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润进宫之后便一直没有回来,她也不敢睡怕什么时候人回来了,或者是出了什么重要的事儿。 等过了三更,瞌睡中的冯婷婷被小丫给叫醒了。 她一激灵,眼神却有些迷茫。 “可是崔润回来了?” 还没等小丫回答,崔润便推门进来了,一脸的疲惫。 “润子!”她赶紧迎了上去,抱着他,有些心疼。 崔润抵着她的额头,微笑道:“我没事儿。” “宫里头……” “算是解决了,所以不必担心,这件事本来就与我们无关。” “那庄王府那边……”她其实还是担心庄王府那边,毕竟皇帝的目标是庄王府,如果因为季麟宇而导致庄王府提前动手,那的确是麻烦的。 “庄王与晋国公都还是有理智的,知道什么时候不该闹脾气,不过最让我意外的反而是昌明这丫头,居然相当冷静。”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她也被带着乐了。 崔润摇摇头,道:“你是没瞧见那两人,一个火爆如火,一个冷静如水,当真的水火不相容。” “不过有意思的是季麟宇哭诉自己惨,昌明就淡淡的说凭皇上与庄王做主,这样一比起来,就显得昌明更加委屈,最后自然是季麟宇不占理了。” 她想了想,问道:“季麟宇被扣在宫里头,晋国公就没有意见吗?” “就算有有能怎么办,如若昌明闹起来也就罢了,两个人一同罚,可偏偏昌明太冷静,让皇上觉着受委屈的是昌明,因而就算罚,晋国公也只能看着!” 突然间,她又想起了看到的资料。 “我让影调查过,那季麟宇有个心上人,可惜身份低,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崔润但是一愣,显然是没听过这个说法。 “看样子倒是不像,若真的是,晋国公府也不会允许那个女子存在下去,不然这得多打昌明的脸?” 她撅着嘴:“那季麟宇做啥子哭诉,他又不用日日在郡主府,昌明更不会管着他花天酒地,这样的娘子求都求不来,他还委屈哭诉,真是没心没肺!” 崔润倒是很意外地看着她,问道:“你什么时候向着昌明说话了?” 她翻了个白眼:“咋滴,我心虚不成啊?!” 崔润被逗乐了,大笑着搂着她道:“好好好,我知道你是后悔了,可是这是晋国公府与庄王府的事情,咱们再掺和进去就不合适。” 她想了想,的确有道理。 当初是她算计不错,但如果皇帝没有这个心也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所以总的来说还是皇帝“用心良苦”。 现在再想来,越是觉得这事儿是皇帝借着她的手来办的。 她暂时不想告诉崔润,怕崔润觉着她胡思乱想,甚至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天色也不早了,两人收拾了一番便歇下了,不过今日这事儿倒是让两人都失眠了。 冯婷婷笑了,问道:“你不说没事儿了吗,怎么也睡不着了?” 崔润苦笑,不答反问:“你呢?” “我在想…媛姐姐的事情。” 噗呲—— 崔润忍不住笑了。 “我说真的!” 崔润叹了口气,将她搂进怀里。 “我知道你想的什么,但现在皇上一心对付庄王,暂时用不到咱们了,所以就别想着。” 崔润这话里的意思她似乎摸到了什么。 她看着他的眼睛,想要知道答案。 “睡吧,明日带你去好玩儿的地方。” “季麟宇是不是皇帝的人?” 她这话一出,崔润的身子便是一僵,算是从侧面证实了她的猜想。 崔润摸摸她的头,笑道:“别多想。” “我就是不想成为一个被人摆弄的棋子!”她目光炯炯,“我可以合作,不要报仇的合作,但是绝对不愿意做他们棋盘上的棋子!” “婷妮子……” “你是知道的吧,毕竟晋国公府与荣国公府是世交,那晋国公必然也是皇帝的心腹,现在荣国公府站在明处,根本不可能去直面对付庄王府。” “再加上我的身份,如果让你去,那就要顾虑太多的东西,但晋国公府不一样,虽然同样是国公府,但晋国公府更加低调,且口碑好坏参半,只有这样的才是最好的。” “至于为什么联姻,也就是之前说的放眼线,因为只有这种方法才能名正言顺,可要联姻,大儿子必然不行,次子名声差,庄王也瞧不上,而三儿子比昌明小,基本就排除。” “因而,只有季麟宇是最好的人选,只是要让昌明心甘情愿嫁给季麟宇并不容易,而那个时候刚好皇后想要对付我,皇帝将计就计,顺着我的意策划了这一切。” 她顿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 “或者说,从一开始所谓的搅乱后宫,其实就是为了联姻铺路的,对不对?!” 崔润哑然,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理解错了吗?” “是你理解得太透彻了。”崔润叹了口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抚摸着她的脸,若有所思。 “放心,我不会乱来,知道是一回事儿,做又是一回事儿,心里头有谱。” “你为什么要那么聪明呢有时候笨一点挺好,起码日子过的舒坦,而且我不会让你有事儿。” 她心里头一酸,头扎进了崔润的怀里,将眼泪忍了回去。 “我明白,都懂。” “妮子,你就是太懂事了,懂事得让我心疼。” 崔润又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但也不全对,皇上让你进后宫的确是为了挑起内乱,外戚相互斗,皇帝才有胜算。” “至于皇后为什么会出这样的招数,也是因为皇帝的人撺掇,因为皇帝知道你一定会选择昌明,所以便帮了你一把,让你的人顺利出入皇宫,也因此有了宸雎宫的那事儿?” “至于季麟宇是不是皇上的人,这我就不清楚了,毕竟皇上相信我不代表会告诉我所有事情,就连景王是皇帝这边的我也是后来才知晓的。” “不过……”崔润迟疑了一会,“也许你是对的,季麟宇可能是皇帝的人,越是这种看着没用的,皇帝用起来,旁人才不会怀疑。” “其实不管晋国公府如何做,这与我们都没有啥关系,只是郡主府那边还是少去,以免惹了一身骚。” “嗯,都听夫君的!”她甜甜一笑,崔润呼吸一滞,随后冯婷婷便感受到了崔润身子的变化。 她脸红着如解他的衣裳,却被崔润按住了。 “不早了,睡吧。”那声音嘶哑着,带着莫名的诱惑。 她冯婷婷可不是保守的女人,怎么忍心让心上人强忍着,便翻身做主把歌唱,但很快就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