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以为我是替身[重生]_安萧苏苏【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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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嵬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回到了监视器里,黎数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簇都被放大了无数倍,陆嵬目光专注,就差一帧一帧的去用眼神描摹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汗毛。 这眼神…… 刘香铃眯了眯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陆嵬的手机震了下。 她目不斜视的拿出,接通,放在耳边道:“说。” 清凌凌的声音响起,刘香铃电光火石间想起,黎数说话时的腔调,充满了冰感、和她自已平时完全不同的声线,居然和陆嵬在‘生人勿近’的状态下时的声线极其相似。 可又有很细微的区别。 季兇就是季兇,陆嵬就是陆嵬,黎数就是黎数。 在黎数的表演上,三个人被她区分的很开。 陆嵬安静的停了一会,最后‘嗯’了声,又把手机收回去。 短短一幕很快看完,她意犹未尽似的,又把片子拉回到了最开始。 然后当着刘香铃和费鹤鸣的面,跳过了她和季兇父亲李兴部分的剧情,又开始放慢速度去欣赏黎数在屏幕上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脸。 固然长得是真漂亮,表演也挑不出错,这欣赏的也是太过于专注了点。 甚至不像欣赏,像是想透过屏幕去舔里头那张漂亮的脸。 刘香铃被自已的想法吓一跳:“……” 昨晚费鹤鸣说的那番话在这一刻无端变得非常刻意。 刘香铃撞了撞费鹤鸣的胳膊。 费鹤鸣无声的笑笑。 终于又一遍看完,陆嵬满足的收回视线,一整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回头看见刘香铃笑的意味深长的脸,陆嵬眨了下眼,问她:“香玲姐,还有事吗?” “没事。”刘香铃说:“晚上不是要拍摄小季和李警官见面那场吗?我看那边准备的差不多了。” “嗯。”陆嵬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晚饭吃完开始拍,让大家也缓缓。” 刘香铃和费鹤鸣对视一眼,被费鹤鸣用膝盖撞了撞自已的。 她了然,清清嗓子说:“那什么,小黎还年轻,这几天拍摄都挺顺利的,晚上你没少给小黎加班讲戏吧?” 陆嵬的耳朵可疑的红了下。 但很快她清清嗓子,点点头,还挺严肃的说:“是,得讲,小黎演技好,但也不是就可以撒手不管了,季兇这人比较复杂多变,每一个情绪的递进都得跟她说,也得调|教她一些小习惯。” “收工以后讲戏辛苦吧。”费鹤鸣接了话,“太晚了就别再费劲回自已房间了,隔了好几米呢,留点走路的力气多歇歇。” 陆嵬这才意识到可能是昨晚上没留心让俩老人撞见了,在这调侃自已呢。 她也不害臊了,大尾巴狼似的一点头,笑着真就答应了:“行。”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VIP】 刘香铃和费鹤鸣说的话,半是调侃,半是提醒。 陆嵬开始有意减少深夜出没黎数房间的次数,目前按照两天进入一次的频率努力克制。 随着拍摄时间向前递进,拍摄进度也越来越顺利。 作为总导演,陆嵬总要先一步去片场,和黎数很难在出门时碰头。 有时候赶场,甚至来不及回酒店休息,在车上、剪辑间、操作室等地方找个空地就睡了。 但如果时间来得及,陆嵬一定会在黎数的房门前经过时,悄悄留下一张手写的字条。 - 剧组找的拍摄用的小楼是七八十年代的产物,老式防盗窗让黎数偶尔会有种回到了小时候的错觉。 防盗窗上会开个小门,用老式的锁开关,窗外是延伸出去的晾衣架,衣服飘在半空,远看像是一片片彩旗。 现场正在忙碌的准备,黎数和演员们待在一起,偶尔抬起头能和陆嵬的目光相遇在一起。 按时间算,都是快十年的老夫老妻了,但这么多年头一次以导演和演员的身份在片场工作,黎数总觉得新鲜。 这种偷偷摸摸,明明在一起很久,但还要瞒着全世界的行为,总有种很难言喻的刺激。 黎数左右看看,捏着剧本走到了陆嵬身边。 附近没凳子,她就干脆蹲在那。 “陆导,还要多久开始啊?” 陆嵬从她来的时候就不太能专心了,给了个模糊的答案:“快了。” “好吧。”黎数点头,欲盖弥彰的说:“旁边演员让我来问的,那我们就继续等着了。” 黎数身上穿着戏里的衣服,简单的格子衬衫和灰色吊带,转身跑动时衬衫扬起,陆嵬嗅到点她身上的香气,刚刚被黎数握过的手轻轻合了下。 掌心里是黎数留下的一颗薄荷糖。 陆嵬轻笑一声,将薄荷糖拆开塞进嘴里。 耳机里传出现场的声音,可以准备拍摄,机位、演员都就位完毕。 陆嵬舌尖将糖拨向侧面,认真了点,看着镜头里的黎数,说:“action!” 季兇独自一人去领取了外婆的骨灰,但无处安葬,只能捧回了自己的家里。 她低着头,整个人靠右侧上楼,刚刚经过拐角时,忽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小季?”女人的声音有些惊讶,“你住在这里?” 季兇抬头,发现眼前的人居然是在车站送她去医院的那位刑侦支队的队长。 一面之缘后就没能再见,留下的联系方式也不敢贸然打扰,没想到这么快居然又遇见了。 季兇很轻的眨了眨眼,搂紧了怀里的骨灰盒。 李云舒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在那罐骨灰盒上一扫而过,笑着说:“好巧。” 季兇像是突然没了力气,用胳膊抵住墙,问她:“李警官,您刚搬过来吗?” 李云舒笑了,“是啊,这不正收拾着。” 说着,李云舒稍稍退后了些,门口留下的缝隙足够一个女人侧身过去。 季兇探头,很小心也很快的在室内一扫而过,露出了一个腼腆的微笑,轻轻的点了点头,“楼里有警察在,以后可以放心多了。” 李云舒在季兇身上扫过,没发现有新伤,不过也可能是藏在衣服下面,所以看不到。 “对了。”李云舒想起什么,“等我一下。” 她进了门,季兇目光就变空了。 她侧着头,盯着楼梯尽头的方向,只有一盏昏暗的灯,和堆在角落的杂物。 又听到了屋里传来的脚步声,季兇回神,又是一副乖巧的样子。 李云舒递给她了一盒糖,外面用礼盒包裹。 “前几天有同事结婚,去蹭的,我不爱吃糖,给你吧,味道不错。” 季兇接过,将礼盒放在鼻前轻轻嗅了嗅。 李云舒被她的动作弄得愣了下,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季兇就笑了,说:“谢谢警官,糖闻起来很甜。” 李云舒温和的笑了笑。 分开要上楼时,季兇的脚步又停了停。 她转过身,站在楼梯间的阴影里,看着李云舒已经弯下腰,在从屋里向楼外清理那些垃圾,忽然轻声说:“姐姐,旧楼里有坏人,你虽然是警察,但也要小心一点,关好门窗,睡觉把窗帘带上。” 不给李云舒反应的时间,季兇已经三两步跑上了楼。 - “最后这里再来一条,收拾一下现场,再补一个刚刚闻礼盒的镜头,太害羞了,表情不对。” 陆嵬忽然开口,对着喇叭喊,要轻松,愉快的,拐角处近景拉一下,拍脸部特写, 黎数应了声,走回刚刚的位置,重新向上跑。 背影又跑了三次才过,正 陆嵬喊了暂停,感觉对,想了想,自己走到了黎数身边。 “你理解的季兇是什么样子的?”陆嵬问她。 黎数皱眉想了想,“一个无害的小女孩。” 陆嵬哑然,片刻后笑了笑,说:“我想也是。” “以你的角度上去看季兇,会把小姑娘,但如果是以季兇自己的角度去看,自己,也不了解自己的。” 陆嵬说:“她的母亲需要依附,受不了背上‘寡妇’和‘克夫’的名头,所以哪怕明知道季兇的继父吃喝嫖赌抽全都占,但因为对方没结过婚,她还是嫁了。” 黎数皱了皱眉,‘嗯’了一声。 “站在你的角度上看,这是一个不幸的小女孩。”陆嵬轻声说,“但你不要忘了,季兇是杀害这个继父的凶手,她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无害。” 黎数抿了抿唇,顺着陆嵬的说辞开始深挖。 季兇成长在这样的环境里面,性格一定会受到影响。 从自己的视角上去看,季兇内向,害羞,腼腆,会把所有的情绪全部都藏在自己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