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阴地 · 第十二章黑畜

　　“当年周王灭了奄山一脉，到了蒙山之后和当时奄山剩下的人去了一趟山里，回来之后就让颛臾王祭祀蒙山不断。　　用的祭品里面就有黑畜，黑畜看着和一般黑羊一样，但是性子狠毒阴厉，鬼精鬼精的，喜欢在山里找落单的人顶死。” 　　老庙祝说到这，也有些奇道　　“你们来的时候人也不少，也被这黑畜盯上了，倒是第一回听说。” 　　我和老王头听到这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稀奇事，赶上还不如没赶上强。　　王老头则转过来对我说：　　“小成，李庙祝人见多识广，最主要的是对我们要去的地方都能说上一些。　　我刚刚请教了李庙祝那首诗的后两句，李庙祝对我说，在这周围没太远，再往上就有一个道观，名字就叫清虚观！道观旁边就是白云岩道士林，我们收拾收拾就到那里去。” 　　老庙祝则在一边连连说不敢当不敢当，他说：　　“这些事情我也没有那么清楚，都是从山下万寿宫然一道长那里听说的，你们上来的时候没去那里看看？” 　　王老头听完之后，对李庙祝说：　　“上来的时候，那个道观里面就一个年岁不大的道童，没有别的道士在观里，要是那时拜访，说不定现在也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说完之后，王老头又转头对我说：　　“我已经请动了李庙祝和我们一块进山，一会就让小吴和李庙祝的兄弟把焦主任抬下山，威廉的手没事，让他爬驴子上让驴子把他驼下山，我们两个和李庙祝一块进山！” 　　我听到问他：　　“王老，咱们刚进山就这样了，你还是要往山里去？驴子能撑得动威廉吗？” 　　王老头下定了决心，说：　　“我年纪也大了，时间不多了，这次的事情不光是我一个人的事情，现在局势很不好。　　我一定要拿出吸引外国的东西，让西边加大对我们的支持！至于威廉，他死不了，最坏也不过瘸一条腿，他来就应该想到有这种情况了！” 　　我听到之后，也不好再说什么，转头看向李庙祝，他正和老李头说着什么，应该是嘱咐他兄弟好为他们出山做准备。　　王老头和我说完，就回到庙里准备和焦主任他们说出他的打算。　　我到老庙祝旁边，想和他聊起来山里的事情，这老头确实知道的比我多。　　老李头则去附近找合适的东西准备做个简易担架，好把焦主任抬下去。　　老庙祝和我见的次数其实并不多，他极少下山，我上山又不走这条路，他窝在山神庙里，只有以前我爹还在的时候带着我进山采货和我回来开了山货店的时候他偶尔几次来卖些货。　　他姓李，和老李头是一个娘生的，但是自打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在山神庙了，听说是当年上一任庙祝在他不大的时候就下山把他接回来的。　　那个时候就不太平了，山上虽然苦但是庙里不缺吃的，贡品香火钱虽然薄但是也够用，他家里人也就愿意了。　　我问老庙祝：　　“大爷，您这把年纪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怎么还上赶着和我们一块做这个卖命的活，王老头没跟你说，我们这里面就有一个被黑畜伤着断了手的。” 　　老庙祝也不反驳，说：　　“千臭万臭，马屁不臭。千好万好，金银珠宝。你不守着你那山货铺子，不也是跟着来这山里。” 　　我反驳他：　　“我上山还真不是为了钱，都是为了我那群早早下去给我探路的弟兄们。” 　　老庙祝哈哈一笑，也不说话，就跟我说回庙里收拾一下。　　我看他们一个个都有事做，自己反而闲下来了，进庙里看着每个屋子都有人，也不好意思进去耽搁他们，就打算出门外把我的王八匣子捡回来看看还能用吗。　　那匣子被我砸在那死羊身上相当于救了我一名，更何况陪我这么久了，心里也多多少少有点感情。　　结果到了那里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一点影子都没有，我心里骂到奇了怪了，在这里还能有人把这玩意偷走了，这地方除了那个要命的黑畜，还能有别的东西喜欢捡枪的？　　我把那边找了个底儿掉，还是什么都没有，无奈，只能回去。　　等我回到庙里，王老头已经和他们谈好了，鬼佬应该是答应了，而焦主任则已经昏昏沉沉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王老头也替她答应了。　　老李头扯了床被子，用纳鞋底的大粗线把这个被子卷起来个边缝到两根削好了的细松树棍子上，老李头和他哥两个人一块干，没多长时间就削好缝上。　　王老头当时他们四个人来，王老头和吴助理是一派，焦主任和鬼佬代表南京和英伦。　　现在他们两个伤的伤，昏的昏，王老头算是一家独大，这次把他俩弄下去，这次任务他就真的是一言堂了。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老庙祝当了这股东风，我们这伙人少了几个人也加了新人，这山还得继续往里走。　　王老头招呼我过去，他把两头驴子上背着的包裹打开，我还是第一次完完全全的看到这几个包裹里面的东西。　　上次给我看的时候他们还防着我，只让吴助理拿了一部分给我看看。　　这次王老头全部敞开了给我看，让我从里面挑点东西拿着，毕竟这次只有我们三个人没有驴子，这些东西是没法全拿着的。　　我看了看里面，一个包裹里面满满的军用罐头和压缩饼干，我翻了翻，发现应该是白头鹰的货，他们的伙食一直不错。　　剩下的三个包裹里，半个包裹还是吃食，一个包裹里就是吴助理给我看的一个，剩下的一个半里面则是装了些信号弹，攀岩绳，几把军用多功能匕首和一些打火机还有一堆零散部件之类的东西。　　他们的带的东西都不少，我看了看，心里也有些犹豫不决，最后拿了几发信号弹和攀岩绳，把匕首揣腰上，拿了个打火机和水壶，还拿了一大捆雷管，这玩意用的好了不比炮弹差。　　王老头见状，也拿了和我差不多的东西，接着他招呼老庙祝来选，然后自己拿着那堆零件开始组装。　　没过多久他组出来一个怪模怪样的棍子。　　我看着这个奇怪的棍子，问他这是什么，他告诉我说：　　“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