嫦娥有些羞涩地走到一边坐下,瞥见逢蒙痴痴的样子,有些不自然地捋了下额头的秀发。 “可惜……唉。”嫦娥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 “师娘……”逢蒙欲言又止。 “己所不欲,何施于人?”嫦娥有些失落地低声道:“阿蒙,莫学汝师。” “师娘……我……”逢蒙有些不自然起来。 “阿蒙你坐吧,饿了吧,师娘给你做吃食去。”嫦娥忽然宛然一笑。 逢蒙赶紧道:“别,我不饿,师娘您刚气伤了身子,得赶紧吃药,对了,药放在哪里?我帮您去取。” “药?这点伤算什么?”嫦娥嘴里说着,心里也想到了那颗不死药。 “您可千万别不重视,急火攻心最容易伤及心脾。”逢蒙担心地道。 “阿蒙,没事的,呵呵,哪有那么严重。” 见逢蒙一副担心的样子,嫦娥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哎,师娘,师傅他应该带回来一些药吧,放在哪里,我去取。” 逢蒙像是不经意地问道,一边向嫦娥闺房里走。 嫦娥眉头微皱,她还是第一次见逢蒙如此冒失,赶紧大声道:“阿蒙!” “哦,师娘,药在哪?”逢蒙脚步一顿,声音有些僵硬,脸上笑容也慢慢退去。 “什么药,我不是说了,不用吗?”嫦娥忽然警惕起来,起身走到闺房门口挡住逢蒙。 逢蒙眼光闪了闪,一咬牙撕破脸,冰寒地道:“师傅上次去昆仑山,是不是带回了不死药?” “你……”嫦娥一惊,指着逢蒙问道:“你如何知晓?” “当然是师傅他喝醉酒时说的。”逢蒙得意地道。 “那个蠢夫!”嫦娥很是生气,“他喝醉了说的话你也信?” “呵呵,师娘,正因为那个蠢夫喝醉了说的话,我才相信啊。” “你……放肆,那是你师傅。”嫦娥又惊又怒。 “师傅?哈哈哈。”逢蒙突然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呸,就凭他那样的蠢货!”逢蒙一脸不屑。 “放肆!你……你到底是谁?”嫦娥又气又恼。 “我是谁?若不那个蠢货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何至于呆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逢蒙恨恨地道。 “你……你是谁派来的?”嫦娥终于明白,对方一定是别人派到后羿身边的暗子。 “呵,这不重要,师娘,交出不死药吧,要不然……”逢蒙一脸淫邪地打量嫦娥。 “放肆!”嫦娥羞愤莫名,一掌含怒拍出,一道无形的波光直冲逢蒙而去。 逢蒙大惊,试图阻拦已不及。 “嘭” 逢蒙像是被一道飓风肆虐,摔出了门外的院子里。 “噗” 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噗” 屋里的嫦娥同样喷出一口血,她刚才动了禁忌之术,室内一片凌乱,如风暴刮过。 逢蒙并不知道嫦娥再次吐血,他吃力地爬了起来,脸色有些苍白,眸光惊惧地看了一眼屋里,赶紧逃出院子。 …… 逢蒙离开以后,嫦娥身子瘫靠在闺房门上,玉手轻抚心口,好半天才舒缓过气来,赶紧走进闺房,取出抽屉里的木匣。 打开木匣的钥匙,取出放不死药的玉瓶,嫦娥小心翼翼地倒出不死药。 晶莹剔透的不死药,有点像人参果,却是流光溢彩。 “羿,都是你自己种下的因果,莫怪我。” 犹豫片刻后,嫦娥还是一咬牙吞下了不死药。 “嘭” “咣当” 前院一声轰隆巨响,嫦娥赶紧跑出来,就见逢蒙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根桃木杖,上面刻着巫族的符文。 院门被逢蒙一脚踢飞,摔在远处的地上。 “孽畜,你想干什么?”嫦娥愤怒地呵斥。 “干什么?呵呵,交出不死药,不然别怪我不怜香惜玉。”逢蒙恶狠狠地道,嘴角的血迹让他看起来很是凶神恶煞。 “你……混账东西,你想欺师灭祖?”嫦娥大怒。 “欺师灭祖?”逢蒙哈哈大笑,“我从来就没拜过你为师,至于那个蠢夫,他根本不配做我的师傅。” “你……” 忽然,嫦娥的身体开始变轻,从地面上慢慢飘浮起来,她先是一惊,接着一脸惊喜。 逢蒙一见嫦娥平地飞升,顿时大惊,接着大怒:“贱人,你吃了不死药?!” 已经离地数丈高的嫦娥,不屑地瞥了一眼逢蒙,她已经懒得理睬了,只要能回到天庭,她就是天上的仙子,又何须与凡人一般见识。 逢蒙一阵咬牙切齿,突然拔腿就跑,很快取来弓箭,可是此时嫦娥已经飞到半空了。 逢蒙张弓搭箭,朝嫦娥瞄了瞄,最后还是狠狠地砸在地上,他知道没机会了。 “逃了又如何?你那愚蠢的丈夫,我的好师傅,他是逃不掉的。” 逢蒙两眼盯着一片彩云之上衣袂飘飘、丝带飞舞的嫦娥,声音冰寒地道。 …… “嘭” 天庭,太微玉清宫,又名凌霄宝殿,是玉皇大帝在神话中的居所。 玉帝昊天正在发怒,一掌拍在案台上,一脸恼怒。 上次那位被玉帝派去请灵山十巫救治窫窳的手下,一脸忐忑地俯首立在一边。 “查了数年,你居然告诉我查不出结果?” “玉帝,昆仑虚屏蔽了天机。” “难道不死药自己飞了不成?” “也可能您派去的人去晚了一步,不死药成熟后,一炷香时辰内未能及时采摘的话,就会自己脱落消失……” “混账,本帝需要你解释这个吗?” 玉帝黑着脸怒道。 忽然一名侍臣小心走进来,“玉帝,飞升殿刚刚禀报,被贬下界的嫦娥正朝天庭飞升而来。” “什么?”玉帝眼里寒光一闪,脸色惊疑不定,眸光闪烁了半天,才缓缓地开口: “让她去守广寒宫吧” “是。” 侍臣离开后,玉帝心意阑珊地挥挥手,“你也下去吧。” “是。” 那位手下逃夜似的离开。 “不知[道祖]何时打通离开这一界的道路?” 昊天玉帝望向无尽空虚,意兴阑珊地叹道: “成仙又如何?成神又如何?” “圣人以下皆是蝼蚁啊!” …… “人人慕成仙,焉知个中苦。一坐千百年,寂寞谁人知?” 昆仑虚,瑶池宫,西王母默默地凭窗眺望,远处亭台水榭边,三青鸟化身的仙子正在嬉戏玩闹。 王母的眸光仿佛穿越无尽虚空,正默默地注视着嫦娥满脸惊诧却又不能自已地改变了飞升方向,向着广寒宫而去。 “莫怨我,这是你父亲种下的因果。” 西王母喃喃自语,忽然又叹了一口气。 “唉,也是可怜的孩子。” “回头让青儿送只玉兔过去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