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阴地 · 第九章解剖

　　我们听到之后，每个人都有点懵。　　虽说大家对羊都没理解，但是老李头的这个意思，相当说于有人活到了两百岁。　　王老头听完之后，慢慢的蹲在羊旁边，两个眼也和没有焦距一样，嘴里自言自语道：　　“延寿六十载！延寿六十载！” 　　他突然猛一起身把我们吓一跳，看着我们，他说：　　“我要把这羊拆看看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我听到他说的这句话，也赞同的说　　“这羊一看就成了精，拆开看看知道妖精到底是什么样的，下次碰到那头跑的畜牲也好能针对炮制一番。” 　　焦主任也没有反对，她打算亲手操刀，就连老李头也说想拆开。　　不过他想的倒是因为这只羊太大又这么奇异，他想拆开来之后容易带下山去炖汤，觉得成精的东西是大补。　　夜已经深了，这么黑的天即使有月亮在外面剖也不现实。　　焦主任指挥我和小吴把这头死羊搬到大殿里，打算借着大殿的灯光开始剖羊。　　庙里没有太多可供选择的刀具，李老头拿来了斧子和砍刀，焦主任回自己的房间拿出来了一把匕首。　　别的我不好说，但是拿刀之后我猜测她不是第一次干剖尸的事情。　　虽然因为羊的构造和人不一样而切的略显生涩，但焦主任大体上对于各个器官都很熟悉。　　现在的温度很低，焦主任趁着羊还没有完全凉透血液凝固先往羊脖子上刺了一刀尽可能的放血。　　然后从羊脖子开始用砍刀顺着羊胸的凸起一划，从尾巴那里绕了个旋把羊尾巴留在了羊皮上，然后让我和小吴顺着皮膜把羊皮撕下来。　　之后王老头主动要求要检查羊脑袋，于是焦主任剖内脏。　　王老头用斧子砍羊头，想要看看这只羊的脑子和平常的羊有什么不同。　　王老头砍的很快，虽然他已经很尽量慢慢来，但是也很快就结束了。　　我们看着脑袋，脑壳已经被王老头一点点的敲掉了，能看到宛如嫩豆腐一样的白色脑花，中间夹杂着微微的红血丝。　　我围着看着，这个脑子和我们平常吃的脑花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于是走到焦主任附近，看内脏的情况。　　焦主任已经把羊胸劈开露出来里面的内脏，各种脏器分布在羊体内，满满散出来一股股腾腾的热气。　　从外表判断，这只羊的内脏也比较普通，我看到之后不免有些失望，不过焦主任却像是有所发现，她迅速的取出一个个脏器。　　直到拿到心脏的时候，我才发觉这只羊的心脏略有不同。　　焦主任用两只手使劲一挤，喷射出一股血液，心脏又小了几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轮廓浮现在我们面前。　　我凑过去，仔细打量着这颗心脏。　　不大的心脏上密密麻麻的是一个个大如蚕豆小如绿豆的凸起点，宛如赖蛤蟆背后的鼓包，让人产生一种恶心感。　　老李头看到之后呀一声，说：　　“这咋是这个样子的？” 　　王老头走过来，把心脏接过来放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又摸了摸上面的凸起。　　用手指甲盖使劲一掐，掐开了一个大的疙瘩。　　虽然是在寒冬腊月，但是一种奇异的味道从破掉的疙瘩里冒出来，这种味道闻起来有点像松枝，掺杂着空气里面的血腥味混在一块发出淡淡的香气。　　我们都是第一次闻到这个气味，这香味说不上来，像是饥饿的时候闻到饭菜的感觉，又像是青楼里姑娘裙摆走动的时候溢出的香气，我不禁使劲嗅了嗅鼻子。　　等闻了好大一会，突然看到门口出现了一只黑羊。　　黑羊木然的看着我，嘴巴又快速咧开，像人一样做出一个大笑的表情，咧开的嘴巴越来越大，撕裂了整个嘴巴，牵动着面部肌肉露出妖异的笑容。　　整只羊站起来，嘴角的鲜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我看到这种情况感觉不妙，转头看向旁人，才发现他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在我身边的只是一只只站立起来的黑羊。　　黑羊们站起来，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望着我。　　手中的蹄子不是普通羊的分瓣，变成了和猴子一样带着黑毛的五指，有一只胸口大开，手里掏出来一颗正在砰砰跳动的心脏。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估计那香味有能让人致幻的作用，所以才会看到这种妖异的景象。　　我不确定他们闻到之后有没有和我一样产生幻觉，但是我知道不能一只在这种环境里待下去。　　把眼睛一闭，我打算闷着头往门口使劲一冲去到外面，两只手交叉在头前，护住脑袋，脚下使劲往前冲。刚跑了两步感觉一阵风从我旁边刮过。　　接着便是一阵沉闷的声响，然后一个人拽住了我的手，我气势一顿，脚下拌了一下，拽的那人也一个踉跄。　　睁开眼睛，我发现那些黑羊全都消失了，抬头一看，闷头冲过去的不是门口，是山神像的方形底座，如果真的扑上去，头上少不了一个大窟窿。　　刚刚是吴助理抓住了我，我这才看到刚刚那只逃走的黑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大殿的一半门启开，这只羊就露出来羊头前半部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们。　　我看到他脚下是一道痕迹，从我刚刚在的位置到门扇上。　　我心里揣度了一下，不由得大恨，这只羊一定是趁我们刚刚脑子被障住了之后，又偷偷溜进来。　　之后跑着想要趁乱顶死我，没想到我也开始跑了起来，机缘巧合多了过去，刚刚那声是它刹不住顶到了门上。　　看我见到了它，这只羊脑袋立马缩了回去。我转头看向其他人，每个人倒是平安无事。　　我正打算再仔细的看看那颗心脏，却发现王老头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血迹还残留在手上。　　等我再仔细的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那只黑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肉已经开始微微有些融化，整个躯体就像是春天的冰块一样开始慢慢发黑消融。　　王老头也发现了这一幕，他走过去，看着这具羊尸，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我也走过去，看着这具尸体，又看了看王老头，王老头没理会我，还在看着这具羊尸体，我看着他这个样子，突然发现他身上一个奇怪的地方。　　他嘴角有一种血液干涸下去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