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烈现出人形于太子识海中相见。 敖烈拱手道,“殿下。” 太子将其细细打量一番,方才开口,“你可是那东土大唐而来圣僧的徒弟?” 敖烈点头道,“正是。” 太子面如寒霜,质问道,“方才你满口胡言乱语,污蔑我父王,如今又将我擒来,难道不怕父王治你的罪?” 敖烈摇头失笑道,“殿下想差了。” 太子问道,“哪里想差了?” 敖烈道,“方才所说并非诽谤污蔑座上,而是真情实景,且此处仍在府上,擒走殿下又何从谈起?” “一派胡言。”太子怒道。 面对太子的质疑,敖烈心中早有腹稿。 只听他道,“五年前,乌鸡国大旱颗粒无收,万民遭苦,国王携文武百官上香祈祷,以示诚心;正无下雨之意时,来了位全真道人。 他擅长呼风唤雨、点石成金之术。 国王念他神通广大,特奉为国师,可有此事?” 太子回道,“自然,此事满城皆知,国师对我乌鸡国有大恩,此事证不得我父王你口中的妖魔。” 敖烈微微一笑,“听闻三年前国师传授你父王神通,令其诚心虔诚,为黎民百姓祈雨,可是?” “自然,”太子恭敬的对钟南山方向行了一礼,“国师心念百姓苦楚,教我父王祈雨神通,又是何等高德真人。” 随后重重一叹,“可惜国师授我父王神通后便离去了,我父王与国师同食同寝,如伯乐之约,三年前毫不贪恋世间权贵,化作香风回了钟南山苦修。” 敖烈道,“错了。” “哪里错了?”太子道。 敖烈将知道的事情一一道出,“那化作香风的是你父王,而留下那位,如今坐在座上的是那妖魔所化的道长,那妖道与你父王同吃同睡,传授神通, 乃是从旁了解他的喜好,避免你等的猜忌,为了替换而做出的准备。” “荒谬!” 太子勃然大怒,“国师德高望重,岂是尔等可以非议的?难不成你等嫉妒,故而让我乌鸡国猜忌国师?” 其言语激烈,更甚方才听闻乌鸡国国王乃是妖魔所化。 呵斥道,“我父王诚心待你师徒,又多次恳请你师父留下,不曾想今日从你口中听闻污蔑我父王与国师,若被我父王知晓,定叫尔等碎尸万段。” 敖烈见其仍不愿相信自己方才所说,从怀中取出一物。 道,“你可识得此物?” 太子强忍着怒火打量着敖烈手中之物,瞳孔猛然一缩。 他浑身剧烈颤抖了起来,嘴唇微张,“这...这是...” 随后上前一步,死死盯着白玉圭,“这是父王三年前赠予国师的,为何在你手中?” 敖烈道,“今夜我师父夜读时得一梦,梦见你父王来此哭诉,说他被妖怪所害,推进那御花园的八角琉璃井里,受尽煎熬苦楚, 那妖怪又化作你父王模样,祸乱后宫,又欺骗文武百官和黎民百姓。 见我师父法力高强,特来求助,还他个公道;如今你认得这白玉圭,难不成还不相信我方才所言?” 太子讷讷无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国师地位显赫,又帮助他乌鸡国黎民百姓求得老天开眼,降下甘霖,又传授父王神通,亦得国王看重。 若贪恋凡尘俗世,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替代父王? 只要国师想要,乌鸡国上下都会为国师取来。 若信国师乃妖魔所化,变成父王高坐于龙榻之上,又是为何? 若不信,这白玉圭乃是先前父王赠送国师之物,被国师随身携带,定不会落入旁人手中。 敖烈见他拿不定主意,便开口道,“既如此,不妨去问问你母亲,以她与国王恩爱之情,必定会有所察觉。” “对,去找母后。” 太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切开口。 敖烈叮嘱道,“此次不可走漏风声,若是被那妖怪知晓了定会残害你母子二人,须从后门走,且进去后要小声议论。” 太子冷静了起来,“太子府门外侍卫森严,怕是悄悄出去,也会被发现。” 敖烈笑道,“无妨,我有遮蔽神通,你尽管去就是,切记莫要大声高声。” 太子谨遵此事,小心从后门出了府。 后院同样守卫戒严,有巡查人员看守,太子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动,花费了一番功夫,方才出了太子府,径往皇宫后院走去。 随后既无太监宣诏,也无侍从阻拦,一头撞进里屋。 见皇后娘娘倚雕栏啜泣,急现出真身。 太子关切道,“母后,今夜为何哭泣?” 娘娘见太子来了,忙用素帕擦拭眼泪,喜道,“孩儿,你怎来了?” “母亲!” 太子跪倒在地,声音悲怆道。 “我的孩儿。” 娘娘忙起身将其扶起,用素帕为他擦拭眼泪,关切道,“我儿为何如此?你父亲年纪高迈,待有一日龙归碧海,你就传了帝位,有何不悦? 难不成是今日发生了何事,引你不快?” 太子道,“母亲,那高坐上的真当是我父亲?” 娘娘疑惑道,“自然是你父王,你这孩子失心疯了不成。” 太子将白玉圭取了出来,悲怆道,“方才那位东土大唐来圣僧的高徒找上我,给这白玉圭给儿臣,说如今这父王乃妖魔变化而成。” “这....” 娘娘将白玉圭打量了一下。 太子急忙追问道,“母亲,这三年与父王,与先前三年与父王恩爱如何?” 娘娘浑身一颤,险些跌倒在地,眼中滴泪道: “三载之前温又暖,三年之后冷如冰,母亲只当是陛下身体渐疲,时日无多,方才冷落我。” 太子急叩首在地,转身便要离去。 娘娘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孩儿,你有何事?这般急着走。” 太子跪在面前道,“母亲,高徒说国师变作父王,还说三年前国师把父王推进御花园井中,害得父王身死,孩儿前去要为父王报仇。” 娘娘仿佛如遭雷击,浑身瘫软在地,随后痛哭起来。 口中喊道,“主公!你怎死去三年了,也不曾托梦见我,如今圣僧前来却又托梦先他,方来见我。” 太子问道,“母亲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