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江回来了,但是皇帝没来,甚至是牧瑾都没有来。 “见着皇帝了?” 如江垮了脸:“属下没见到泰景帝,但是告诉那位公公说宸雎宫有要事儿与皇帝说。” “是牧瑾?” 如江摇了摇头:“是另外一个公公,有些面熟的。” “既然如此,那咱们先等着,然后计划一下,不管如何,这件事儿终究是咱们的错。” 因为自己的失误,这一次得各种谨慎,起码崔润暂时是不能过来,而这件事得通过泰景帝去告知。 还有,那个宫人是谁,或者说是那个娘娘的,这也有要引起注意。 现在高位宫妃只有三个,那下头的妃子自然也就跟着三个阵营。 德妃她并不了解,如果这个人是皇后,也许还能有挽回的余地。 但是等了半天,后宫倒是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意料中的威胁。 只是,越是这样的安静,越让她心里没底。 晚饭的时候,皇帝没有来,但是牧瑾来了。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她朝着外头张望了一下:“皇上呢?” “今日是十五,皇上得去凤栖宫。”牧瑾说着,眼神往里头飘了一下,她赶紧带着人进了大殿。 “牧公公,皇上可说了什么?” “奴才已经转告皇上,皇上让郡主稍安勿躁,荣国公那边也通了话,请您不要担心。” “公公啊,这件事的确是我的不是,现在是不知道是那个宫中的宫人。” “虽然宫中后妃不多,可宫人不少,我也是怕给皇上带来麻烦。” “郡主真的不必担心,既然是在宫里头,那自然是皇上能做得了主,只要皇上不怪罪,谁还能把宸雎宫给翻了?” 牧瑾这话说的的确有道理,可是她还是担心。 “奴才过来便是转告陛下的意思,郡主早些休息吧。” “有劳公公了。” 牧瑾一走,她也算是松了口气。 就像牧瑾说的,这宫里头皇帝才是老大,不管是谁的宫人,到最后这件事儿还是要捅到皇帝的面前。 如果是皇后先知道,那皇后现在应该就来找她,但皇后没有来,那说明不是皇后的人。 但如果是德妃的人…… 响起德妃,她就觉得不舒服,是那个女人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主子,您还担心什么?” 她愣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的确她担心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 “好了,不想了,赶紧洗洗睡吧。” 如江笑了笑,然后伺候着她睡了。 这刚睡下没多久,外头突然传来骚动声,接着如江就匆匆进来。 “主子,皇上来了!” “什么?!”她赶紧披上衣裳出去,刚出了内室,皇帝就大步进来。 “皇上,您怎么来了?” 皇帝没说话,而是冷冷得瞪了眼如江,而如江又看着她,最终还是下去了。 “你干的好事儿!”泰景帝没好气道,强大的气压压着她,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猛地跪了下来。 “请皇上责罚,是臣女给皇上带来了麻烦,臣女理应受罚!” “你倒是知道自己错?” “皇上!”她身子伏得更低了,“臣女毕竟不是宫妃,且又是新婚,的确是……而这件事儿皇上您也是默认的不是吗?” “怎么,现在倒是成了朕的不是?”泰景帝语气中威胁渐浓,让她更加抬不起头了。 “皇上恕罪!”她除了这四个字,不知道说什么,毕竟是他们有错在前。 噗呲—— 泰景帝突然笑了起来,而且笑声越来越大。 “皇上?”她不解地看向泰景帝,只见他那双眼睛里头满是笑意,哪儿还有刚才的怒气。 但是她可不敢生气,只是乖乖地跪在那儿。 “好了,起来吧。” “臣女谢皇上。” “哈哈……好了,朕不生气,朕只是逗你玩,这件事儿也是朕的人没有照顾周到,不怪你们。” “的确是臣女的错,是臣女与崔润没有警惕。” 泰景帝摆了摆手,笑道:“好了,别拘谨,朕是真的与你开玩笑,这宸雎宫外围除了朕的人就只有荣国公府的人,既然能让走,便说明没有威胁。” “当真?”她是不相信的。 “其实……”泰景帝挑眉,“那个宫人是凤栖宫的。” “看来皇后娘娘与皇上提了,不知道皇后娘娘是如何说我的,是淫乱宫伟,还是冒充皇嗣的大罪?” 泰景帝微微愣住,随即又笑了:“皇后的确与朕说了,但并未给你这么大的罪名,只是让朕查是否是有人瞧错了。” “就这么简单?”她愣住了,这不符合正常宫斗常理啊。 按照正常的宫斗,面对她这个宠妃,自然是各种罪名压在她身上,那她偷人,这肚子里的孩子自然就不是龙嗣了。 “你是否觉着奇怪,皇后既然知道,为何不落井下石?” “的确,臣女是很好奇。” “因为她是皇后,需要一个嫡子,而你刚好有孕,且又是朕的宠妃。” 她脑子快速地转着,很快就明白过来皇后这样做的目的。 如若她死了,那就意味着这个孩子没了。 后宫这些年有孕的后妃不多,就算她保了,也没有生下来的,就说明是皇帝不想要。 而她这个崔媚儿的身份不同,是宠妃,朝中又有荣国公府,所以这个孩子一定会生下来。 而皇后急需要嫡子,所以绝对不会让她出事儿。 这样想来,皇后会有这样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倒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那皇上打算怎么做?” “朕怎么做不重要,是你要怎么做?” 她懵了,什么叫做她怎么做? “皇后之前找你,希望你把孩子给她养,现在你出了事儿,她自然是抓住了你的把柄,以此为威胁,如若你不肯答应,因她的手段,这个孩子没有机会来到世上。” 说着,泰景帝顿了顿:“所以,怎么做要看你,朕只能尽量保护你们母子俩。” 保护? 冯婷婷觉得搞笑了。 这话说的是相当矛盾。 一下子说这宸雎宫是他的人,一下子说是尽量保护,很显然皇帝对于她以及孩子从来就不重视。 毕竟这肚子里的可不是皇嗣! “既然皇上都这样说了,那臣女恭敬不如从命,不过臣女也希望,皇上不要插手。” “好,朕如你所愿。” 说完,泰景帝便留了下来,照常在外室留宿。 皇帝是睡的舒服,可她却睡不着,因为现在是个机会,一个绝佳让她可以顺利脱离皇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