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市里比赛临近的缘故,赵老师一番常态地对他们要求严格起来,原本成绩是好是差都一视同仁,都要在自己的基础上进一步提升,对苏开颜更是如此,他总觉得她没使全力。
不得不说,多年经验还是很准的,苏开颜没觉得市里比赛是个事儿,她这半年不是白练的。身体素质不用多说,就连内功也没落下,现在她已经是炼气期二层了。
虽说炼气期二层在修仙界依旧是个菜鸟,可这个小世界没灵气啊,会武功的都没几个,苏开颜觉得自己可以轻松碾压同龄人。
赵老师一边训练他们的身体素质,一边做思想工作:“市里比赛跟区里一样,分初中组和高中组。咱们学校好几年没能进市赛了,这回一下子进了女子一百米、两百米和四乘一百接力,还有男子一百米一共四个项目。别小瞧这四个项目,这可是咱们学校有史以来的最好成绩。男生就张扬鹏一个,别以为能特招进咱们高中就万事大吉了,你要是能在市赛上取得好成绩,更好的前程等着你呢。女生这边,苏开颜是绝对的主力。可是四乘一是团体项目,不能只指望她一个。这项目咱们没优势,战术性放弃也不是不行。可咱们好不容易冲进市赛了,总不能一轮游吧?好歹也得进半决赛啊,要不多丢人?!”
这话说的对,谁也不愿意当陪跑的。不过赵老师您这么说会不会有点不好?田径队里人多着呢,高中的那些学生都是陪跑的,他们一个市赛名额都没捞到。
赵老师马上就说到了这些人:“高中的你们也别觉得亏,到学校里训练总比上课外班强吧?咱们学校还管饭,还有我们这些当老师的陪着,有问题随时问,你们家长是不是高兴坏了?”
有一个高二男生喊:“赵老师,他们当然高兴啦,累的又不是他们。”
他宁可上课外班!
赵老师笑骂:“你臭小子就知足吧,也就是这个寒假你还能撒欢儿跑跑,到暑假你试试?高三那么好混的?!”
田径队里一个高三的学生都没有,都在教学楼里上课呢。
补充一句,田径队的作息跟高三的一样,除去过年那几天的法定假日,其余时间都来学校上课的上课,训练的训练。
不过,鉴于脑力劳动和体育运动的不同,田径队的这些人还是比高三学生舒服一点的,训练累了可以休息,还可以找间空教室写写寒假作业换脑子。高三就惨了,再累也得挺着。
这么看起来,进体校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不用接受高考的荼毒了。
然而,等真到了比赛那天,苏开颜就为自己曾经的想法感到汗颜了。
由于参赛的人数众多,比赛又分初中男女、高中男女四个组别,市赛直接要开三天,很人性地选择了一个周末,外加一个周五。因为耽误了课程,学校还特地安排下个周六上午给他们补课。
也就是说,像苏开颜这样的,要连续辛苦十二天半,比节假日调休出来的超长工作日还惨!
真正去参加市赛的只有五个运动员,四个女生一个男生,再加上赵老师和副校长,总共才七个人。两位老师就开了自己的私家车,直接连孩子带补给拉到了场地。
这次运动会是在郊区一家规模颇大的体校进行的,可以提供几百个车位。周边还有专门服务赛事的一家大酒店,只是办理入住要在下午。
赵老师说这是惯例,上午是初赛,没过初赛的就可以直接回家了,压根儿不提供住宿。
只有进了第二天的半决赛的,才能入住,不过要是没闯进决赛,你也可以直接回家了。要是还想住,自己出房费。
说好的帝都不差钱呢?这么抠抠搜搜的合适吗?
赵老师觉得很合适,水平菜就多练,练的是水平,可不是脸皮。
感觉市里比赛的秩序跟本校和区里的秩序都差不多,个人短跑项目的初赛排在最前头。
赵老师居然没给她施加压力,反而说放松去跑就行,尽管去享受过程,结果并不重要。
苏开颜狐疑地去检录,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检录完集合的时候大约懂了,身边的参赛运动员有一些明显和周围人不同,一看就是专业的。
排在队伍里就不能乱跑了,苏开颜没法找老师解惑,干脆直接发挥社牛属性,咱直接问。
“同学,你哪个学校的啊?我帝都中学的。”
对方也是个社牛:“帝都中学的啊?你们可以啊,今年都能来参加市赛了!我本校的!”
“本校的?这儿不是体校吗?”
“是啊!”
“你们体校是不是也有普通班啊?就是那种不练体育,跟我们一样专心上文化课的那种?”
“没有啊,那种来体校干嘛啊?喜欢我们文化课渣啊?!”
“那你体校的,怎么来参加中学生的比赛了呢?”
“我体校的,不参加学生的比赛,我还参加奥运会去啊?我倒是想去,可去不了啊!”
双方都有些迷惑,顿了一下之后同时开口。
苏开颜:“你们体校的不是不参加我们这种比赛的吗?”
体校学生:“你们帝都中学的是不是好久不参加市里比赛了?”
懂了,这里头有信息差。
苏开颜解释:“我们参加区里比赛的时候,我们老师说体校的比我们的水平高太多,教委不让他们参加,说那样对我们不公平。”
体校学生:“对,我们也不参加区里的比赛,我们都是直接参加市里的比赛。”
苏开颜瞪大了眼睛,拿手指头虚虚地画了一个小圈:“这些人里头,不会都是你们体校的学生吧?”
周围的很多人就笑了起来,都排着队呢,两个人的对话被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对啊,对啊。”
“我们都是体校的啊!”
“每个区就前三能来参加,有的知道来了也白来,就不来了。”
“同学你是初一的吧?”
苏开颜点头:“嗯,我初一的。”
“怪不得你不知道,我初三的,不过不是体校的啊,我就是来凑个热闹。”
苏开颜立刻找到了同盟军:“你哪个学校的啊?”
“六中的,我们学校是体育传统强校,跟你们学校一样。”
要是没记错的话,赵老师刚说过不久,他们帝都中学已经有好几年没进入过市赛了,就这还体育传统强校呢?教委你真给我们学校面子啊!
六中学生:“咱们这些都是一轮游,给他们体校生陪跑的。初赛八个小组呢,一个小组八个人,那就是六十四个。咱们帝都总共十八个区县,就算是所有的前三都来参加比赛,才五十四个,剩下那十个就是给体校的。”
苏开颜:“但显然这比例不对。”
六中学生:“对啊,后来体校的人就提意见,说给他们的名额太少,不利于体育事业发展什么的。于是就在咱们这些人里头定下一个线,只有超过这个线的前三才能来参加比赛。结果刚开始那两年,咱们区县来的连十个都没有。那规定就又改了改,现在那线还在,只不过每个区县的冠军都能来比赛,不受那线的限制,第二和第三都得按成绩来。”
苏开颜总结:“这样既能确保比赛的普适性,又能体现比赛的观赏性和选拔性,的确是个好办法。”
周围体校的学生们在两位开始算数学应用题的时候就闭嘴了,见两个区县来的学生还谈及体育规则变化,觉得这个话题能说几句,正准备接话呢就听到了苏开颜的总结陈词。啥玩意儿?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蹦到政治上去了呢?是政治吧?
体校学生无一例外地感受到了文化课的浓浓恶意,不由感慨:“你们又训练又上课的,挺辛苦的吧?”
苏开颜:“还行。文化课不难,训练的难度也比你们小。你们也是又训练又上课吧?”
体校学生坚决不能让体校生的面子在自己这儿给丢了:“对,我们文化课也不难,训练难度虽然比你们大点儿,也习惯了。”
知道内情的体校生们:对,文化课的确不难,老师对他们的要求可低了,只要考试及格就是好学生。
体校学生就想起一个本校历史课上发生的真事来:“我们学校有一个学渣,上历史课不好好听讲,结果考试的时候卷子上有一道题,问华佗发明了什么帮助人们强身健体?你们猜那家伙写的什么?”
苏开颜下意识地回答:“五禽戏!”
六中学生:“五禽戏是正确答案。”
哦,对,要是那学渣写的是五禽戏,也就不会成为同学口中的话题了。
体校学生说:“他先写了一个‘五兽操’,可能是觉得不靠谱,就给划掉了。然后又写了一个‘五狸谱’,还是不确定,就在答案后面写了个括号,括号里写了俩字‘是吗’。”
排队的人都大笑起来。
体校学生继续给后续:“我们历史老师都快气死了,说特地出了一道跟我们专业有些关系的题,考试前还给划了重点,居然还问是不是。他要是稍微坏一点儿,就得给他打个对勾,算他对。”
苏开颜评价:“够狠,能让他错一辈子,丢一辈子的人。”
六中学生也奉献了一个笑料:“这算什么啊,我有一回在大学校园里,啊,我爸妈都是大学老师,就住大学里头。我们家习惯了吃食堂,那食堂外头吧,放了一个好大的电影海报立牌,电影名字是《鸦片战争》。”
苏开颜还真知道这部电影,也知道这个小世界的历史在建国前和源星的惊人一致,自然知道鸦片战争这场直接影响当时华国社会性质的战争。
六中学生继续说:“我们前头有俩研究生在讨论,一个问鸦片战争是哪一年来着?一八四一年还是一八四二年?另一个说一八三九年啊,一八三九年林则徐虎门销烟,然后就是鸦片战争啊!”
苏开颜笑了起来,周围人有的慢了一拍,见她笑,急忙也跟着笑。
有人悄悄地捅捅旁边的人,低声问:“到底哪一年?”
那人也压低了声音:“不知道,肯定不是他们说的这几个年份,笑就完了。”
好,笑!面子不能丢!
苏开颜猜:“我猜那俩学生是学理科的。”
六中学生:“没错,学数学的,而且都是我爸的学生。我爸在后头听着都快气死了,回头就把我妈拽到他们学院,给他们全学院的研究生上了一节历史常识课。”
“你妈是教历史的?”
“对啊。”
“哇,你爸教数学,你妈教历史,你岂不是文理兼优?!”多好的基因啊!
六中学生面无表情:“并不,到我这里发生了基因突变,我文理都渣。”
苏开颜安慰他:“没事儿,基因遗传这个事情跟你没关系,都是你爸妈的锅。”
六中学生笑了:“对,我也是这么反驳回去的,肯定是我爸的文科基因和我妈的理科基因造就了我。不是我坑爸妈,是他们俩坑闺女。”
苏开颜:“其实跟你爸妈应该关系也不大,据说智商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起伏不定地遗传的。比如说一个人特别聪明,但是他爸妈和孩子都很一般,就说明那人是他们家世世代代中的智商最高值,恰巧赶上了。”
六中学生:“没错,就是这样。我爸妈都是外地考到帝都来的,我爷爷奶奶还是农民呢,好几个孩子就我爸一个人读书好。我妈也差不多。肯定是他们俩占了遗传的便宜,到我这儿就回归正常了。”
苏开颜点头:“对,就是这样。那些大人动不动就说他们小时候怎么样怎么样,怎么不说他们那时候才多少人参加高考呢?咱们现在多少人竞争啊!就跟你爸妈似的,他们的竞争对象是县城的学生,咱们呢?到处都是考二代!”
六中学生彻底将她视为知己:“太对了!哎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咱们换一下手机号吧!QQ号呢?”
苏开颜:“……”她倒是无所谓,就怕说出名字来引起一阵尖叫啊,会不会被检录老师骂?
好在检录老师听到了她的心声,拿起大喇叭来:“所有人注意了,安静!”
太好了,这下什么都不用说了。
检录老师:“我左边这列是第一组,右边最边上这一列是第八组,保持好队形。所有人,右转弯,齐步~走!”
帝都中学生运动会比赛,正式开始!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确认使用深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