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着腰,稳了稳身体,腾出一只手狠狠地去戳陆嵬太阳穴,半路被陆嵬打掉了,她也不在意,哼了一声说:“我老婆已经一天两夜没睡觉了!再加上今天,她都快成仙了!你能不能让她省点心!” 黎数震惊的瞪大眼。 裘夏转过头,“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黎数目光在沈凝雪的睡脸和裘夏的脸上来回转了几次,迟钝的大脑终于消化了一个事情—— 黎数压低声音:“你一直嚷嚷喊得老婆是沈总?!” “当然。”裘夏说话间走到了门口,“不然还能是谁?” 直到裘夏离开房间,陆嵬关了门后又重新回来,黎数还处在震惊当中。 黎数震惊的说:“怎么她们两个一丁点消息都没有?!” 提起这件事情陆嵬脸色也不好看:“因为我和凝雪姐是亲姐妹,姓裘的一开始就说用我转移视线,可以给她和凝雪姐打掩护,一方面也好做话题。一是豪门双姝、台前的全冠影后,幕后的天才导演搭配吸睛,二是姊妹情深的戏码经久不衰,三是我们俩也不怕炒作,再亲密都没问题,反正我们是亲姐妹,一切都理所当然。” 黎数脸色有点怅然。 “我当时就说不行。”陆嵬咬牙:“但是我和凝雪姐的新闻莫名其妙的还是被打出去了。” “是一个职业爆料的狗仔,连钱都没要就发了。当时我一心想把你藏住,不让顾宗年把注意打到你身上,就默认她这样了,但是话题度一直控制的很好,谁看了都以为是好朋友。” 陆嵬提起这件旧事也是无奈更多:“没想到让你也误会了。” 黎数绷着脸:“谁让你不长嘴。” 陆嵬低眉顺眼的认错,任打任骂一个字都不还口。 黎数说完也觉得自己没理,她当年也没长嘴。 可除非是带着现在的记忆重新回到过去,否则就依她当初的情况,那张嘴也不可能长得开。 “算了。”黎数揉揉陆嵬的脸,“我也没什么资格说你。” 黎数又亲亲她,又哄人,“宝贝儿,以后开始学着沟通,行不行?” 陆嵬哪还能说出来一个‘不’字,红着耳朵点头,反客为主的在黎数眼尾那颗泪痣上啄了一口。 黎数缓缓笑了,揉着陆嵬的耳垂,任由陆嵬垂着眼一点点吻她。 她很喜欢看陆嵬这种沉迷于她、而不是沉迷于性的眼神。 “喜欢我喊你宝贝。”黎数用的是陈述句,拇指和食指松松垮垮的掐着陆嵬的脖子,不怎么用力的向上抬了抬,去吻她的唇,其余几根手指在她下巴上轻轻骚动,低声说:“还有谁这么喊过你?” 陆嵬做了几下吞咽的动作,呼吸滚烫而炽热:“没有人了……” 黎数漫不经心的说:“是吗?沈总呢?” “她也没有。”陆嵬往前爬两步,由上而下的直直的看着黎数的双眼,没有直接行动,而是恳求似的先询问:“想亲你,可以吗?” “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礼貌?”黎数没说同意,也没说拒绝,笑着说:“她喊你什么?” 陆嵬和她对视片刻,把头埋在她胸口,声音传出来闷闷的:“她高兴了喊我陆嵬小嵬。” 黎数眨眨眼,“生气的时候呢?” 陆嵬的声音有点委屈,“你小时候被人起过外号吗?你一定要我说出来吗?” 黎数摸摸陆嵬的脸,眼尾弯了片刻,实在是没忍住,一把掀翻了身上的陆嵬,把头埋在了枕头里狂笑。 陆嵬压在黎数身上,双手掐着她单薄的肩背,恼羞成怒的喊:“黎数!” 被陆嵬翻过来的时候,黎数笑的眼泪都差点流出来。 陆嵬也没生气的意思,早就不是小孩,也过了被叫外号就愤怒、生气的阶段了。 但黎数这个样子,陆嵬又觉得好笑又觉得羞恼,忍着笑着说:“我生气了。” 黎数笑的眼尾飞红,明知道陆嵬只是拿乔,但还是忍着笑,手安抚似的在陆嵬腰上捏了捏,一边笑一边说:“那我知道错了。” 陆嵬瞪她一眼,一双眼水波荡漾,欲语还羞。 黎数的心简直软成了一汪水,一个用力,拉着陆嵬的手让她倾下身体,又一只手轻轻按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陆嵬睫毛颤动两下,闭上了眼睛。 太久没接过吻,早就生疏了,不被带动的时连呼吸都不会了。 但黎数没有,带动着陆嵬一起越吻越深。 唇瓣轻触又分离,黎数停下来,看着陆嵬被润的鲜红透亮的唇,哑声说:“外号不好听,那以后姐姐叫你小鬼呢?” 陆嵬眼神有些发痴,盯着黎数说话时张合的嘴唇,被蛊惑般低下头,牙齿轻咬在上面,掂量着力气,拿捏着尺度,像是在品尝一块最鲜美的软糖。 黎数沉沉的笑了。 过了会,她轻轻拍拍陆嵬的腰,轻声说:“别再亲了,再亲今晚又回不去了。” 陆嵬不愿起来,被黎数一手掀翻在床上的时候还没缓过神,像喝醉似的,轻飘飘、晕乎乎的紧盯着黎数看。 黎数已经开始准备收拾行李,见陆嵬这个样子,忽然想起陆嵬二十七岁了。 可能确实是到了很渴望、也不知节制的年纪。 黎数又跪在床上,和她靠的很近,见陆嵬始终眼神都有些迷离的模样,笑了笑说:“回去以后收拾收拾,还是你想跟我分居?” 陆嵬意识回笼,晕晕糊糊的接话:“二楼的床只有一米五。” 黎数重新起身,回了一句:“睡觉足够。” “不够翻滚。”陆嵬说。 黎数轻笑,“宾馆的床也是一米五。” 陆嵬还是不甘心,“可以拼起来。” 黎数这次放下了手里的衣服,脚下一个用力,床脚登时被挪出去十几公分。 黎数站在床边,手上的动作继续,很无辜的说:“我怕掉下去弄疼你。” 陆嵬这次盯了她半晌,终于认命般的起身,挫败的去到了衣柜前,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条贴身内衣,说:“我去洗个澡。” 黎数一怔。 陆嵬转过身,手里柔软的衣料在她指缝间搓了下,考虑了不过两秒的功夫,又从大床边越过去,走到了黎数面前。 “我想穿你的。”不等黎数说什么,陆嵬又说:“但是现在穿不下,以前的又都在鸿景苑,没带出来。” 黎数挑眉,勾着一条小边拎起来:“只亲了一会,陆总,这两年你没有用过手吗?我以前给你买过的玩具也不少啊。” 陆嵬摇头。 然后她倾身抱住黎数,很轻的嗅着黎数身上的气味,低声说:“姐姐,我想起一件没有告诉过你的事情。” 黎数正经了点,微微侧过头,“什么?” 陆嵬垂着眼,“你听了不要害怕。” 黎数皱了皱眉,“你说。” 陆嵬这才轻声说:“你知道的,我生病了,曾经生过很严重的病。” 黎数猜测着陆嵬可能是重度抑郁。 这种精神类疾病现在已经屡见不鲜,曾经她有一个圈内好友,阳光、开朗、乐观,前一天还在快乐的聚餐,还发了合照,甚至唱了K,但第二天午夜,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去了。 她镇定着,说:“你的病原是我,我还在,宝贝,以后我们一起,我陪你去看病、吃药,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 陆嵬很轻的应了一声,嘴唇在黎数的脖子上缓缓挪动,力道像是蜻蜓点水。 黎数察觉到一处处的滚烫湿润,亲完一个地方,陆嵬就会换下一个,接连成线,上一处触及到空气变得冰凉。 陆嵬没种草莓,怕黎数觉得疼。 只轻轻舔了几下轻啄,说道:“其实已经好了,但是伴随的相互关联的另外一个疾病到现在都没好,还越来越重了。” 黎数从没见过陆嵬情绪失控的模样,甚至最多看到的,是她刻意控制之下的冷漠和拼尽全力的自持。 闻言心里的担忧席卷而来,生怕陆嵬说的是更严重的疾病。 但奈何她对精神疾病实在了解不深,只知道抑郁症在所有精神疾病当中尚且算是可以治疗痊愈的其中之一,更严重的万一发展成精神分裂等等,那甚至是得上报控制中心的,会被人们当成广义上的‘精神病患者对待’。 陆嵬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她怎么受得了。 黎数连声问她,声音都放轻了,急切的别开脸:“是什么?没关系,你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面……” “性|瘾。”陆嵬低喃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