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她千百度之莞尔篇

102.注定相左

　　苏开俊说服了自己，理解了妹妹为何不愿意上学的缘由，并且高高兴兴地陪着她度过了一个放飞自我的暑假。然后他就意外地发现，妹妹回去上学了。 　　呃？你专门跟我对着干的是吧？ 　　他实在憋不住心中的好奇，问莞尔：“你想明白了？觉得上学好了？” 　　莞尔无趣地叹了口气：“不是，不过当制片也没什么意思，我还是上学吧。” 　　“没意思？”苏开俊不解，她那时候不是玩得很开心吗？ 　　莞尔往沙发上一躺：“是啊，赚钱太容易了，没意思。我还是找些有意思的事情做吧。” 　　“上学有意思？” 　　“虽然也不是很有意思，不过呢，校园里还是能找到好玩儿的事情的。” 　　莞尔伸出手指头来列举：“三年级就有篆刻课了，我报名了，可以顺便把我那些好石头用了。还有围棋课和乐器课，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还是要学一学，好显得我聪明些。嗯，乐器我选的笛子，不是西洋乐器哦，是民乐的那种竹笛。”这样一来就琴棋书画都全了，苏开俊应该满意了吧？ 　　苏开俊想了想，忘记自己什么时候建议她学习这些东西了：“你忙得过来吗？” 　　莞尔轻松地说：“这有什么难的？这些都是课外班，下了课再去就行，一周就一节课，就是哄小孩玩儿的。料器和玉雕我在家做，医书我上课的时候背。看，什么都不耽误。” 　　就知道这小丫头不可能乖乖地当个好学生，苏开俊无力地说：“上课的时候不是应该好好听讲吗？” 　　莞尔朝天翻白眼：“哥哥，我觉得我以后的侄子侄女肯定很可怜，你对我都这么焦虑了，以后对他们肯定更焦虑。放心吧，我的作业都会写，也一定会考满分。这下成了吧？” 　　苏开俊竟然觉得她说的对，只好改变话题：“我过几天要去参加凤天奖的颁奖典礼，你要不要去？” 　　莞尔：“啊？怎么又到颁奖的时候啦？这个奖怎么这么勤快？” 　　“一年一次，都是九月中旬，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去了，没意思，你自己去玩儿吧。” 　　“为什么？”怎么这么一反常态呢？前两年明明是找各种理由逃学的。他该为妹妹终于成为一个正常小学生而欣慰，还是为她突如其来的转变而忧虑？ 　　莞尔嘟着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就变得没有意义起来了。” 　　苏开俊吃了一惊，莞尔的感觉可不是一般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空间的真正主人要回来了？ 　　对于他的疑问，莞尔继续翻白眼：“不是跟你说了吗？那地方是我的，是我的，你都亲眼看过那地方被我弄大了。” 　　“哦，对，对，是的，我一着急，就给忘了。” 　　苏开俊继续猜：“那是咱们俩会遇到什么难事？” 　　莞尔看了他一眼：“不是，你的运气好着呢，谁有事儿你都不会有事儿的。” 　　“那你呢？是不是你会遇到难事？所以你到学校躲着去了？”苏开俊不放心。 　　莞尔去照镜子，头一回特别认真地看自己头顶上的气团，还是明晃晃的金色，没有什么变化。 　　“不是我。不过我感觉不是什么坏事，算了，不用管了，到时候就知道了。”莞尔决定放弃猜想，以前也有过莫名其妙情绪变化的时候，总觉得是席牧那边的动静影响了她。如今虽然看不出空间的草地上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既然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一丝扯不断的联系，又是被他的动静影响了也说不定。 　　苏开俊只好自己去了凤天奖的颁奖典礼，捧了个电视剧最佳男配角奖回来，把它放在了书房里。 　　回来之后就被放了个雷，莞尔居然没跟任何人说她是独居状态，自己一个人上学放学吃饭睡觉！ 　　吓死了好吗？你才三年级，才八岁！ 　　莞尔居然还问：“你怎么知道我一个人？” 　　苏开俊简直要抓狂：“你不是跟我说，已经跟朱妈妈说好了吗？”害得他以为把妹妹安排好了，全无心理负担地去了外地。早知道这样，打死也要自己打电话！ 　　莞尔摆手：“淡定啦，不是事儿。走路才五分钟，出了学校门走不几步就是小区门，连马路都不用过，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到家的时候，我们班同学还没上公交车呢。” 　　苏开俊气急：“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啊！你这两天是怎么吃饭的？” 　　莞尔：“很容易啊，家里还有那么多吃的呢。” 　　苏开俊语塞，谁让他从来没在兄妹交锋中赢过呢？妹妹越大越难带，想起来就是满满的泪。 　　“哎呀，没事儿啦。”莞尔只好安慰他，“我这不好好的吗？欢欢也要上幼儿园的，朱爸爸朱妈妈每天接她送她已经很辛苦了，咱不能给人家添乱对不对？才五分钟啦，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不会出事情的啦。” 　　苏开俊挣扎了一下：“路上是只有五分钟，可你自己在家还有那么长时间呢。” 　　莞尔：“时间长怕什么？我忙着呢，作业要做吧？牲口要喂吧？还得睡觉吧？一晃就过去了，我不害怕，也不孤单。你不用这样啦！” 　　苏开俊做了决定：“这样，以后要是我出去拍戏，你还是跟着我吧！” 　　他想明白了，学不学知识的不重要，妹妹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可不能再让她来这么一出了，就这一回就够吓死他的了。 　　啊？莞尔无奈了，怎么她刚决定要乖乖当个小学生，苏开俊这边也跟着改主意呢？看来在上学这件事情上吧，他们兄妹俩是难以达成一致意见了。 　　行吧，反正她怎么着都行，随他好了。 　　莞尔再次当了小尾巴，到十月份苏开俊的新戏开机时，包袱款款地跟着去了，让袁导格外地惊喜。 　　袁导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在《双心相印》拍摄时的经历呢，要不是有莞尔这个吉祥宝宝在，拍摄怎么可能那么顺利？不但拍摄顺利，播出也特别顺利，一改自己过去的霉运。 　　这两年他一直在筹划《转朱阁》的拍摄，之所以迟迟未能开拍，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在等苏开俊的档期。原先苏开俊一部接着一部地拍，好不容易放慢了节奏，中间的空档也不够。这下好了，总算是把他请来了。 　　《转朱阁》是一部古装言情电视剧，苏开俊在里面扮演男主，一位不爱江山只爱美人的草包王爷。因为朝廷严重缺钱，就被他的皇帝爹给找了个巨贾家的能干闺女，好节约些养儿子的钱。这部戏带着些搞笑成分，苏开俊以前没接触过这样的角色。钱易把几个剧本放在他面前的时候，就在莞尔的力推下选了这个。 　　莞尔也不是白跟着的，她特别喜欢王爷这个角色的原因是：她空间里存的那些高档布料，可以光明正大地给苏开俊做了当戏服！ 　　只是在安排房间的时候，剧组把莞尔和向美安排在了一起，她都八岁了，向美又是跟了苏开俊好几年的助理，还是她们俩一起住比较合适些。 　　向美这个助理一直做的比较舒心，因为苏开俊是个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能自己做的事情，一般都自己做了。而且这几年他每回拍戏，基本上都是带着莞尔的。兄妹俩住一个房间，就更没有了向美发挥的余地。 　　莞尔照顾起哥哥来，比起她这个助理可精心多了。 　　向美也知道，苏开俊在工作的时候需要自己的时候并不多，她最主要的任务，还是把莞尔这个小孩子照顾好。 　　谁知道住在一起之后才发现，莞尔根本就不用她照顾。 　　白天她基本上不出门，就在房间里做衣服，缝纫机使的那叫一个溜，比专业的服装师都利落。戏服的布料也不知道她从哪儿买的，反正每天她回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多了一块又一块各式各样的布料，共同点就是各种灿烂炫目。 　　莞尔效率特别高，一件戏服最多一天就全都做好了。偶尔心血来潮的时候，也会给苏开俊做些费事的，纯色的丝绸，只在领口袖口处绣些云纹，有全自动的缝纫机在，也不算太过费事。 　　她还给苏开俊准备了几件蟒袍呢，这个反而不费事儿，因为她有现成的布料。上辈子当国师不是白当的，太子当了皇帝之后给她加了封号，享受的就是王爷的待遇。这个蟒袍是她在出席正式场合时的官方标配服饰，不过她不怎么穿罢了。 　　就算是不穿，这种花色的布料也短不了送来。除了她别人无权穿，可不就在空间里攒了一大堆？ 　　剧组本来是租了服装的，结果袁导一看苏开俊自备的，立刻就把租来的男主戏服给退回去了，没法儿比。 　　现代机绣图案能跟古代手工织绣比吗？莞尔觉得袁导非常有眼光，虽然他也不知道苏开俊身上的布料为什么这么好看。 　　只有服装师看出了其中蹊跷，也不过就是暗叹苏开俊为这部戏下了血本罢了。 　　没过几天，就有剧组过来借衣服，说是遇到了意外，原本的戏服不能穿了。听说这边拍的也是古装剧，就来问问能不能借几套衣服过去救场。 　　古装剧一般都是在影视城拍，别说借戏服这种事情了，还有借演员的呢，袁导就没放在心上，一口就答应了。 　　对方这才说出自己要借的戏服来，居然是蟒袍。 　　袁导一皱眉：“我还以为你借群演的服装呢，那个肯定没问题。蟒袍啊，我跟你说实话，我们剧组真没有。” 　　来人也是圈内比较有名气的导演，一听就不高兴了：“我说老袁，守着明人不说暗话，你要是不想借呢，直接说不借就行了，用不着说这话来搪塞。” 　　袁导也免不了带些情绪：“我剧组里是真没有蟒袍，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来人一撇嘴：“那苏开俊前天拍戏的时候穿的是什么？不是龙袍吧？” 　　袁导冷笑：“那个啊，那是人家苏开俊自己的，不是我们剧组的。你要借啊，找错人了。” 　　来人这才知道误会了，勉强笑着说：“哟，怪我，没弄清楚。成，那我找他去！” 　　袁导一挥手，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找苏开俊啊？行啊，你自己找去吧。 　　来人就让助理去找了苏开俊，直接说要借蟒袍。 　　苏开俊婉拒：“对不起啊，这蟒袍是我妹妹做的，我得问问她的意见。” 　　助理跟着大导久了，身上不免沾染了一些大导的倨傲：“这么不给面子？” 　　苏开俊笑笑：“这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要是我自己的东西，借就借了。不过这衣服是我妹妹费了好大劲儿才搜罗的布料，一针一线地给我量身定做的。我就是再大方，也不能不把她的辛苦放在心上吧？” 　　助理皱眉：“那你打电话吧。” 　　苏开俊强忍心头不快，给莞尔打了电话。幸好莞尔没在空间里，接电话还挺及时。一听说有人借戏服，直接就说她马上过来。 　　苏开俊放下电话说：“她一会儿就过来，我还有戏，就不陪您了。” 　　助理：“行，那我等她一会儿吧。” 　　心里却不痛快，他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演员。 　　事实很快给他一个无情的打击，不识抬举的不仅有苏开俊，还有莞尔。 　　莞尔在来的路上还挺开心，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新的玩法。空间里的好布料那么多，完全可以做成戏服卖出去嘛！ 　　借也成啊，按天收钱！ 　　一天要收多少钱比较合适呢？还得要押金吧？她用的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好布料，像那蟒袍，在现代社会至少要花几十万块钱才能买到，还得是可遇不可求的那种。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厚脸皮，助理居然拿了一个塑料袋来装，而且一点儿都没说要付钱的意思。 　　莞尔就把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把那件苏开俊还没穿过的蟒袍放在了自己膝盖上。 　　助理一愣，脸色有些不好看。这对兄妹，怎么都这么没眼色？ 　　莞尔冷笑着看他：“这位叔叔，您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助理皱眉：“什么？” 　　装傻啊？莞尔稳坐如山，把话挑明了说：“我这件蟒袍是缂丝做的，缂丝您知道吧？一寸缂丝一寸金。您要是还不清楚呢，我直接告诉您价格就得了。这一件衣服啊，光布料就花了五十万。还有这衣服上的纽扣，是羊脂玉的珠子。加上玉带、玉佩这些挂饰，总价差不多两百万吧。” 　　助理脱口而出：“不可能！” 　　谁家的戏服会这么贵？这不是在网上定的那种地摊货吗？