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婷婷出了驿站,这位外头便下起了鹅毛大雪。 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三场大雪了,不仅事儿多,这天气也是越发的冷。 她拢了拢大氅,不知道该去哪儿。 “姑娘,咱们回去吗?” “去山清寺吧。” 大雪纷飞的日子,高出的寺庙上定是景色宜人,此刻冯婷婷心绪不定,需要个清静的地方。 到了山清寺,冯婷婷拾阶而上,看到了依旧辉煌的瀑布,不错此时的桃树早就败落,有些伤感。 她没有停留继续往上,到了山顶,却发现早有人将亭子给霸占了。 正当她转头要走的时候,那人却叫住了他。 熟悉的声音让冯婷婷呆愣住了。 “为何不好好照顾自己。”叹息的声音在耳畔传来,接着冯婷婷便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知道的,我并没有生你的气,只是在气我自己,为什么守不住你的信任,一切都是我太过自作主张,忘记了你的感受。” 冯婷婷抿着红唇,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胸前的衣裳。 “对不起,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为什么?”冯婷婷抬首,任凭清泪淌下,“为何你不怨我?” “你并没有错。” “明明就是我错了,是我任性,是我一意孤行没有告诉你计划,更是用让你丢脸的方式离开了梅仙居,一切都是我的错,可你为什么不怪我?” 崔润的吻落在她的眼角。 “我既然选择了此生不负卿,便会包容你所有的任性,更可况我爱的便是你的自信,你的任性,有什么错?” “可是我做错了呀!”冯婷婷推开他,“我情愿你怪我,骂我,甚至于打我,总好过你原谅我!” “傻丫头,我是先喜欢上你,是我先把你抢过来,也是我让你流泪,让你担忧,让你失望,我得罪过很大,所以乞求你的原谅,也祈求你能重新爱我。” 崔润说着,亦是红了眼眶。 他的吻轻如羽毛一般落在冯婷婷的脸上,就像是对待珍宝一样,怕重了,就碎了。 冯婷婷痛哭流涕,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狠心。 明明身边有个那么爱自己的,可自己却自私地为了利益把他推开,更是为了面子和未来要把这个男人供出去。 “怪,不哭了。”崔润小心翼翼地替她拭去泪水,“瞧你这兔子一般的眼睛,真丑,可是我喜欢。” 冯婷婷吸了吸鼻子,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番甜言蜜语,真是别扭。” “你若是不喜欢,以后不说便罢了,看来我的婷妮子和旁的女子不同,惯不喜欢这些虚伪。” “对了,你怎么来这里?”冯婷婷有些疑惑,这大冬天的,崔润来山清寺做什么?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崔润搂着她进了亭子,又将怀里暖和的汤婆子递给冯婷婷暖手,“是家里的事儿烦心?” 冯婷婷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实在是无力说啊。 “既然那些个下人用不惯,就把宅子里的回来吧,反正刘将军也是个粗人,不大喜欢人伺候,留下几个顺手的就行了。” 冯婷婷看着崔润,张了张嘴,可这到嘴角的话就是问不出来。 崔润笑了笑:“郭杰给你压力了吧。” “你知道?” “郭杰和钱笪师出同门,虽然一个激进派,一个看似中立,其实两人都一样,非常反对皇亲国戚专权。” “那你!”冯婷婷担忧地抓着崔润,“他们想要对付你!” “他们要对付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国公府,不过好处就是我不会死,就算我有罪,只要祖母还在世一天,我做什么,都有她罩着。” “更可况,我手上从未沾过鲜血,他们要泼脏水,也要拿出个合理的证据才能让圣上信服,让祖母无话可辩解,这也是到目前为止他们不敢动手的原因。” 冯婷婷实在是不明白,皇亲国戚有什么错,为什么这些激进派就是抓着不放。 似乎是看到她的不解,崔润解释道:“激进派的成员大都是穷苦出生,见多了官员的剥削,骨子里对富人的仇恨比旁人多。” “这契机还是先帝刚上位的时候,外戚专权,弄得朝堂乌烟瘴气,那个时候,穷苦出生的丞相帮着先帝清扫了朝堂,杀了太多的同胞,包括当今圣上的舅舅一家。” “也许是杀戮太多,丞相死了,但先帝念其功劳并未追求罪责,还重用了他的门徒,这些门徒那那人一样想要分散皇亲的权利,集中皇权,可……” “恐怕是先帝愧对先祖,知道自己沾染了太多同胞兄弟的血,不远再有杀戮,却又念着丞相的功劳,和那些官员的能力不愿朝堂换血,亦或者杀鸡儆猴对激进派不管用?” “是啊,集中皇权的确是好,但同时也有很多的问题,而最后他也是听信了激进派的谗言导致最后被同胞所杀,闹出了长达五年的内战呀。” 崔润摇了摇头:“这些糟心的事儿不说了,反正自当今圣上登记之后,季国已经好了许多,只是这朝中党派根深蒂固,一时半伙儿铲除不清楚。” 朝政冯婷婷不懂,反正这辈子也不可能接触到,她也懒得管。 只是郭杰和钱笪三番两次纠缠他,甚至还牵扯到了冯光宗,这不是她能忍受的。 “那你有什么主意?” 崔润没有回答,而是问道:“那你有什么想法,两人针对的虽然是我,却想要把你拉下水,主角是你,我的法子自然就排不上用场。” “一切原因都是冯慧兰引起的,但我们不能对她动手,以免被激进派的人找到把柄,到时候国公府遭难不说,可能把我与爹爹也牵扯进去。” “所以最保险的方法便是借刀杀人。”冯婷婷嘴角微扬,“而最适合当这把刀的人只有一个。” 崔润看着她一伙儿,眉头舒展:“童氏?” “冯慧兰一直有个愿望,那咱们就帮她实现好了,一来,显示咱们的大方,二来,也能把这烫手山芋踢出去,又能让激进派找不到咱们的过错。” “可真的会如你所愿得这般简单做到?” “别忘了,冯光宗厌恶大女儿可是我一手制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