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她千百度之莞尔篇

113.猫与鸟

　　小学课程太简单，就算是到了四年级也不例外，莞尔早就掌握了打发时间的方法，这一年在学校里混得挺开心。 　　在校园里发现了一只小灰喜鹊什么的，在开心之上又加了一些开心。不但莞尔这个到处找乐子的一到下课就去看小鸟，基本上全校的小学生们都挂念着那只小鸟。 　　因为一到下课的时候，养小鸟的那个鞋盒子就被围堵得水泄不通，老师们甚至开始排了个班，负责看着这些熊孩子们，免得因为一只鸟给打起来。 　　老师们低估了学生们对于此事的极大热情，为了更大限度地占据观察小鸟的时间，由六年级的学生带头，以高年级学生为主力的爱鸟社团成立了。 　　四年级学生是爱鸟社团成员的最低年级，因为喂灰喜鹊的虫子是周雅清买的，虫子是由莞尔养的，她们俩就成了本班唯二参加爱鸟社团的成员。 　　社长由六年级的大队长担任，也因为他是大队长，还在学校里专门申请了一个活动地点：一间空教室。 　　社长光明正大地把养着小灰喜鹊的鞋盒子端进了教室靠窗户的那一侧，能让外面的阳光照进来，也能让那只天天守着小鸟对着学生们叽叽喳喳大叫的大鸟看到。 　　莞尔一直觉得那只叽叽喳喳大叫的大鸟，是在骂他们这些人，而且是无差别攻击，不管是照顾鸟的还是看热闹的，在它眼里一律都不是好东西。 　　社长把教室门锁好，将两把钥匙分给莞尔一把，郑重嘱咐：“别少了食，放学之前把小米和水都预备好。” 　　莞尔也同样郑重地把钥匙接过来：“好的。” 　　难得在学校里找了件这么好玩儿的事情，必须好好玩儿。 　　没喂两天，爱鸟社全体成员就不得不佩服起社长的高瞻远瞩来：校园里又出现了一窝猫。 　　这窝猫出现得十分奇怪，自始至终猫妈妈都没出现过，谁都不知道这窝成人巴掌大的小猫是怎么出现在校园一角的。 　　被强行剥夺了观鸟养鸟乐趣的熊孩子们又有了新的目标，一到下课齐齐跑去平常无人涉足的角落围观小猫。四只呢，都是橘黄色的小猫，有的连眼睛都没睁开，叫声又嫩又软，可爱极了。 　　有两只还特别活泼，走路还跌跌撞撞呢，却一刻也不得闲。上个课间的时候还在这里，到了下个课间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让人到处找，一下子添了许多乐趣。 　　老师们无奈地又开始排班看着，这回不用担心大鸟飞扑下来啄人了，却得担心小猫抓挠，这些可都是野猫！ 　　办公室里也多了许多学生打电话，都是要问家长可不可以把小猫抱回家养的，基本上每一个人都以气呼呼的“哼，没爱心！”作为结束语。 　　一天之后，只有两只小猫被收养，一只是被学生养的，还有一只是被老师养的。 　　补充一句，那个收养小猫的老师，就是今天特意跑去超市买猫粮的那位。就因为此举，这位老师立刻得到了全校学生的敬仰，觉得这个老师可好可好了。 　　到了第二天，办公室里多了好几个鞋盒子，好几包幼猫猫粮，还有一包幼猫奶粉，外加一个奶瓶。老师们无奈地接手了养猫的重任，把学生们贡献的爱心分门别类地收好，一到课间的时候，还得负责把小猫放在鞋盒子里端到外面，好让学生们看猫。 　　为了安全起见，只许看不许摸。 　　养猫的乐趣就在于可以摸，不让摸有什么意思？！于是到了放学的时候，校门口就多了许多缠着家长非要养猫的熊孩子。 　　有抵挡不住的家长无奈地退让了，校园里的小猫就又少了一只。别的家长要么是铁石心肠打死也不同意，要么是另辟蹊径买了宠物猫的，反正剩下那只最弱的小猫没人要。 　　周雅清的家长是属于另辟蹊径的那一拨，据说给她买了一只超级可爱的虎斑猫，成功地把她的注意力从那只小野猫上给吸引过去了。 　　周雅清便成了学校里最幸福的人，白天看鸟，晚上摸猫，要是没有那只叽喳大叫的大鸟老盯着，就更完美了。 　　到写《校园里的小动物》这篇作文的时候，别人都写了小鸟小猫的可爱，只有莞尔写了那只大鸟的愤怒，结果被老师评为不合格，说是不符合主题。 　　莞尔愤怒地把那篇作文给岑风恬看，怎么就不合格了？她这明明是角度新颖！ 　　岑风恬自然是站在她这一边的：“没错，老师说的不对。” 　　莞尔：“是吧？布置作业的时候明明没有说必须写小鸟，我写鸟妈妈怎么了？哼！” 　　好不容易才找到在学校的兴趣，被这篇不合格的作文打击完了。 　　莞尔决定，自己还是再次出山拍戏吧。她现在的身份是小学生，没办法跟老师抗衡。 　　对于她这个决定，岑风恬感觉十分矛盾。莞尔这一年多什么戏份都没接，好多导演都来问，这小丫头死了心地不接，说拍戏没意思。她决定重新接戏，肯定是许多剧组的福音。可另一方面，为了一篇作文就不上学，是不是有些过分？ 　　莞尔不觉得自己过分：“我想明白了，老师这么说也没问题，小孩子嘛，好多东西需要培养，是得管严点儿。问题出在我身上，我跟一般的小孩子不一样。要是学个东西什么的，我是比较占便宜啦。但是只要有观念上的冲突，我就比较惨了。” 　　好有道理，岑风恬被她说服了，不过底线不能触碰，期末考试是必须要参加的。 　　莞尔算了算日子，还有一个多月，成吧。 　　结果没等一个月，她就迫不及待地跑回家了。 　　岑风恬刚拍完一个综艺节目回来，见她又气鼓鼓地说不去上学，担心地问：“有人欺负你了？” 　　莞尔嘟着嘴：“没有。” 　　“那怎么生气了？” 　　莞尔怒气冲冲：“还是作文啦！” 　　不等岑风恬再问，吧啦吧啦地说起来：“也不知道是谁那么讨厌，把我们养鸟的那间教室的窗户打开了，然后里头那只小麻雀就被猫吃了。” 　　岑风恬：“等等，不是灰喜鹊吗？” 　　“前天刮大风，那只小麻雀是被风刮下来的，被白子凌捡到给我了。哎呀，这个不是重点啦。”莞尔继续气呼呼，“那只小麻雀被猫吃了之后，我们社团的人就去找养猫的那些人讲理，我没去，他们就说我不对，把我开除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岑风恬顿时头疼，觉得小学生们之间的矛盾，堪比一场江湖大戏。 　　谁知道还没完，莞尔继续吐槽：“本来这就是我们学生之间的事情，谁知道老师凑热闹，说快要考试了，给我们做卷子，里头就有一篇猫吃小鸟的材料，让我们根据那个材料写一篇作文。我写啦，她又说我不合格！” 　　岑风恬更头疼了，还是作文的事情！ 　　莞尔说完了自己的事，开始找同盟军：“岑姐姐，猫吃鸟是不是天性？” 　　岑风恬想了想：“是吧？”她不懂啊，她只知道猫吃老鼠是天性，还得是以前的家猫，现在的宠物猫只吃猫粮。 　　莞尔一摊手：“所以啊，我说猫特别机智能干有什么不对？” 　　岑风恬：“啊？你把卷子给我看看行不行？” 　　莞尔从书包里翻出卷子给她，岑风恬看完之后无语了，卷子上给的材料是一则寓言故事，说是一只坏猫绞尽脑汁去吃可爱小鸟的故事，到最后特别指出要好好保护自己，结果莞尔给写了一篇说猫机智能干的作文，自然是不合格的。 　　岑风恬突然理解为什么那些家长辅导孩子作业能气出心脏病来了，熊孩子的思路太过清奇。 　　她试着给莞尔讲理：“你不是养小鸟的吗？应该站在小鸟这一边啊。”你站错队了啊，孩子。 　　莞尔义无反顾：“不，我站在猫这一边。” 　　岑风恬再次无语：“这就是个寓言故事啊，咱们要看最后一句话，然后在这个角度选择站在哪一边。只是做道题啦，不是说你真的站在小鸟这边。” 　　莞尔摇头：“做题也不行，写这篇寓言的人是个傻子，我不能跟傻子一样。” 　　岑风恬决定放弃了，这事儿还是让苏开俊头疼去吧。 　　苏开俊的回复是：乖，你再忍几天哈，等考完试就把她打包送来。对了，作业的事情你不用管，她爱做成啥样就啥样，反正她会挣钱，将来就算是考不上好大学也没关系。 　　岑风恬愁：“她在生气，我怎么安慰她啊？” 　　苏开俊好声好气地说：“她最好哄了，一顿肉就能解决。要是一顿不行，那就两顿。” 　　这是什么哥哥啊，岑风恬严重怀疑莞尔长到这么大全凭运气。 　　苏开俊还在电话那边瞎出主意：“你给她记下来，到时候咱们家孩子让她给辅导作业去，让她也尝尝你现在的滋味。” 　　岑风恬：“你还是背剧本去吧。” 　　苏开俊还没反应过来：“不用，我早背熟了。你后边的活儿干完了吗？要不要来我这里？” 　　岑风恬想起来了一件事情：“梁哥今天找我了，说是有一个剧组找我去救场，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去呢。” 　　苏开俊立刻问：“哪个剧组？发生什么事情了？” 　　岑风恬：“《相见欢》剧组，女二拍戏的时候出了意外住院了。” 　　“什么意外？古装剧吧？吊威亚？” 　　“不知道啊，这种细节梁哥从来不关注。” 　　苏开俊想了想：“先别着急答应，问问莞尔再说。她不是说你最近什么戏份都不要接吗？问问她这段时间过去了没有。” 　　岑风恬：“嗯，我一定问问她。要是我出去拍戏了，她怎么办啊？跟着你还是跟着我？” 　　苏开俊：“听她的。” 　　“好吧。” 　　这哥哥当得太省心了，怪不得都说男人心大，以后他们的孩子，还是自己多照顾吧！ 　　让苏开俊闹的，岑风恬也很快就适应了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不适应也不行，俩人就扔下莞尔这个小灯泡一回出去过二人世界，就被狗仔给拍了。而且除去在作文上的执拗之外，莞尔还是很招人喜欢的，岑风恬特别喜欢莞尔。 　　只是她没想到莞尔这回犯了倔，说不去学校就真不去学校了，有苏开俊这个没有原则的宠妹狂魔在，跟老师请假毫无问题。 　　因为还有十几天之后的期末考试，莞尔没接多大的活儿，只是去了一趟璀璨公司，把钱易那边推托不了的各种人情债给解决了，顺手给岑风恬接了俩广告。 　　梁哥都无语了，岑风恬是她的艺人啊喂！ 　　钱易比他有经验，不过就是顶着经纪人的头衔干助理的活儿，钱不少赚不说，还省心，这么便宜的事儿上哪儿找去？你还郁闷？！闲的你！ 　　梁哥反驳：“我不是占了便宜还卖乖，莞尔这么一搞，我那边还有一个推不了的事儿等着她呢，那可是大导，要是不给人家面子，以后还要不要在这圈儿混了？” 　　钱易靠在舒适的椅子上，两只脚撂在桌面上，好奇地问电话对面的人：“谁啊？” 　　两家虽属不同的公司，但由于苏开俊和岑风恬的关系，两个经纪人之间的互动也非常频繁。以前本来就认识，如今的关系就更好，很多事情便也不设防，梁哥就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齐导，捧出三个影帝两个影后的那个。说实话，要不是岑风恬现在有档期，这种好事儿根本轮不到她头上。你说人家都开了口了，我能不同意？我敢吗？” 　　饶是见惯了名导，钱易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齐导啊！” 　　不怪他这个反应，圈子里任谁听到这么个人，都会这般反应的。虽说自家艺人这两年合作的导演来头也都不小，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齐导在圈内若是自认第二的话，还真没人敢认第一。除了梁哥说的原因之外，最重要的是人家是华国第一个获得国际大奖的导演，还是个大满贯。之所以在凤天奖上没看到过人家，是因为人家拍的片子看不上国内的奖项，都是拿到国际上参评的，每次还都有各类奖项斩获。 　　梁哥说的非常对，岑风恬真的是捡了个大漏，别说她现在的咖位了，就连国内的一线女演员，都会对参与齐导的电影趋之若鹜的，不要片酬都干。 　　钱易有些泛酸，小祖宗最近功力是不是消退了？这么大好的机会，怎么就没轮到自己亲哥哥头上呢？虽说岑风恬是苏开俊的女朋友，毕竟还没结婚呢！ 　　梁哥哪里知道这片刻的功夫，钱易就有了那么多心思，还在忍不住吐槽：“是吧？你也知道这个机会难得吧？偏偏岑风恬信了你们家小祖宗的话，非得说问问她再说。人家那边都催了，说今天要是还没准话，人家就要找别人了。老钱啊，你也帮我问问小祖宗，这个机会太难得了，要是运转的好，咱们岑风恬的咖位肯定就能直升一线，稳稳的，一点儿不掺水啊！” 　　钱易立刻叹了口气：“不是我推搪啊，小祖宗那个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自己怎么不问啊？你又不是没她电话。” 　　梁哥一缩脖子：“废话，我要是敢问，找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