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前辈台鉴:晚辈席牧,乃太霄大陆霄山派灵植师,偶闻前辈大名。晚辈有一发妻,失散多年,久寻未果。因闻前辈大能,特此恳请前辈指点迷津。晚辈无能,但前辈若有差遣,愿效犬马。若前辈垂怜,晚辈将于明日散学时分,于校外静候。席牧敬拜。” 这就是席牧在便签上所写的内容,莞尔只看到名字就愣住了。 向美把莞尔接回家之后,就进了厨房。知道这小祖宗挑食,这些天还特地练习了厨艺,等把一荤两素一汤端上桌后去叫莞尔吃饭,一看她就吓了一跳。 只见莞尔呆呆地望着手里的一张纸,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住地往下落,把胸前的衣服都弄湿了,她还一点儿都没有要擦一擦的意思。 “莞尔,你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向美从来没看过莞尔这副样子,心疼极了。 莞尔就跟傻了一样,任凭她把手里的纸轻轻地抽走,什么反应都没有。 向美迅速地浏览了一遍,这,这是哪部古装剧里的台词吧?怎么这么别扭呢?不是,就算是再别扭,你也不用伤心成这样啊! “莞尔,你告诉我,你怎么了?这个有什么不对吗?”向美小心翼翼地问。 莞尔还是不说话,只是抽了抽鼻子。 有动静就行啊,向美急急地找来纸巾,轻手轻脚地给她蘸脸上的泪水:“咱不哭了啊,把脸都给哭皴了。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就算是我解决不了,还有你哥哥嫂子呢,还有钱哥呢,还有张导他们呢对吧?咱不哭了啊,你哭得姐姐心疼死了。啊?乖啊。” 莞尔扯过一张纸来,擤了擤鼻子,眼泪总算掉得慢了一些。 向美继续哄,这小祖宗到底是为什么伤心成这样啊?!救命啊,为什么家里就她一个大人啊?! 就在向美忍不住要给苏开俊打电话的时候,莞尔哑着嗓子说话了。 “别打。” “那你得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儿了啊,小祖宗。”向美急得连称呼都变了。 莞尔把那张纸放在桌子上,珍惜地摸了又摸:“我没事儿的,我就是没出戏。” 向美松了一口气:“谁的戏啊?你什么时候接的?要不咱不拍了吧?这一看就是个虐剧。” 莞尔蔫蔫地说:“我还没演过这种戏呢,想试试。” 向美:“好,好,试试就试试,不过呢,拍戏是拍戏,咱不能影响心情。瞧你伤心成这样,要不咱换个角色?拍哭戏可伤身子了。” 莞尔还是蔫蔫的,趴在桌子上不想动,手底下还压着那张纸。 向美想了想:“要不咱们先吃饭?我做了你喜欢的鱼香肉丝,还做了一个西湖牛肉羹,这可是我刚学的,你去尝尝看好不好吃怎么样?” 莞尔慢慢地把那张纸叠起来,在桌子上瞅了瞅,还是装在了自己的口袋里,还顺便拉上了口袋上的拉链。擦擦脸上残余的泪水,去洗了脸和手,乖乖地坐在了餐桌旁。 向美这才舒了口气,看这小祖宗比平常少吃了半碗饭后,心又提了起来,这是还没出戏?到底是谁给她的剧本啊?就那么一小段就让她哭成那样?! 好在除了食欲受影响之外,莞尔表现得还算平静。如常写完了学校的作业,又把自己每日的各种功课刷了一遍,就去洗洗睡了。 向美提了个建议:“今天咱不看那剧本了啊,怪伤神的。要不你看会儿电视?” 莞尔却拒绝了:“不了,我想早点儿睡。” 直接把门反锁了。 向美无奈,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给苏开俊打了个电话,问家里各房间的备用钥匙在什么地方。 苏开俊敏感地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身边的岑风恬立刻看着他。 向美便把莞尔今天晚上的异状说了。 苏开俊皱了皱眉头:“知道是谁给她的本子吗?” 向美当然不知道。 苏开俊想了想,告诉了她家里钥匙的位置,并提醒了一句:“先让她自己待着吧,明天早上你再看看她,要是还有问题就再给我打电话。” 等他挂了电话,岑风恬立刻问:“莞尔怎么了?” 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岑父岑母也关心地看了过来。 岑风恬刚刚拍完戏,苏开俊立刻把后续的事情安排上了,直接从汴城到了岑家,都已经跟人家求婚了,还没拜访对方父母呢,这事儿不对。 好在岑父岑母很开通,知道苏开俊的特殊情况,何况两个孩子谈恋爱之后,在电话里也没少沟通过,就连要向女儿求婚的事儿,苏开俊也提前打电话报备过,也就没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苏开俊握住她的手:“没事儿,向美说她今天看了一段剧本,入戏了,心情不好,哭了。” 岑风恬莫名松了口气,岑父岑母也放下心来。 岑母立刻嘱咐:“你们俩以后可得把莞尔照顾好了,小女孩儿想得多,万一觉得你们俩结婚之后就对她不好了,这可就糟了。” 岑父也点头:“对,我看啊,你们俩倒也不着急要孩子,先把莞尔照顾好再说。” 多开通的老丈人啊,苏开俊很感恩。 岑风恬:“咱们明天就回去吧,你在家也待不了几天了,咱俩一块儿好好陪陪她。” 苏开俊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嗯,你说了算。” 岑家这边其乐融融,向美却在家忐忑不已,趴在莞尔的门边仔细听了又听,什么动静都没有。 虽说找到了钥匙,可她也不敢随便开门进去,只好悬着一颗心休息去了。 一大早就去敲门,还是一点儿回应都没有。犹豫了半天,还是冒着惹小祖宗生气的风险,用钥匙把门打开了。 一看莞尔还在床上酣睡,可算是松了口气。轻轻地把门关上,拿钥匙小心地锁好,去了厨房准备早餐。 等把早餐端上桌再去叫莞尔的时候,发现了异常,都过了她平常起床的时间了,她可从来不睡懒觉。 向美小声地喊:“莞尔,起床了,要吃饭了。” 莞尔还是没动静。 向美无奈地把窗帘打开,只留了一层白纱挡住对面窗户反射过来的太阳光,屋里瞬间明亮起来。 再去叫人的时候,感觉到了不对,莞尔的小脸怎么这么红?不但脸是红的,就连眼皮都是肿的,枕头上还有泪痕。 向美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放到了莞尔的额头上,滚烫的触感让她吃了一惊,糟糕! 她冲到客厅去找药,等翻出来之后差一点没哭了,倒是有退烧药,可都是大人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盒可以给孩子减半服用的,一看日期,都过期两年了! 可不,这药箱都多少年没用过了,在她印象里,一家人就从来没生过病! 这下就算是再怕挨骂,她也顾不得了,给苏开俊打了电话,又给钱易打了一个。 这下不得了,苏开俊和岑风恬连行李都顾不上收拾了,立刻就往帝都赶,岑风恬家所在的城市没有飞机场,现买火车票也来不及,只能开车回去。 岑风恬不敢让心慌意乱的苏开俊开车,自己一边开车还一边安慰他:“没事儿,这时候高速上不堵,咱们四五个小时就能到。” 苏开俊正在打电话,离他家最近的是林培坤。 林培坤恰好没出差,一听说,立刻从家里翻出欢欢专用的小药箱来开车过去。 一进门,就看到焦急万分的向美。 “我带药来了,莞尔呢?” 向美都要哭了:“这小祖宗非要去上学,我也劝不住啊!” 林培坤:“去倒杯温水。” 莞尔已经穿好了衣服,背好了书包,小脸烧得通红,还一脸的坚持,非要去上学。 林培坤哄孩子极有经验:“莞尔啊,乖,先测个体温。还没到时间呢,来得及。” 莞尔给他面子,让他给测了体温。 林培坤一看电子体温计上显示的温度,直接把数字给莞尔看:“你瞧瞧,你说说自己能不能上学?” 莞尔小嘴一瘪,又哭了:“不行的,必须去!” 林培坤心疼死了,小心翼翼地把她的书包拿下来:“咱们莞尔怎么这么爱学习啊?是快要期中考试了?没事儿啊,期中考试不往档案里写,不影响你将来上初中,啊?” 莞尔都五年级了,欢欢明年也要上小学,林培坤对于小升初的那些门道也很清楚。 莞尔摇摇头,头更是晕得难受,身体都踉跄了一下。 林培坤急忙扶住她:“先躺下,就躺沙发上。” 莞尔晕晕沉沉地躺在沙发上,还抓着他的手:“林哥哥,我要上学,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一定要去。” 林培坤更心疼了:“好好,去啊,等吃了药,好一点儿咱就去啊。我给你老师打个电话,咱晚点儿去行不行?” 莞尔虚弱地说:“行。” 这小祖宗总算松口了,向美给莞尔喂了药,看她蔫巴巴地一点儿精神都没有,还坚持着不睡觉,心里难受得很:“乖莞尔啊,先睡一觉,就算是学校里有事儿,你这样子,去了也做不了啊。” 莞尔勉强看了看墙上挂着的表:“向姐姐,三点半之前一定要出门,一定要到学校去。” 三点半?向美愣了愣,都要放学了啊! 林培坤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是不是课外班里有事情?” 莞尔小声说:“不是,是放学的时候,校门口有人找,一定要去见,特别重要的人。要是见不到,我会死的。” 林培坤和向美半晌说不出话来,吓得连自己的声音都找不到了。这是怎么话说的啊?怎么就死了活了的呢? 偏偏莞尔硬撑着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沉睡了过去,两人也不忍心叫醒她,急得团团转。 林培坤转了两圈之后,暂时有了主意:“向美,你把莞尔抱她房间里,就守着她啊,千万别离开。” 向美照做,果真寸步不离地照看着。 林培坤想了想,给苏开俊打了电话,莞尔的情况他最清楚。 苏开俊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莞尔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想想她身上的异能,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先让她睡,下午放学的时候是吧?我那时候应该到了。不能让她自己去,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人。” 林培坤也是这个意见:“我一会儿给公司打电话说说这事儿,叫几个保镖跟着。” “多叫几个,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呢。” “这个没问题。你也别着急,一会儿钱哥也会过来的,她睡着了,也吃了药,我先观察一下,看要不要去医院。要是退烧了,就不去医院折腾了。” 苏开俊同意:“行,我给药老打个电话。” 挂掉电话之后,从自己的手机里翻出药老的电话号码来,对方一听说宝贝徒弟发烧了,立刻说亲自跑一趟。 林培坤就在家里当了接待员,一会儿来一个人,一会儿来几个人,到最后他自己都记不清这一天家里来过多少人了。 好在大家都知道莞尔还在睡着,又有她师父,知名的中医专家药老亲自治疗,都没把生病的事情当成事儿,只是对莞尔所说的话免不了提心吊胆。 璀璨公司总裁和几个高层都被惊动了,跟钱易一起来的。这小祖宗可是公司的财神爷,她要是出了事儿,公司受的影响可就太大了。 “什么人啊,这么重要?”璀璨公司总裁戚茂林皱着眉头小声问。 林培坤:“她没说,只说特别重要,影响她的生死。” 艺术总监欧阳实轻手轻脚地在莞尔门口看了一眼,回来坐下:“看着还挺正常的,怎么突然就生病了?跟那人有关系?糟糕,不会是被下了毒吧?” 药老轻哼了一声:“别想那么多,就是小孩子身子弱,大喜大悲之下伤了身子而已。” “大喜大悲?!” 什么事情能让这小祖宗大喜大悲?! 林培坤想起来一件事,问向美:“莞尔昨天晚上看的那剧本呢?” 朱爸爸朱妈妈在把欢欢送到幼儿园之后也赶了过来,嫌他们这些年轻的不会照顾孩子,把向美给赶出来打杂了。 向美摇头:“莞尔自己收起来了。” 林培坤亲自去翻莞尔的书桌和书包,都没有。 欧阳实摆手:“先不管这个,几句台词而已,应该不会有那么大影响。” 就算是有的演员拍戏的时候过于投入会影响自身心情,但小祖宗是谁啊?别看人家年纪小,可都是个老演员啦!这种事儿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钱易摸着下巴:“我觉得吧,这事儿咱们得往玄学那边想,小祖宗的本事非同一般啊。会不会是影焕那边狗急跳墙,出什么歪点子了?” 戚茂林也有同感:“有这种可能性,小祖宗的本事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难道是他们找了高人?小祖宗毕竟是个孩子,本事不如人家?被反噬了?” “呸呸呸,我瞎说的,我瞎说的,老天爷您没听见。”自己又把话给吞回去了。 “要不,再给开俊打个电话?小祖宗的事情,他肯定最清楚。”欧阳实建议。 “算了,别让他着急了。”戚茂林不同意,“不是说中午就能到吗?等他来了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