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开俊悲催地发现,自己在妹妹心目中的地位,不过是一夜之间,就被外头来的野男人给取代了。 话说他新婚第二天早上做好早餐去叫人,人家都已经吃饱喝足背上书包准备走了。见到他之后还说不用他送,让他赶紧回自己屋陪媳妇儿去。不等他换衣服呢,俩人手牵着手走了。 手。牵。着。手。 苏开俊急死了,哪里有心思吃饭陪媳妇?那臭男人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 等席牧回来,苏开俊立刻就问,席牧好气又好笑地反问:“我能做什么?她才十岁!” 那就好,苏开俊放心了。既然对方心里有数,那就该干嘛干嘛吧。 主要是吧,他也管不了。别看莞尔跟他斗嘴有输有赢,可他心里清楚着呢,这臭丫头特别有主意,小事儿上她不在乎,大事儿上永远都是她自己做主。 虽然心里也知道妹妹来历不凡,是带着上辈子的记忆投胎的,可那也改变不了她现在是个小孩子的事实啊!本事又大,又引来一个光明正大的狼,太让人操心了! 操心的苏开俊就带着席牧去公司办理入职手续去了,防是防不住了,那就加深一下了解,看看有什么弱点可以抓吧。 他现在是璀璨公司的一哥,本来就是两个助理的配置,因为一直都在熟悉的剧组拍戏,他又低调惯了,也就一直没配齐。现在自己找了一个人来当工作助理还兼职武术教练,公司自然不会卡他,还特别感慨他会做人,找个助理都是身兼两职的。 公司有专门的训练室,知道他找了个专门的武术教练,林培坤还特地把下一部戏的剧本拿过来让他揣摩一下。席牧一听苏开俊要演的是个特警,连剧本都没翻,立刻给他打了几套拳,又随手给他列了一二三项训练计划。得,别说苏开俊了,就连公司里其他艺人都闻风来跟着学。 机会只垂青于有准备的头脑嘛,苏影帝性格好着呢,根本不在乎他们来蹭训练,这机会必须抓住! 席牧倒也不在乎多教几个,当然他的注意力主要是在苏开俊身上,正好今天没事儿,你多练练吧。练累了,也就不跟他抢接莞尔的任务了。 苏开俊被席牧训练成一团泥,哎哎叫着被按摩放松去了,席牧看了看时间,慢悠悠地回了家,接媳妇儿去喽! 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候,莞尔又把哥哥嫂子扔下不管了,不过这一回苏开俊及时喊人。 “等会儿,我们俩呢?” 莞尔教育他:“哥哥,你结婚了知不知道?你和嫂子是一家子知不知道?” 苏开俊脸黑了:“你和我也是一家子,永远是一家子!” 得,这个不能提,莞尔只好把俩人也带进了空间。 席牧先教莞尔习武,这回他们把场地放在了新开辟的那片草地上,莞尔练武的时候,他就给她翻地。 空间里有仙气,席牧的本事能真正地施展出来,胳膊一挥,一条十几米长、一米多宽的深沟就出现了。换了个地方一挥手,又是一条。 莞尔还指挥呢:“多弄几条,到时候我好往里扔树叶子。” 席牧就真的一条一条地给她弄下去,把席牧和岑风恬都看呆了,这就是修仙者的力量? 妈呀,苏开俊突然觉得这人对妹妹是真感情了,要不然也不会那么纵容自己对他百般刁难啊! 等把莞尔需要的数量给弄完,席牧脸不红气不喘地回来了:“不是可以升级吗?点数不够了?” 莞尔:“我原先池塘里的水,都是好水。要是升级了这一片土地,就浪费了。我打算拿这块地放牧。” “原先的草地呢?” “种药材和蘑菇。” 行,你说了算。 苏开俊试着插话:“那也弄不了这么多吧?你上哪儿弄树叶子去?干脆在网上直接买肥料算了。” 莞尔摇头:“不要,我要的是纯有机肥,网上的乱七八糟添了好多东西。” 席牧说:“周末去山里弄,有的是。” “去山里?哪座山?”苏开俊问。 席牧冲着莞尔努努嘴:“她说了算。” 莞尔笑,冲着席牧眨眨眼:“西山?” 席牧指指她:“淘气。” 那里曾经留下他们难忘的记忆,虽说时空不同,但相同的地形地貌,也会给人旧地重游的感觉吧? 苏开俊继续问:“就你们俩?” 莞尔醒悟了过来:“你去不去?” 苏开俊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果然就没打算带他! 席牧:“……” 岑风恬好笑地看看苏开俊,转头对莞尔做个口型:酸了。 莞尔立刻想主意,还真让她想到一个好借口:“你不是说周末要去参加一个夫妻访谈吗?” 苏开俊生气:“又不是去两天!半天就结束了!” 莞尔还能说什么,只能拼命挽回:“我还以为跟综艺节目似的,要按剧本拍摄呢。那可太好了,周六还是周日?” 苏开俊:“周六下午。” “那咱们周日去山里。说好了啊,你们俩做好伪装,不能让别人看出来,穿运动装哦,我们去的地方是野山。” 苏开俊还是不高兴,等回到保鲜区之后,岑风恬劝他:“差不多得了啊,她小孩子贪玩儿,忘了提前告诉你也正常。你又不是没有忘事儿的时候。” 苏开俊无精打采地说:“我不是气这个。” “那你气什么?” 苏开俊长吁短叹:“就好像我养了一盆稀世名花,下雨天怕淋着,太阳天怕晒着,冬天怕冻着,刮风怕伤着,那个叫精心呵护啊,结果刚一开花,就被一个外人连盆端走了。你说我糟心不糟心?不对,还没开花呢,就结了一个小米粒大的花骨朵,就让人连盆端走了。太糟心了!” 岑风恬明白了:“你这是照顾她习惯了,突然来了个人照顾她,心里失落了呗。” 苏开俊:“就是这意思。这臭丫头一点儿都不贴心,为了个外人,连亲哥都不管了。” 这下明白了,老父亲心又犯了呗! 岑风恬只好偷偷地找莞尔,把苏开俊的心态讲了,莞尔这叫一个愧疚,都怪她,生生地把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影帝,给弄成老父亲心态了。 莞尔想了想,反正是自己亲哥,席牧这边也是过了一辈子的人了,脸面这种东西,可以暂时放一放。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莞尔化身为跟屁虫兼蜜糖精,跟在苏开俊屁股后面一个劲儿地说甜言蜜语拍马屁,就连我哥哥天下第一帅这种土味话都说的面不改色。席牧看了一个劲儿憋笑,岑风恬看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苏开俊居然一脸享受,觉得自家妹妹简直是天下第一乖的好妹妹。 这事儿不知道怎么地就被钱易知道了,他还挺高兴,觉得苏开俊完全可以挑战一下年龄跨度比较大的角色,最起码演个老父亲绝对没问题,他心态到了啊! 然而谁都抵挡不了工作对于亲情的冲击,苏开俊在十二月份的时候不得不去了剧组,虽然拍的都是文戏,他还是把席牧带上了,谁让他高瞻远瞩给这家伙安了个工作助理的活儿呢。 接送莞尔上下学的任务重新回到岑风恬身上,不过苏开俊的戏都在帝都拍,每天他都基本上能按时回家,除非拍夜戏。 席牧也不得不调整了一下自己对于莞尔的教学内容,他有时候回来得太晚,莞尔都睡着了。 苏开俊很小心眼儿地在对面的房子里给席牧安排了一间卧室,莞尔自然还是跟着自己夫妻俩住。还是个孩子呢,能住外头吗?对门也不行! 席牧哪里不知道他的小心眼,不过也不跟他一般见识,席牧自己也很忙。 虽说他们小队大约三个月才聚会一次,但电话短信平常是少不了的。在和莞尔商量了之后,席牧决定先透出口风去。 没想到姜浩然他们知道他找到自己妻子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帝都,他们需要确认一下莞尔身上有没有再被挖掘的必要。 席牧和莞尔在一家偏僻的森林公园和他们汇合,已是初冬,户外活动的人比较少。如果几个人之间有什么冲突的话,影响面也小一些。 两个人先到,找到了一个半废弃的半地下小广场,这家森林公园本来人就少,这个地方更是无人踏足,倒是一个说私密话的好地方。 白曼姝还在国外,姜浩然、温以恒和宝锋三个人都来了,半个小时后,按照席牧电话里的指引找到了他们。 莞尔下意识地运用天赋技能,先把三个人头顶上的气团扫了一遍,只见到一丝恶意,还行吧。 三人有些踌躇不前,主要是没想好怎么称呼莞尔。以前大家都以为这是某神兽家族的子弟,修仙者达者为尊,不论年纪只看实力,所以白曼姝称呼她为前辈。可现在她成了同伴找寻多年的发妻,又是个小孩子的身份,实在是不好称呼。 犹豫了片刻,姜浩然还是以平辈相称:“席道友,苏道友。” 莞尔不说话,只略微点了点头,席牧说:“三位道友,内人不是修仙者,当不上这个称呼。” 姜浩然皱眉:“不会吧?白道友可是说过尊夫人颇有神通啊。” 温以恒和宝锋也附和,大有一副你不说清楚这话题就没法变的意思。 席牧温声说:“的确不是,她应该算是异能者。”这是他们俩提前商量好的说辞。 “什么异能者?”三人还是头一回听到这说法。 席牧解释:“异能者有些像灵兽,技能是天生的,不用灵力进行修炼。不过异能是要靠觉醒的,需要外界强烈刺激或者发生什么大变故方能觉醒。我记得以前咱们打探过这样的异能者,还是姜道友你在报纸上看到的消息。” 姜浩然想起来了:“你说的是那个出车祸后醒来,突然会说外语的人?” 席牧点头:“正是,我记得是和温道友一起去的,只是探寻许久也无果,便不了了之。其实他便是语言类的异能者,遇到刺激之后觉醒了这种异能而已。” 温以恒问:“尊夫人也是这种情况?” 席牧:“正是,不过她的异能觉醒得比较早,恰好也是车祸,她那时候只有两岁,被双亲护着才捡回一条命。不过也因此觉醒了技能,就是捉鬼。白道友是个鬼修,因此反应才那般强烈,竟误会成了前辈大能的威压。” 三人面面相觑,这解释倒也合情合理,只是和他们想的相差甚远。 席牧也知道自己这三言两语怕是打消不了他们的顾虑,接着说:“我和内人之间牵绊至深,我早年游历时,曾在她的前世留下灵魂印记,这才能找到她。我心愿已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宝物,都不眼馋了。如今在这个世界还剩下二十余年的时间,我们夫妻是一刻也不想浪费的,从此我便陪伴在她身边了。几位道友若有我帮忙的地方,尽可开口,也让我多攒些善报,下一世能尽早找到她。” “异能者不能修炼吗?”宝锋问。 席牧苦笑摇头:“我如今只盼着日子能过得慢一些,或者能找到带她离开的方法。但愿老天垂怜,能让我们夫妻相处得久一些。” “那苏开俊呢?”姜浩然还不死心。 席牧:“我托内人的福,如今是他的助理兼武术教练,他不是异能者,只是比普通人勤奋百倍而已。像他那样的人,娱乐圈儿里也不是没有,影焕公司的郑润林便是其中之一。各位如果还想在娱乐圈儿里混的话,我倒是可以给大家介绍几个去处。” 三人再次交流了一番眼色,姜浩然说:“既然如此,那就恭喜席道友心愿得偿了。至于工作的事情嘛,倒也不着急,等白道友回来再说。” 莞尔从书包里掏出三张银行卡来递给席牧,席牧转手分给了三人:“白道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夫妻已然团聚,我以后自然也不用再四处奔波。三位还要四处寻觅,这些便权当我夫妻二人的一番心意了。” 三人说了几句客气话,然后就不客气地收下了。不过是些凡间财物,并不被他们太过放在眼里。 席牧抱拳:“我的手机号码不变,各位有事尽可联系我,告辞了。” “告辞。” 莞尔冲着三人微微一笑,转身和席牧一起离开了。 看着他们夫妻俩离开的背影,宝锋竟莫名有些羡慕:“对于席道友来说,这就是他的机缘了吧?” 温以恒心中一动:“这么说来,莫非这机缘其实人人不同?” 姜浩然沉吟道:“有道理,宝道友不也寻到了些东西吗?” 看来他们的寻觅方向,需要再次调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