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数拍拍手边的架子:“多余的架子留着干什么?做储物架有点低了。” “给你养花。”陆嵬指了指外面的花园,“你那么喜欢花,以前不就总在遗憾封闭阳台没办法把花养的很好吗?” 黎数心里一动,下意识问:“你是提前想好,拆下来的东西可以做花架的?” 陆嵬点头。 黎数过了会才说:“谢谢。” 陆嵬无声的摇了摇头。 别墅外面是大片的草地。 黎数搓搓手,很心动,但又有这样那样的顾虑。 心情千回百转,黎数声音有点轻,有种羞于对陆嵬开口的年长者的羞涩:“对不起,我今天的情绪不太好。” 陆嵬上前一步,意识到可能是黎数情绪出现躁动,忽然生气的原因,“什么不好意思?” “感觉有点奇怪。”黎数垂下头,有些挫败,也承认了情绪的源头:“像是在被你养着,吃住用的都是你的,昨天还用了你三万。” “这样不好吗?”陆嵬垂下头:“你以前养我,给我发零花钱的时候,难道心里会不高兴吗?” “当然没有。”黎数瞬间说,“但我毕竟比你大这么多。” 陆嵬声音刻意放低,知道自已这种装可怜博取黎数同情的方式不太好,可知道有效果,又刚和黎数有过争吵,她控制不住去这么做:“岁数不能决定一切,我妈比我大了二十多,她也没养过我。不是谁都愿意养我的。” 黎数被她一句话说的心软软,搂着陆嵬的腰,把她按在怀里拍拍,柔声说:“对不起,是我想太多了,都是我的错。” 身份和年龄上的转变一时之间没办法更改,这种现状甚至还要持续好一段时间。 陆嵬说:“那你亲亲我吧。” 黎数哪有不同意的,慢慢的吻上了她的唇角,又含住了她的唇瓣。 陆嵬垂下眼睛,遮住了眼里的光,还是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和黎数接吻。 直到双唇分开,黎数看着陆嵬,觉得和当年初遇时也没什么区别。 陆嵬头枕在黎数的肩上,小声说:“不生气了吗?” 黎数无声的摇了摇头,又是一句小声的抱歉。 陆嵬不起来,黎数柔软的发丝触及到脸上,是一阵的柔软和清凉,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和甜香。 她还是老样子,继续压低声音,小声说:“那晚上可以一起睡吗?” 黎数被愧疚和可怜兮兮的陆嵬冲昏了头脑,点头说:“当然可以。” 床最后被拼合成了两米二的长度,两个人并排躺还能再滚一圈。 原来的那张床早就送到了一楼的客卧,黎数问起的时候,陆嵬才随意的说:“留着给裘夏或者春风住吧,万一你以后火了有十个八个助理呢?” “十个八个助理这屋里也塞不下啊,正常人哪用得到这么多。”黎数觉得好笑,又有些好奇,“沈总有几个助理?” 陆嵬想了想说:“分情况,出外场事情多的时候五六个,拍戏的时候固定两三个。” 陆嵬皱眉:“你怎么总提她?” 黎数实话实说:“因为她真的很优秀。” 陆嵬说:“崇拜她?” 黎数还是如实说:“没有人能不崇拜她。” “我就不。”陆嵬刻意的说:“她对我动手的样子不是看到了吗?” 黎数盯着陆嵬,莞尔笑了:“好,那我以后不崇拜她了。” 陆嵬刻意想让刚刚的事情翻篇,用黎数说过的话连声问:“你买过她的海报吗?要过她的亲签吗?有跟她合过影吗?钱包里有偷偷塞她照片吗?” 黎数绷不住了:“我神经病啊在钱包里塞照片!” 真的塞了照片的陆嵬没有‘神经病’的自觉,“那就好。” 为了转移注意力似的,黎数回头看了眼拆出来的那一小部分骨架,将其挪到了阳台上,有点遗憾的说:“可惜家里的花都死了。” 陆嵬被一句话拉回来,低声说:“对不起,我当时没顾得上。” 黎数摸了摸她的头,“是花太娇贵,又是冬天,跟你没关系。” 陆嵬是知道黎数多喜欢养花的。 她最后一次回鸿景苑时,一整个阳台都是枯死的花,叶片、枯枝、干花瓣凋零了一地,还有被元宝糟蹋过的多肉残破的尸体。 “那以后我帮你一起养。”陆嵬说:“以后你出去拍戏,我可以天天给你的多肉浇水。” 黎数:“……没事,不用。太辛苦你了。” 陆嵬疑惑:“不辛苦,怎么会辛苦?我每天也要回家吃饭,院子里就有龙头,打开以后浇个水而已。” 黎数叹了口气,捧住陆嵬的脸,把她脸上的肉往中间挤压,看着她嘴巴嘟起来,这才笑着说:“多肉耐旱不喜水。你这么浇它,只会把它弄死。” “哦。”陆嵬小顺势提了要求,试探性的说:“那你再亲亲我,我以后就不给你多肉浇水。” “差不多行了。”黎数憋着笑走了。 陆嵬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进来的元宝对视片刻,蹲下,和它远距离打招呼。 “能和好吗?”陆嵬伸出一只手:“同意的话来握握手手。” 元宝一屁股坐下。 陆嵬又收回手,笑了笑说:“起码这次没攻击我,不和好也没关系。反正你和我,甚至521,都把她等回来了。” - 下午时间比较空闲,黎数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 在剧组的时候没敢多看,一个是担心影响情绪,也是担心会被状态左右。 她漫无目的的用小号搜了搜以前认识的朋友、同事,但其实微博作为一个类似用来通知和宣传的社交平台,也没什么过多的东西,能找到的都是比较久以前的内容了。 正看着上辈子的经纪人曲心然发的那条怀念她的微博,陆嵬洗完澡下来了。 下午的不愉快很快翻篇,陆嵬觉得小小的争吵过后,反而让她和黎数都意识到了要怎么相处。 陆嵬湿着头发,手上拿着吹风机,走到她身边:“帮我吹?” 黎数伸手接过,开了最小的风。 一边慢慢的向下顺着陆嵬的发丝,一边轻声说:“有没有什么药可以养养头发?” 想起陆嵬很在意发色的问题,黎数说:“一直染头发也不好,你这样,我看着心疼。” 陆嵬摇了摇头,“可能心事了了,养个两年,自然就好了吧。” 黎数弓着身体吻了她一下。 陆嵬手里摸到了手机,还以为是自已的。 她送黎数的和自已的是情侣款,只颜色不同,但手机壳也是同样的原装透明壳。 拿到眼前才发现是黎数的,不免就看到了黎数在看的那条怀念信息。 两人提起曲心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黎数虽然说了不想打扰,但应该也是怀念的吧。 毕竟曲心然也带了她很久。 陆嵬放下手机,说道:“曲心然和原公司也闹掰了。” 黎数有点诧异,“什么?” 陆嵬垂眸说:“太详细的我也不清楚,和裘夏当初出走的情况不一样,曲心然没有再选择加入新公司,而是自已成立了一个小公司,名字叫独一,旗下只有一个两年前靠综艺大火出圈的女爱豆热度比较高,转型的方向是综艺和电视剧,偶尔能在电影里客串一两个镜头刷脸,出镜率算是高的。其他的人小打小闹,热度不高,但也过得去。” 也不知是不是凑巧,陆嵬的话音刚落,一楼的密码锁被从外面打开,裘夏裹挟着夏日的热气进来,满脸喜色的说:“有好事!陆嵬,之前争取的综艺定了,不过有点变动……小黎呢?给你争取了一个救急综艺,名字叫《地球以上》,政|府红标下达的扶持上星综艺,目的是带动经济和落后村,这次的综艺地点在六陇市,为了灾后重建和普及灾害预警和自救……啧,大白天的,你们在干嘛?” 裘夏自已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闻了闻,确定没元宝的标记才穿上,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陆嵬是手断了还是瘫痪了?吹个头发还得躺到你腿上?” 陆嵬没动,懒洋洋的说:“嫉妒你就直说。” 裘夏冷笑一声,撸起袖子走过去,杵在她面前:“我老婆不知道对我有多好!” 陆嵬不为所动,“我老婆你知道对我有多好,你不都看见了吗?” 黎数拍拍陆嵬额头:“差不多行了。” 又转向裘夏:“裘总,坐下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